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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因为人手稍微有些紧张,陆城才建议老板再招收一名员工。
老板和陆城哇哇啦啦的说了一大堆财务困难的屁话,最后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现在,却请假了!工资却得继续开着,不然就要吃官司。
老板很受伤,看着陆城,脸阴得快滴出水来。
对于女人,陆城已经见识了一个又一个,已经开始麻木了,在说出接过这名孕产女人的工作后,老板一本正经地安慰了他几句。
上个月,这个女人终于生了,是个儿子。
陆城和同事们还去看望了一下,送果篮还花了几百块。
看着女人有些虚弱却幸福的脸庞,陆城心里也没了怨念,就当是为那个刚出生的孩子积福了。
可是今天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三十七秒!
陆城接到了老板的电话,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骂的陆城稀里糊涂,最后老板才说,那个女人打来电话说辞职了!连正式的辞职信都没有一片!
而且他娘的昨天才发的工资啊!
老板挂了电话,说一会儿就到公司。
陆城放下手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屏幕,一动也不想动。
他觉得好累好累。
下班时间到了。
陆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
屋里屋外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去,所有的人都下班了。
陆城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水,水漫出来才发现。
这时候,老板也进来了。
一个个头只到陆城肩膀的微胖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条挺粗的金链子。
进门后,摘下了墨镜。陆城看到有一个有些微胖打扮得有些妖艳的女人,跟着他一起。
老板喜欢年轻的,微微有些肉的女人,曾经对陆城吹嘘说,这样的女人有劲有水……好吧,陆城这个傻处是不知道了。
又是一大堆的话,不外乎做了亏本买卖,自己一辈子都那么精明,居然被一个这样的女人给坑了之类的,当然也少不了教训陆城。
对此陆城是安安静静地听着,他也知道自己这件事办的的确不行。
虽然他知道,这归根到底还是人事上的漏洞。
一个几乎没有对这家公司创造任何价值的女人,领走了好些钱,而且还要替她交社保,如果说生完孩子之后,她能回来工作,这点价值早晚会创造出来,可她辞职了!
所以陆城很受伤。
说得累了,老板最后又安慰了陆城几句,让他今天早些回去,工作明天再来做。
陆城点点头,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离开了。
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下键。
想了想,又回去了。他准备把资料备份一下,带回去赶着做出来。
“这样的废物,你留着他做什么?”女人的声音。很陌生。
“你是说刚才那个小子陆城?”
陆城准备推门的手停了下来。站到了墙边。他们并没有压低声音,陆城能很清晰地听到里面的对话。
“嗯。这样的废物留着不是浪费你公司的资源吗?你那么浪费,却连一个包包都舍不得给人家买,你真是……”
“买,明天我们就去买,不就是一个包包吗?小意思。至于陆城,”说到这里老板停了一下,接着说:“这个小伙子其实能力是很强的,要不是有他在,我这家公司也不至于还能发展起来。说实话,他做的那些文案报表,的确是很强,所以这一两年,才有那么多稳定的客源。”
“还是个人才?我怎么有些不信啊,这样的人才,怎么会那么心甘情愿的留在你的这个小公司?”女人疑惑了。
“这还不是当初的一些小手段罢了。”
“什么手段?讲来听听,人家最喜欢听故事了。”
“当初这小子被我们公司一个女同事说强·奸了她……”
“啊!”女人显然是很吃惊,却更加八卦起来,“怎么回事?”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那天以后,我安慰了一下这傻小子,这傻小子,居然就死心塌地地为我卖命了。说起来,我也算捡到宝了。要是没他,那有什么包包,衣服,鞋子。”
“那看来我还要感谢这个傻X了。”说着发出一阵的娇笑。
“的确是个傻X。”
后面的话,陆城没有再听,他整个人都已经处于一种崩溃的边缘了。
一切的一切都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当初的那个女孩,那个爱到骨子里的女孩;那个胖女人,诬陷他强·奸的女人;那个孕产的女人,完全没有底线的女人;这个妖艳的女人,口口声声说他是傻X的女人!
那个自己以为是伯乐的老板,在他心里原来自己也仅仅只是一个傻X而已,仅此而已!
陆城闭上了眼睛,眼泪滑落着,办公室里传出一些靡靡之音,若隐若现。
陆城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卫生间,强烈的恶心感涌了出来,这个世界的污浊,让他觉得恶心,胃酸刺激着喉咙口腔,有一些从鼻腔中涌出,眼泪开始无声地滴落。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陆城完全看不明白了。
泪,再一次滑落,躺在床上的陆城感觉自己的所有信念都崩塌了。
“咯吱咯吱”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是章明和汪婷鸳,看来汪婷鸳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章明那健硕的身板,看来是抵挡住了这次的厄运。
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两人互相凝望的画面。
那样的温暖。
世间若有真情,那这就是明证了吧。
在这样的咯吱声中,陆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中各式各样的女人在他身边讥笑着,那个曾经爱到骨子里的女孩,冷冷地看着,没有笑,就这样看着,似乎想看到陆城的崩溃。
陆城醒来,是因为手机响了。
是老板打来的,可陆城不想接。
他知道自己即使去了公司,也什么都做不了,他的心完全没在那个地方。死心塌地的两年,他觉得足够了。
就这样手机一直响着,一遍又一遍。
“陆城,你还没起床吗?你电话都被打爆了!”汪婷鸳使劲地拍着门。
陆城直接关机后,扶着有些疼的头,起身开门,看着门外的汪婷鸳挤出一个笑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说着汪婷鸳扶住差点站立不住的陆城,惊呼着:“你身上怎么那么烫?快进屋。”
说着汪婷鸳把陆城扶到了床上,这时陆城才稍微好了一点说:“没事……”声音沙哑干裂。陆城有些怀疑这不是自己的声音。自己怎么了?
“别说话了,你这里有……算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找点药。”
说完,急忙转身离开。
很快,汪婷鸳拿着药和温开水过来了,扶起陆城,让他把药吃下去。
温水送着药片进入了胃袋,同时也滋润了陆城干涸的喉咙,让他觉得轻松了一些。
“你先躺一会,我去给你章哥打个电话,让他请假回来,送你去医院。”
说完也不等陆城说什么,去自己屋里拿电话去了。
“章明,陆城病了,很严重,肯定要去看医生,你请个假回来带他去吧。嗯,你尽量快点,打车回来吧,现在这个时间,高架上应该不堵车。你快点!”
看着虚弱的陆城,汪婷鸳这个善良的女人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陆城听着,眼角有泪滑出,滚烫炙热,却又让他觉得异常的冰冷。
这时他不知道,更大的暴风雨,正在等着他。
只因他心中的一个念头——如果要死也让我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
1…4 真相背后的真相
章明带着陆城进了医院,跑前跑后,汪婷鸳不放心,也跟着来了。
说来,陆城也不知道汪婷鸳是做什么工作的,好像每次回来,她都在家。
看着陆城虚弱的样子,汪婷鸳几次都掉下了泪。
“哭什么哭,哭有什么用,别在这里碍手,去买些清淡的东西回来。”
这是陆城第一次看到章明对汪婷鸳这样说话。
心里还想着汪婷鸳估计要发飙,结果嗯了一声,擦了擦眼泪,转身就走了。
这夫妻两还真是幸福啊。
陆城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毛病,只是肺热引发的高热,加上最近精神打击太大,整个人瞬间垮掉了,住两天院,大概也就能好得差不多了。至于精神上的打击,要多久才能恢复,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你睡一会,有我和鸳儿在,你放心吧。”
陆城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章明和汪婷鸳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这是高级病房,照理说,陆城并不需要这样的护理,可汪婷鸳坚持,而且最近这样的病房也的确比较宽裕,医院也没太坚持,就让陆城住了进去。
两人在屋外坐下。
“章明,看着陆城这样我心里难受,你不知道,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看到他哭了。一个大小伙子,烧成这样,却哭了,看得我心都揪起来了。”
汪婷鸳靠着章明,轻轻地说。
章明没说话,陆城的事,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小伙子是一个挺安静的人,笑起来很温暖,很有礼貌,住在一起的几个人里,有谁需要帮忙的,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他陆城。
但他也看得出,陆城的眼里始终有一股阴郁。
昨天他就看出来当时的陆城状态不是很好,可也没太往心里去,毕竟还没到那种无话不说的地步,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既然陆城不愿意说,他也没有打探的意思。
可章明心里却很清楚,自己是拿这个小伙子当弟弟看待的。
“他也不容易。是一个苦命的男人。”
章明最后说了一句,搂住汪婷鸳的肩膀,让她靠的稍微舒服一些。
两天后。
陆城高烧退了。只是精神依然很差。
在他的一再坚持下,汪婷鸳陪着他办了出院手续。
至于费用,陆城不知道,他只知道很多,至少高级病房的费用就不是他这样的人能承担的。
只是汪婷鸳没说,自己也就没问。
今天是周五,阳光很好,炙热得一如往常。
陆城站在医院的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有些眩晕。
“陆城?”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陌生中有些熟悉。
陆城摇了摇头,把那种眩晕感赶走,转头看向身后,是她!
“是你?!”
陆城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是我。”
女人有些胖,看着没有两年前那么胖了,也黑了一些,眼眶周围有一圈很浓的黑眼圈。看上去仿佛苍老了不少。
陆城却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个污蔑自己强·奸了她的胖女人!
他此时见到了,却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连她叫什么名字都已忘了。
“谁啊?”汪婷鸳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察觉出了一些不对,走上前来,挽住了陆城的胳膊,不太友好地看向胖女人。
陆城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胖女人有些尴尬地看着两人,低声问了一句:“你还在原来那家公司上班吗?”
陆城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胖女人要说什么,可他知道汪婷鸳是在给自己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