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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院工作人员忠诚调查的情况,内容简略,大部份也已被人遗忘。第一项在《国会记录》中可以找到。1946年7月26日,当时的国务卿詹姆斯·贝尔纳斯写了一封信给伊利诺州众议员阿道夫·萨巴思,说从战时各种机构调到国务院的约三千个职员中,进行了初步甄别,审查人员提出有二百八十四人不能长期任用。在这些人中,有七十九人已被解雇。从二百八十四人中减去七十九人,麦卡锡就象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个二百零五的数字,就是本来已经提出来应该解雇的,但在贝尔纳斯写这信的时候还是在职员名册上的二百零五人【这里我们想说的是:当麦卡锡在惠林市发表演说的时候,这数字可能已经过时。1950年8月号的《哈泼斯》杂志上,阿尔弗雷德·弗兰德利说,到了1950年2月,这二百零五人中只有六十五人还在国务院。当然弗兰德利不象麦卡锡那样只打了一次电话。这种深入挖掘问题麦卡锡是不懂的。】。这位参议员的另一份材料,就是那些坚决反共分子所说的“李氏名单”。罗伯特·李是众院拨款小组委员会的调查员,他曾对和《美亚》杂志案件有牵连的一百零八个国务院工作人员的档案进行审查。1948年,国务院向该委员会送了一份统计表,说在这一百零八人中,仍在国务院任职的共有五十七个——后来理查德·罗维尔就在“纽约人”杂志讽刺说,这是“海恩兹罐头食品公司的品种数目”。
这样参议员麦卡锡就有两个数字,——二百零五和五十七但这就是他的“全部材料”了。要了解他招摇撞骗到什么程度,还得记住:这时他既没有档案,也没有原始材料,更谈不上具体的材料了,哪怕是极其含糊其词的材料也没有。他知道有两份已过时的名单,但他手头上连一份也没有弄到。假如有人追问,他连一个名字也提不出来。但凭着这样一点东西,他就开始他的演说旅行。他先去西弗吉尼亚州,在科罗拉多州换乘飞机去犹他州,然后又到内华达州的雷诺市。另一方面,他大概认为不会有人提出什么怀疑。他希望在为数不多的共和党妇女面前作几场老生常谈的说教,回来以后,就看到威斯康星州的报纸对他的旅程作了报导,这样就可以提醒州里的共和党人员和经费赞助人,麦卡锡还在活动。当然,他会对民主党作两三次猛烈的攻击,但其猛烈程度也不会比那个周末其他共和党演说人所讲的更厉害。后来,偶然之间,他发现了一个出色的煽动人心的伎俩。别人是笼统地谈卖国,我麦卡锡则谈卖国贼!
惠林市的WWVA电台对他的谈话录了音,当晚进行了广播。可惜广播以后,录音带就被洗掉,对历史来说,这很不幸。除了当时在场的人的回忆而外,存下来的只有《惠林市消息报》记者弗兰克·德斯蒙德记录的一段话。根据他的记忆,这段驰名的发言是这样的:
『虽然我不能花时间一一列举国务院中已被点名为共产党和间谍网里成员的全部人名,但我手上有一份二百零五人的清单。国务卿都知道他们是共产党员,但这些人还是在草拟和制定国务院的政策。』
他手头那份清单,说不定只是一份洗衣店衣服清单,或者是采购物品清单,或者是一份准备寄送圣诞节贺片的清单罢!不管是什么,这不可能是重要的,因为过后不久,他就把它扔掉了。一个星期以后他回到华盛顿时,首都有无数的人要他摆出证明,他拼命想弄清他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可是想不起来了。他甚至向那一带的业余无线电工作者提出,看有没有谁录下了他的演说。可是一个也没有。
德斯蒙德的报导在《惠林市消息报》登了出来,还在《芝加哥论坛报》里页转裁,又在《丹佛邮报》头版刊登。过了三天以后,《纽约时报》才把这位参议员的指责刊登出来。但是美联社倒把德斯蒙特的报导的两段用第二类电讯稿发稿,国务院有个工作人员看到了。因为当这位参议员在丹佛市转乘飞机时,一个新闻记者对他说,国务院想要那些指控为共党的名单,以便立即开展调查。麦卡锡说他的话并不是这样,是引述错了,他说的不是二百零五个共产党人,而是二百零五个“危 3ǔωω。cōm险的嫌疑分子”。记者向他,是否可以让他看看这份名单。参议员说当然可以。但又说他把名单放在飞机上的行李里面。《丹佛邮报》还保存着一幅照片,照片里麦卡锡狼狈异常地向他那个破旧的公事包里面张望,寻找他那份不知去向的名单。
※※※
2月20日下午,参议院响了三次铃声,表示已够法定人数开会。乔·麦卡锡带着他那个黄褐色的皮包,大步走向台前。这个皮包现在倒是涨得鼓鼓的。民主党人曾要求他提出证据,而他自从回到华盛顿以后,亦曾两次向记者保证,如果他拿不出证据,他就辞职。但这次他就要在参院演出一场参院历史上最荒诞不经的晚上开会的戏。这次他不只是有数字了,虽然也超过不了多少。李向他提供了两年前为众院拨款小组委员会从国务院搞来的一百零八份档案材料的影印本。在这些受审查的人中,只有四十人还在国务院工作,都经过联邦调查局的全面调查,作了审查通过的结论。但是麦卡锡仍然把这些陈旧的八十一个人的档案,放在他桌子和坐在他附近的议员的桌子上,俨乎其然地宣称,他已经穿进“杜鲁门的保密铁幕”里面去了。
接着那几分钟真是狼狈异常。他把第一批卷宗夹移来移去,声称他准备只提号码,不说具体姓名。这样做本身就已经够使人怀疑了。因为在参院讲台上发言,法律上是不能构成诽谤罪的。——但随后出现的事,更使全场震惊。在场的人发现,原来麦卡锡还是头一次看这些档案。他看每份档案时都要停下来,翻翻各页,看看里面有什么内容。如果换了另一个人,就会觉得困窘不堪,不知如何是好。但麦卡锡却若无其事。他在那里几乎站了六个小时,把这幕荒唐透顶的丑剧演下去,如果有什么材料难住了他,他就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膀。总之,他不肯离开讲坛。
他所提出的案件,有一些与国务院毫无关系。第一号,第二号是受雇于联合国的人员。第二十号到第二十六号都是“美国之音”的工作人员炫_…_書*…*网…3ǔωω。cōm。第十二号一度在商务部工作,麦卡锡毫不在乎地承认,他对“他现在在那里”一点也不知道。“我坦率地说,我不知道。”至于第六十二号,“在共产党活动这意义上说,是不重要的”。对于第四十号,他又说:“我对他并没有其他材料可讲,只是档案里没有什么材料可以证明他和共产党没有牵连”。第七十二号把这位参议员难住了。他讷讷地说:“它是重要的,其重要在于它与我现在谈给大家听的材料刚刚相反。……我不会把这个人当作共产党人的,这个人有几个证人高度赞扬他,认为他是个好人,是个反对共产主义的民主的美国人。”(还有一点,第七十二号从没有在国务院工作过)。理查德·罗维尔给呆着了,他问道:“除了完全神经错乱而外,还有什么东西会使一个人在讨论八十一个共产党时说:‘这些共产党中有一个很重要,因为他不是共产党呢?’”
但是麦卡锡还是固执地慢吞吞地说下去。第九号和第七十七号是一样的。第十五号、第廿七号、第三十七号和第五十九号都纯属乌有——这些档案袋是空的。第十三号,第七十五号只不过申请工作。至于第十四号“主要是道德品质问题”,但他的材料却误放在第四十一号里。第五十二号之所以值得注意,因为他是为第十六号工作的——而这“第十六号”,麦卡锡就象淘金者终于找到了金矿,用喜出望外的口气说,“是国务院里最危 3ǔωω。cōm险的间谍之一。”
当然,这人并不是间谍。这些人中一个间谍也没有。但是他在这份档案中塞进一句话,在那份档案中删去一句话,用一堆伪造的调查材料把这场丑剧装饰起来。对那些看报时首先看连环画、再看体育版、然后才漫不经心地瞥一下大标题的人们说来,他就造成一种印象,好象他已发现了颠覆活动。在2月20日那天的表演中,麦卡锡篡改事实有时还不太露骨。比如“三个象俄国人名字的人”就被改为“三个俄国人”。“据报导说”“据说”这样的词就不翼而飞;“可能曾是”和“可能是”这样的词被“曾是”“是”代替了;“相当有损名誉的材料”被改成为“共产党活动的确凿证据。”至于其他的篡改,那就惊人了。联邦调查局作出可以录用的结论,不是完全不提,就是改为联邦调查局作出结论认为有问题。如果国务院人事部门拒绝录用“一个善良的美国人”,就是因为他们要用的都是共产党。有个申请工作的人年岭已近七十,这一点他就略而不提。共和党人都给麦卡锡弄得不知如何是好,该党参院领袖肯尼思·惠里在议事手续方面尽量帮了麦卡锡的忙,但是躲开不同他搞在一起。和麦卡锡几乎素不相识的塔夫脱后来告诉记者说,“这完全是乱来一通。”
到第二天早上,人们都知道这些档案材料都是过了时的,报纸也在头版透露出来。参院中喜气洋洋的民主觉人们召开核心会议,责成他们的多数党领袖——伊利诺州的斯科特·卢卡斯提出要求对那些不忠诚分子现在或过去曾否被国务院雇用一事,“展开一次全面彻底的调查。”由于共和党其他议员,不愿意与麦卡锡有关系,而且他本人也再三说过他欢迎进行调查,所以卢卡斯的参院的第231号决议案就被一致通过。惠里确曾设法把这问题提交给拨款委员会,因为该委员会的主席田纳西州的肯尼思·麦凯勒是右翼分子,他既不会给民主党自由派多少帮助,也不会使他们满足的。但这动议没有得到全党支持,于是提案就转交给对外关系委员会。那里得克萨斯州的汤姆·康纳利就指定由米勒德·E。泰丁斯当主席,组织了一个不太好惹的委员会。泰丁斯是一个控制了马里兰州政治达四分之一世纪之久的活动积极的头面人物。在他还未指派委员会的委员(康涅狄格州的民主党人布里恩·麦克马洪和罗德岛州的民主党人西奥多·弗朗西斯·格林;马萨诸塞州的共和党人亨利·卡伯特·洛奇和衣阿华州的共和党人伯克·希肯卢珀)之前,麦卡锡就攻击它是个袋鼠法庭了。泰丁斯则声称他既不搞“政治迫害,也不会掩盖问题。”但他私下谈到威斯康星州的这位后辈参议员时,总是摆出老资格的样子称他为“那个小子”。他当时连做梦也没有想到参院对麦卡锡的指控所进行的调查,将来要搞五次,而这不过是头一次。没有一次调查最后能找到什么人。有的话,就只是麦卡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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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是有人帮他忙的。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天翻地复,没有人帮忙是不行的,即使麦卡锡也不行。在国会外面没有某些联系,要在国会里干一件什么事,都是不会有什么成功希望的。麦卡锡在飞往惠林市之前就给《芝加哥论坛报》的记者打了电话。这一点就表明,他知道从哪里可以找到帮助了。那个称为李的调查员在这件事所扮的角色,也是一个迹象。从麦卡锡在西弗吉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