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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小女子!不知将爷唤小女子下来,是想要赎谁?”
大牛不想和这样一个肮脏的女人再多说些什么,直接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袋大概有二十多两的银子递到了玉无瑕的面前道:
“谷雨!你把谷雨带下来!她是本将麾下的妻子!”
玉无瑕是一个聪明人,她并没有接过大牛手上的银子,而是直接谄笑道:
“将爷既然发话了,奴家把谷雨送下来就是了,何必拿什么银子呢!”
说完后她连忙对着身后那些正战战兢兢的家丁吩咐道:
“来人!去让吴妈把谷雨带下来!”
“是!”
一个站得最靠后的家丁如蒙大赦一般,道了一声后,便噔噔的向楼上跑去!
“你还是拿着吧!我秦军有严令,不能空拿百姓的东西,本将不想回去挨军棍!”大牛可不理会玉无暇的示好,直接冷声道。
“这……!将爷,您这不是要折煞奴家吗?奴家怎么敢……!”
玉无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牛狠狠的瞪了一眼,她当即被吓的止住了声音,连忙强笑着接过大牛手中的银子。
“既然将爷要给,那奴家就收着吧!”
玉无暇活了大半辈子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油盐不进的人。
以往她遇到的人哪个不是贪得无厌的,即使是那些自诩正人君子的文人士绅也都是表面大义凛然,暗地里却是男盗女娼,这次倒是长见识了!
难道这秦军的军纪就这么严苛吗,连这样的粗汉都畏之如虎!以往对于秦军的严苛她是乐见其成的,因为这样就不会有军汉来她的春雨楼里捣乱!但是现在,她只觉得有些头疼,这个秦军头领不收银子,那自己该怎么化解掉此次春雨楼的危机!
此时谷雨已经醒了过来,她已经被吴妈五花大绑的丢在床上,就连嘴也被她用布团给堵了一个严实,看着一旁虎视眈眈的吴妈和捆在身上的绳子,她是又气又急,现在自己连死都做不到了,也不知道二郎现在怎么样了的,估计怕是……!
谷雨不敢再往下想,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泪水啪嗒啪嗒的顺着眼角滑过她精致的面庞,滴落在整头上,二郎——!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想办法下来陪着你的!
就在谷雨心若死灰时,她的房门外传来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没一会,谷雨的房门就被啪啪的敲响了起来!
“吱呀——!”
吴妈才刚刚打开房门,那家丁便急促的道:
“吴妈!玉妈妈叫你把谷雨带下去,外面的那些军爷要为她赎身!”
吴妈闻言,稍微的惊讶了一下后,便道:“知道了!:我这就带她下去!”
没过多久,吴妈便扶着谷雨走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大牛看着被五花大绑,就连嘴也被堵得严严实实的谷雨,他的脸色就是一沉,有些蕴怒道。
听见大牛这不善的语气,玉无暇连忙上前解释道:
“将爷息怒!我们这也是没办法了,这妮子性子烈得很,若是不这样,她早就自寻短见了!”
闻言,大牛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他也不管玉无暇,直接走到了谷雨的身旁道:
“我是刘二郎的上官,你既然是他的妻子,那也算是我秦军的人,我现在就叫人把你解开,不要想着自杀,刘二郎现在还活着,正在外面躺着等你去照顾,明白吗?”
听了大牛的话后,谷雨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被吴妈带下来时,她还以为她被玉无暇卖给别人了,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她先是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对着大牛点头!
大牛见她听明白了后,直接对着她身边的吴妈道:“把她解开!”
“是是……!”吴妈性子本就胆小,听见大牛的命令后,她也不敢犹豫,连忙手脚麻利的将谷雨身上绑着的绳子解开了。
谷雨被吴妈解开后,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向着春雨楼外面跑去!
待谷雨离开后,大牛就转过身对着玉无暇面无表情的道:
“本将来此就为两件事,一是赎人,二是为我秦军找回脸面。现在人已经赎走了,那咱们就该来算算脸面的事情了,我秦军的人岂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你们将刘二郎打成那样,还丢在你春雨楼门口,是在向我秦军示威吗?”
听见大牛这话,玉无暇当即脸色一白,她知道,真正的麻烦来了!以往凡是来闹事的客人他们也都是打一顿后就扔到大门外面!他们都扔成习惯了,倒是没觉得什么!但是她却是忽略了那刘二郎身上穿着的军服,在外人看来,春雨楼此举,的确是有向秦军示威的意思!
“将爷!误会啊!您就是给奴家一百个胆子奴家也不敢向秦军示威啊!”
“误会?哼!你认为是误会,别人可不这么看!那日是哪些人动的手,现在都给本将站出来!”
那些春雨楼的家丁护院们听见大牛这话之后,一个个的都是心中一慌,都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特别是那杨护院,此时他的背后已经是冒出了冷汗,腿肚子也是抖个不停!他是这春雨楼家丁护院们的头领,今天可是他指挥着众人把那刘二朗给打了的,现在秦军要追究刘二郎的伤势,无论如何自己都是逃不掉的,他连忙将祈求的目光投向了玉无暇。
第197章 有客东来
玉无暇现在也是心中惶惶,哪里肯理会他,直接将头转过了一边去,现在她的心里也未尝没有把这个杨护院拉出来做替罪羊的想法!
见玉无暇不理会他,杨护院只觉得心中又是一沉,这次自己怕是要被这玉无暇害惨了!又转头看了看他的那些个麾下,发现那些人也如同他一般,全身颤抖,面色惨白!
“怎么?没人站出来吗?是打算让本将亲自把你们揪出来吗?”
“来人啊!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大牛的话音落下后,那些原本还站在门外的二营士卒立刻锵的一声,把各自的腰刀抽了出来,冲进了春雨楼内,将那一众家丁都围了起来!
“军爷饶命!这不关我们的事啊!”这些家丁看见秦军把他们都包围了起来,当即都是被吓得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求饶道。
“不是你们?难道是鬼吗?”大牛语气森寒的怒喝道。
终于有一个家丁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伸手指着玉无暇对着大牛道:
“是她,军爷,是玉妈妈指使我们动手的,原本看见那刘二郎身着秦军的军服,咱们是不敢动手的,但是玉妈妈非逼着我们动手!我们都在她的手下听差,实在是不敢不从啊!还请军爷饶命啊!”
大牛闻言后,又对着其他的家丁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是……是真的!”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候,这些家丁护院们也不再顾忌什么了,一个个的都是拼命点头道。
“你……你们……!”玉无暇见这些平日里对她低眉顺眼的家丁护院转眼就把她卖了个一干二净,她当即是又惊又惧,指着那些个家丁护院,连话都说不出来!
“来人啊!把她押起来!”
“是!”
两个二营的士卒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死死的将玉无暇给扣了起来。
玉无暇见此,忙惊恐的大声求饶道:
“将爷,饶命啊,奴家知错了,还请将爷开开恩啊!”
“哼!你胆敢指使人打伤我秦军士卒,罪无可恕,不过你放心,我秦军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现在只是将你收押入狱,三日后会在县衙公堂对你进行公审!”
说完后,大牛又看了看那些个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的春雨楼家丁护院。
“你们虽然不是主谋,但是你们明知道那刘二郎是我秦军的人,还敢下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也一并押下去,先打五十军棍后再收押入狱,待三日后,也一并押上公堂,做为人证。”
“啊……!将爷……!饶命啊!我等知错了!”
……
崇祯二年,正月二十八日,在定边城外,来了一队三人的骑士!
看着定边城城墙上飘扬着的秦字大旗!三人中为首的一人不由的感慨道:
“这就是定边城吗!咱们总算是到了!”
“是啊!大哥!这就是定边城!这一路,可把俺给累坏了!”
“别抱怨了!快进城吧!咱们还是快些去见见这伙秦军的首领为好。临行前,杨六哥可是亲自和俺说过,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把这伙秦军的义军首领说服,让他率众前往府谷会盟,共抗杨鹤老贼!”
“是!”
……
这三人便是杨六派来联络赵明的信使,经过半个多月的跋涉之后,他们终于从府谷来到了这定边城。
县衙议事厅内!
双方分宾主落座之后,三人中为首的那个汉子便起身对着赵明行礼一礼后道:
“府谷杨六杨当家座下杨忠!见过秦王!”
“免礼!”
“谢秦王!”
待杨忠从新座下之后,赵明便对着他问道:不知杨六杨当家派三位千里迢迢来此,所为何事?”
听见赵明的问话,那刚刚坐下的汉子又站了起来对着赵明一拱手道:“回秦王,杨当家此次派我三人前来是为了邀请秦王您前去府谷会盟,共抗朝廷入陕的平乱大军!”
“哦……!”闻言后,赵明有些惊咦!不过他想也想就拒绝道:
“我定边城距离府谷不下五百里,中间又有榆林镇相阻,若是要举兵前去会盟,路途遥远不说,随时都有可能被榆林的守军发现!实在是风险太大,本王不可能拿秦军五千将士前去冒险,杨当家的美意,本王就在此谢过了,你回去告诉杨当家,将来若是有机会,本王定会前去与他一会!”
“秦王,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现在三边总督杨鹤正在保德州厉兵秣马,相信开春之后,必定会率军入陕!光凭府谷三位当家,根本无法与之抗衡!若是三位当家败了,杨鹤老贼必定也会率军北上,到时候,单凭秦王您自己的秦军,您又如何面对他的围剿……!”
这杨忠真不愧是能被杨六派来作为信使的人,口才着实了得,他一直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段!若是一般的义军首领,怕是已经被他说服了!
不过赵明早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自然不会被他说动!
最后还是拒绝道:“本王还是那句话,定边距离府谷实在是太过遥远,会盟之事,实在是有心无力,若是杨当家真的想找盟友的话,可前往泾阳寻找固原起义的边军首领周大旺,他或许能够帮到你们!”
“秦王……!”
杨忠还想再说什么,赵明直接出声打断道:
“好了!三位千里而来,一路风尘,想必也是累了。”
“江宁!”
“卑职在!”
“你现在就带三位贵客下去!好好招待,莫要怠慢了客人!”
“是!”
待三人走后,赵明便转过头对议事厅内屏风的位置唤了一声:“他们走了,你们两个出来吧!”
赵明话音落下之后,王清明和钟亭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对着赵明行了一礼道:
“参见秦王!”
这两人原本是赵明叫来议事的,但是正好碰到了杨六派来的信使,他们只好走到屏风后面回避!
赵明摆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