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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备胎心里苦-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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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小心咬破了嘴角,已经能感到细细的血线从破损处流淌下来。
  但杨倾无疑不敢去擦,他只能用最快的速度重新跪成恭顺的样子,低垂着眼睑紧紧抿住嘴唇。
  杨逾重重地哼了一声:“愈发没用了。”
  可随即想到这样似乎把自己伤在杨倾剑下的儿子也一起骂了进去,他便没继续发作这件事,而是冷声接着刚才的话:“如此一来,也该记得子卿是你义兄才是。”
  子卿是杨德的表字,他们二人的字都未等到加冠才取,一来是杨逾想早点把自己的长子推向京城的官场,二来……不赶紧给杨倾取个字的话,他平时叫起来难免有些不方便。
  直呼其名带着自己的姓让人莫名不爽,可要他像称呼大儿子一样叫“倾儿”……啧,真是想想就恶心得厉害。
  而之所以取字“凤洲”,是因为苏太傅当年很喜欢这两个字,他书房里就挂着“朝搴阰之木兰兮,夕揽洲之宿莽”,对古人那种传说中风雅贤德的生活方式向往非常,可惜身居官场所累甚大,太傅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稍为寄情了。
  而对于欣赏的后进晚辈,他常爱赠与一幅亲手所书的“众鸟皆有所登栖兮,凤独遑遑而无所集”,以清高孤傲的凤鸟为喻,时时警醒他们洁身自好。
  杨逾当年当然没资格被老太傅请进书房,也得不到这样的馈赠,可有人在他面前炫耀过,颇让他耿耿于怀。
  不得不说,有时候最关注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最了解你的,也是你的敌人。
  杨逾雕琢杨倾雕琢得不遗余力,誓要把他打造成一个各方面都能完美代替父亲承担自己愤怒的人。
  他无疑很成功。
  沈悠对这些事情心知肚明,他心头一瞬间转过许多念头,却也只能叹一声,继续装着诚惶诚恐的样子:“当……当然。”
  杨逾朝他靠近两步,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几乎完全消失了,沈悠紧紧地绷着身体,尽量在不明显的情况下微微向后仰。
  不然,他可能就要碰到杨逾的腿了。
  “行了,”杨逾转身走回开始的地方,四平八稳地坐在太师椅上,微微抬起下颔,“领家法吧。”
  沈悠暗暗松了口气,只是家法的话,倒是比他之前揣测得要好些。
  他乖顺地站起身来,脱掉外衣,走到房间里唯一的刑架旁边,早有护卫等在那里,见他过来便用绳子将他四肢牢牢地捆上去。
  杨逾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负责行刑的那个人抬手便将呼啸的鞭子朝杨倾身上抽过去,那鞭子上带着细小的倒刺,瞬间便将洁白的里衣撕出一个口子,甚至隐隐有鲜血从中洇了出来。
  沈悠咬牙硬挺着忍过这一波剧烈的疼痛,勉强开口数道:“一。”
  行刑手鞭影不停,接连又往他身上抽了九鞭,此时他上身的衣服已经被凌厉的鞭子分割得七零八落,一道道伤口在布料的裂隙之中红肿起来,破损的皮肤往外渗着血液。
  鞭打暂停,沈悠猛地喘了几口气,层层叠叠加剧的疼痛让他的大脑有些晕眩,口中报数数到后来已经带了明显的颤音。
  杨逾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欣赏着他的惨状慢条斯理道:“说说这十鞭是为了什么?”
  杨倾不敢怠慢,勉强从口中吐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是……是因为伤到了义兄……”
  杨逾不置可否,手中杯盖在茶盏沿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行刑手得到提示,挥手又是角度刁钻毒辣的十鞭。
  “唔……”杨倾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呜咽——这鞭子是府中特制的,抽在人身上撕心裂肺的疼,即使是健壮的武人也受不过五十下,再加上他受罚时根本不敢用半点内力护体,只能硬生生用身体去捱,每受一下都痛得恨不得晕死过去。
  “再说。”杨逾平稳的声音响起来,丝毫不为义子忍不住的痛呼所动。
  ——当然,他除了变态的快感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感受。
  “因为……在习武之时不够用心……”
  杨倾换了一种说法,方才义父明显对他的回答不满意——也对,刺伤杨德什么时候是挨十鞭子就能交代的事儿了。
  杨逾点点头,把茶盏托起来,啜了一口茶。
  行刑手手起鞭落,肌肤撕裂的声音在静室中显得尤为明显。
  杨倾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叫,强忍着不让已经涌满眼眶的生理性泪水掉落下来,他哆哆嗦嗦地数着这第三个十鞭,数完后却硬撑着哽咽开口:“我……没有主动前来……呜……领、领罚,请……请义父宽恕……”
  “宽恕?”杨逾冷笑一声,把一盏滚烫的茶水都朝他身上泼过去,伸手夺过行刑手的鞭子竟亲自动起手来,“忘恩负义、尊卑不分、骄横跋扈、知错不改……老夫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子不教父之过,你是不是觉得这些罚该由我来受才安心?!”
  他全无章法地狠狠挥舞鞭子抽到无从躲避的杨倾身上,力道虽不如专业人士的狠厉,却让那鞭痕纵横交错,时时新伤摞住旧伤,带来更加一倍的痛楚。
  沈悠心说是啊是啊难得你这老家伙还有点自知之明,没有比你更适合被绑在这儿抽死的厚颜无耻之人了。
  真是……太疼了,这鞭子到底是怎么制的,一下下简直能抽到人骨髓里去,他随之表现出来的忍痛呜咽虽半数是装的,可也有半数是真的。
  对于一个身经百战的仙君来说,这可实在不容易。
  “啊……凤……凤洲知错了……今后定……嗯……定全力为您效、效命……唔……!”杨倾本能地拼命挣动着想要逃脱仿佛无处不在的鞭影,可被绳子绑得结结实实,别说挣脱,连半点都动弹不得。
  他全身上下都已经汗湿了,含有盐分的汗水流经绽开的伤口的时候,更刺激得伤处一抽一抽的疼,那种没有尽头的疼痛让人想要昏迷都昏不过去,只能清醒着承受。
  杨逾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被绑着的杨倾绷紧着反弓的身体一瞬间就软下去,紧闭着眼睛全靠绳子掉在刑架上,似乎连喘息都没了力气。
  早有恭敬的护卫上前接下杨逾手中的鞭子,并送上清水汗巾,服侍着老爷浑身舒坦了,才又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下去。
  杨逾看着眼前湿漉漉又血淋淋的义子,满意而恶毒地笑了。
  他坐回太师椅上,抬抬手轻松道:“放他下来,我们再算算刺伤子卿的账。”
  “……”沈悠简直找不到形容词来面对这个丞相大人——若不是壳子里的是他,受到的伤害毕竟被减弱过,现在杨倾定然已经痛得昏死过去,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养不好,就这样,难道还只是今天这场惩罚的前奏?
  之前想着只是“家法”就能逃脱的他,委实是太天真了。
  护卫们沉默着上前解开缚在杨倾手腕上的绳索,一人托住他软倒的身体,放到杨逾面前的地上。
  杨倾挣扎了半晌,还是没能成功地把自己撑起来,杨逾看着他颤颤巍巍的样子,难得善心大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做这样的无用功。
  “老夫知道,你也不是故意做出这种事的……毕竟当年那次过后,你一直都做得很谨慎。”
  这次沈悠却是不敢对他的话抱有什么乐观的态度了,杨逾这个人,如果他能和颜悦色地对待如今几乎已经是当年苏太傅翻版的杨倾,只能说明他肚子里转出了更加毒辣的阴谋。
  果然,杨丞相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森起来:“前些日子我曾说过要派你去刺杀苏雅覃,但今日得到消息,那丫头身边的钉子被拔出来了,所以原来的计划作废。”
  沈悠静静地听着,他已经大概知道即将到来的是什么了。
  只是看来他这次与姐姐见面的方式……比原文中设定得还惨。
  而且……那件事,也必然是逃不掉的。
  杨逾已经把要做的事说了出来:“我要你假扮她失散的弟弟去接近她,并且要表现得毫无武功,只是一个流落江湖的文弱书生。”
  伏在地上的杨倾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他已经听出了义父的言外之意。
  “可习武之人双眼精光外泄,基本无法掩藏,你要用新的身份接近她,就必须想办法把眼睛整个遮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从中取出一颗纯白色的椭圆形物体。
  “这是从苗疆人手里拿到的追魂蛊,现在,把子蛊吃下去。”
 

第74章 风动庙堂江湖…3
  追魂蛊; 万里追魂; 神仙难逃。
  杨倾这么多年接受的是死士和杀手的训练; 对这种东西自然不陌生。
  追魂蛊是苗疆研制出来专门控制敌对部落战俘的蛊毒,他们每一场战斗过后,时常会俘获一些武功高强却又桀骜不驯的人才; 人丁稀少的苗疆实在不舍得将这些人全部杀害; 便在他们体内种下子蛊加以控制。
  追魂蛊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作用范围的限制; 被种下子蛊的人不论逃到天涯海角,都没法躲过持有母蛊之人的操纵。
  ——当然; 若说可以直接控制人的行动那未免太奇幻了,追魂蛊也不过是一种普通的蛊毒,所拥有的不过是惩戒的功能。
  只是效用要更强些。
  杨倾苍白的嘴唇有些发抖; 他几乎是哀求地看着紧盯着自己的杨逾的眼睛; 迟迟不愿去接那子蛊。
  倒不是他想着要背叛杨逾,只是杨府从来都是最底层的死士才会被下这种东西; 他……难道义父当真从没把自己当作过他的孩子吗……
  尽管知道这种幻想过于无稽而幼稚,但这一直以来,确确实实是杨倾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而且结合义父之前的话来看; 他要让自己服下子蛊; 也并不是因为不放心……
  杨逾冷哼一声:“怎么; 不愿吗?”
  “义父……”杨倾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我会、会尽力收敛神光……”
  杨逾没有耐心听他说,朝旁边侍立的护卫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孔武有力的大汉便一个上来拧住根本无力反抗的杨倾的四肢; 另一个在他下颚上一掐,直接将那药丸给送了进去。
  “咳……咳咳……”杨倾被噎得够呛,那两人放开手后,他就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那子蛊看上去是凉冰冰的白色,经过喉咙的时候却有一种烈火灼烧般的炙热,好像吞下去的是一团火。
  杨逾的瞳孔兴奋地微微放大了,他提起自己不多的内力,狠狠朝体内的母蛊刺过去。
  “啊……!”地上的杨倾瞬间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瘦削的身体紧紧蜷缩起来,全身抖得像是狂风中的树叶。
  太疼了……追魂蛊名不虚传,头上和心脏处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好像要把这两个地方揉烂戳穿,眼前闪过一道道黑沉沉的光彩。
  紧咬着的牙关用力到出了血,却还是无法阻止一声比一声虚弱的惨叫被泄漏出来,青年忍不住在地上翻滚起来,他现在甚至想着若是有人能来给他一剑就好了,他感激那人一辈子。
  当然没有这么个人能来“救”他,好在杨逾也只是看看效果,怕这么把人逼疯,只是持续了片刻便满意地收了手,睥睨地看着杨倾匍匐在他脚下无力喘息,全身湿得好像刚从滚水中捞出来一般。
  他身上许多伤口都在挣扎翻滚中更严重地崩裂开了,白衣现在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的血痕被汗水晕开,看着更加惨烈而鲜明。
  杨倾半睁着眼睛伏在湿冷的地上,他都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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