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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呢?”史贻直几乎就要跳起来了,“娘娘,她们两是臣最心爱的义女啊,怎么能这么不明不白……”
他的潜台词是,靳黑脸哪里配得上他这两个美貌义女?
史贻直口口声声的义女,叫陈文心想起她前世有一个网络流行词,用在史贻直身上正正好。
那个词,叫做干爹。
靳辅也想出言劝阻,他并不想要这两个烫手的侍妾,只要还他清白便是了。
靳辅便拱手道:“娘娘好意,微臣心领了。微臣早就决意为早逝的糟糠守三年,所以并不需要侍妾。”
看不出来,这靳辅不但于治河上甚有才能,还是个这样深情的男子。
桑额难得同意一次靳辅的话,“既然靳大人不要,娘娘就让史大人带回去吧?”
她们两名节不清白了,再想侍奉皇上是不可能了。
带回去他和史贻直一人分一个,也算是安慰了。
陈文心瞥他一眼,“这两个女子这般德行,若是靳大人肯要,也就罢了。靳大人都嫌她们,那便押下去,以惑乱朝廷命官之罪处置!”
那两个女子闻言抖如筛糠,哪还顾得上遮体,双手向前拜伏大呼,“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靳辅有些不忍,这两个女子的确德行不佳,若因他而死,他也于心不安。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他便道:“既然是娘娘好意,臣,却之不恭。”
陈文心看得出来,靳辅是心存善念之人,不忍心看别人因他而死。
他对先妻的深情厚谊固然值得尊重,但一个朝廷重臣,地方大员,身边没个女子打理也不成事。
靳辅哪怕不重女色,留她两洗衣做饭也是好的。
那两个女子听得靳辅愿意收了她们,连声对他道谢。
虽然成不了皇上的女人,能做一个朝廷大员的妾侍,于青楼女子而言也足矣了。
惑乱朝廷命官可是杀头的大罪,只要不治她们的罪,无论何种处置她们都心甘情愿。
史贻直二人终于想明白了,皇上为何会突然嫌内院阴冷要换屋子,又偏偏把靳辅弄到皇上住的屋子里去。
而且皇上换了屋子这两个女子还不知,夜深时竟然还摸进去。
看勤嫔娘娘这成竹在胸、气定神闲的模样,这事恐怕跟她脱不了干系吧?
史贻直不由得暗叹自己吃了个哑巴亏,赔了夫人又折兵。
皇上没有讨好到,还白白送给了靳黑脸!
这个勤嫔娘娘这样小小年纪,就妒悍若此。皇上岂能容她?
陈文心笑道:“如此甚好,也免得杀人。”
她看向地上的两个女子,“你二人原是戴罪之身,须得殷勤侍候靳大人,将功补过。”
那两个女子忙磕头不迭,口中连连应“是”。
将功补过,戴罪立功。
这两个词她这几天来都听到多少次了,偏偏还要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她看向史贻直和桑额,微微眯着眼。
这二人若是懂得将功补过,如今就应该费心费力在救治灾民之上,而不是耍这些心思来讨好皇上。
既然他们要走歪路,那就怪不得她了。
这破事处理完毕,两个女子就跟着靳辅留在桃源县了。
皇上昨日巡视,给靳辅提出了好几个需要改善的地方,二人讨论过后,最终拍板了下来。
靳辅留在桃源县,更方便修缮这几处工事。
皇上和陈文心则启程回宿迁,临走时靳辅特意留了陈文义说话。
“多亏娘娘和陈将军的计策,用悬索的方法,这几日来已经在河里救出了三十余百姓了。”
靳辅对陈文义行礼,陈文义连忙侧身避过,又拱手还礼。
“靳大人客气了,救助灾民非大人一人之责。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出这点小力算得了什么呢?”
靳辅见他年纪轻轻,已经凭借战功得到了宣武将军之衔。难得的是为人谦虚,并不居功自傲。
这样的人才,前途不可限量啊。
“陈将军所言有理,如今治河繁忙。待靳辅有机会到京城述职,必要找将军聊个痛快!”
靳辅年纪大上陈文义近十岁,却主动以平辈的口吻相交。
陈文义欣赏他的治河之才,当下痛快道:“能得靳大人赏识,此为兰襄之幸。”
他主动报之以字,便是结交为友的意思了。
靳辅哈哈大笑,“鄙字紫垣,敢与兄不近乎?”
平辈相交,互称为兄,这是士大夫阶层的礼节。
陈文义看了一眼外头,皇上和陈文心已经上了马车。
他抱拳辞别靳辅,策马追上前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拦车跪谢
第一百一十二章 拦车跪谢
来到桃源县皇上几乎是一路步行的,到了接近县城的河段,他才骑马到住处。
陈文心和陈文义二人,则是连夜骑马走官道来的。
回宿迁要坐马车走官道,不仅是他们,还有两位文弱的大学士王熙和黄机。
——他们昨儿跟着皇上淌了一路的泥水,直到今儿还没有缓过劲来。
还有身后跟着的一大串的地方官,和差役、屯兵。
除了靳辅以外,皇上就没和当地哪个官员亲近过。
两个大学士瘫在一辆马车里,互相看看彼此的疲态,也顾不得形象了。
“黄大人,你以为皇上这回回到宿迁,将会如何?”
黄机看他一眼,“听闻宿迁那边被勤嫔娘娘整治过了,要叫史贻直那起人看到粮仓打开,发放灾银,他们还不气死过去?”
王熙哈哈大笑,“他们今儿都快气死过去了,你没瞧见?”
黄机也笑了,“勤嫔娘娘好手腕,从前竟然瞧不出,也是我瞎了眼。”
王熙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你尚年轻,听闻府里姬妾也不多?我老实告诉你一句罢,但凡女子,遇着别的女子勾引自己丈夫的事情,总会一下子聪明厉害起来!”
王熙这话说得很有经验的样子,黄机揶揄道:“王老倒是对闺阁女子这种心态,十分了解啊?那照你这样说,勤嫔娘娘在宿迁开仓振银又怎么说?”
“娘娘原就关爱百姓,足智多谋。”王熙捻须,“况且这里头,我总觉得,这不是娘娘一个人的意思。”
黄机来了劲,“难道是陈将军吗?我与他倒攀谈过几回,他绝不是只有武力而无头脑之人。山东剿匪的事儿你知道吧?”
陈文义便是凭借山东清剿流寇之事,得的宣武将军之职。
皇上在万寿节上亲自夸赞他,就连纳兰明珠都有以他为婿的心思。王熙岂会不知呢?
他思忖道:“你不觉得,娘娘这事办得,细究起来,和皇上是一个心思么?”
黄机到底年轻沉不住气,见他打哑谜,当下就爬起来坐正,“我的老大人呦,您就直接说吧?”
王熙见他急了,笑道:“我不过是觉得,娘娘所为和皇上一般。不急着处罚治罪,而是先把百姓的事儿办好。”
“这若是皇上的示意,也就罢了。若是勤嫔娘娘自己的主意,恐怕聪慧二字,还太低估娘娘了。”
黄机皱眉细想了一番,似乎确实如此。
譬如今日勤嫔娘娘处置那两个意图勾引皇上的女子,那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娘娘却没有真要杀她二人的意思,反而给了靳辅为妾。
“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持心公正而不尚杀伐,勤嫔娘娘是有大智慧的人呐。”
后宫中能出得这样一个女子,百年之后,或许就能画在宫训图上了……
宿迁县城将近,那史贻直从马车中下来,到皇上的马车前躬身行礼。
“皇上,宿迁城门外积水未退,尚且泥泞。皇上不如移驾侧门吧?”
陈文心在车内笑着对皇上眨眨眼,他会意一笑。
宿迁县城中有陈文心的布置,消息并没有透出去。
恐怕此刻史贻直等人还以为,那些灾民都还在城门外堵着,或者被赶到其他县去了呢!
李德全坐在皇上的马车外头,把车门打开了一道小缝,请皇上示下。
皇上微微点头,李德全便关上车门,对史贻直道:“劳史大人带路了。”
史贻直窃喜,他早就吩咐下去不许灾民进城,也不许这些人在皇上回程的时候还在城门外堵着想进去。
他怕那新任的代掌县令办不妥,万一还有些流民挡在城门处怎么办?
还是带皇上走侧门好些,不要让皇上有任何看见灾民的机会。
看不见,不就等于没有了嘛?
皇上进了城中之后,也学起陈文心,悄悄揭开马车帘子的一道小缝往外头看。
街道上贩卖货物的小贩多了起来,百姓们也渐渐从洪水中恢复元气,在街上买菜或者买其他物品。
“玄烨,这不是咱们京里带出来的马车,你揭帘子要小心些。”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己把车帘子揭开缝隙。
没想到这帘子确实比他们原先的马车帘子轻薄许多,她这一揭没注意,整个帘子一下子被风带的吹了起来。
装饰豪华的马车在街道上本就显眼,百姓们多数瞧着他们。
此刻见那帘子被风吹起,露出一张极其秀美的女子面容,带着些微惊慌。
有眼尖的人认出了她,惊呼道:“那是陈娘娘!”
更有百姓停下手上的事看过来,看到坐在马车前的小李子,大呼,“是是是,那年轻的小哥是陈娘娘的人,我认得!”
百姓们确认了身份,当场跪下冲着马车叩首,“多谢陈娘娘大恩大德!”
而后跪地拜伏的百姓越来越多,马车一时无法前进,停在了原地。
百姓见状更是连马车前的位置都占据了,纷纷下拜,口中道着陈娘娘。
陈文心惊愕地望着皇上,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这……这怎么回事啊?”
她确实是出面放入了城门外的灾民,又命县令开仓赈济。
也不至于百姓们如此拥戴吧?
皇上一笑,神秘莫测。
百姓们自然不能完全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皇上可以让他们了解。
他安排了人混在灾民之中,宣传陈文心的善举。让那些后来来的灾民,也都能知道。
一时间,陈文心的名号就响亮了起来。
陈文心不知这是皇上有意安排,她只觉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满街跪拜的百姓,对她感激若此。喜的是她的所为,当真让百姓受益匪浅。
她虽然不信神佛,却信命中因果。
她始终相信,积德行善,必有后报。
这是大善啊,若能报在她前世今生的父母家人、至交好友和所爱之人身上,那就好了。
马车已无法行进,远远跟在后头的史贻直等人,正奇怪宿迁县城为何忽然多了这么多百姓。
看到皇上这边马车被拦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史贻直大喊:“护驾,护驾!”
屯兵们领命上前,见是一大群跪伏在地的百姓,便开始驱赶。
“住手!”
马车里传来一声女子的轻叱,李德全和小李子跳下来,把马车车门打开。
一双纤纤素手探出来,搭在李德全的手上。随即陈文心从马车上下来,连声请百姓免礼。
百姓们见屯兵涌上来,还以为自己触怒了娘娘,没想到娘娘如此和颜悦色地请他们起身。
有些不敢起身的也被旁边的人拉起来了,拉的人小声道:“你别怕,陈娘娘好着哩!”
陈文心让那些本地县衙的屯兵退下,她身边仅有几个京城带来的兵士护卫着。
史贻直和桑额在后头看得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