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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集中在沿海地区;没有大一统的政权;而是以邬堡庄园构成的松散联盟形式;经营各种捕奴和开矿种田;但是其他方面的进展;就有限了。毕竟距离中土太远;普通物产的成本;都随着运输距离而增加;也远离王道教化。
因此来自这些地方的国人后裔;不免被视为乡下土财主;还是那种深山沟里的土鳖类型;来有所歧视。
孔吉吉就是这么一个新洲人;据说他祖上乃是曲阜孔氏的苗裔;出自当年初代京师大学堂的三首座之一孔令旗公一脉;孔吉吉的先人;因为被曲埠本家;插手继嗣纷争奋而出奔海外;
辗转来到新洲之后;数代努力后在梁公赐名的落基山脉;开枝散叶站稳了脚跟。当然了;他们因此从事的职业;已经和金堂玉马的书香门第没有什么于系了;他们是以矿冶和铸造为家业;
这只孔吉吉作为本代的长房长孙;亦有相应铸造和模具的家学专长;自制了这双铳剑。至于他好端端的土豪大家族不呆;为什么跑出来;不远万里的到广府来的缘由;就不肯多说了。
“我也不要你的抵押……”
我想了想;把东西推送了回去。
“这些东西对我微不足道的举手之劳……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不可;我孔氏家训丨第二条;就是……”
“当然你若想报偿我的话;可以考虑在我家做事一段时间”
我徐徐打断他道
“我会提供基本食宿;让你以工代偿好了……”
“不知我有有什么地方;能让尊驾看上眼的……”
他有些迟疑;又有些警惕道
“你不是会制模构件么……”
我胸有成竹;比了比那两只铳剑道。
“我正好有家工坊……”
“待遇条件可以商量的……”
…
第二百一十章 偶遇、站队
这个插曲并没有又能影响我的游玩日程和心情;既然女孩儿们的兴致未减;我也舍命陪君子了。
至于暴饮暴食的满足之后;捧着肚子做愁眉苦脸状的孔吉吉;就先派人带他回去天工号那里;看看能不能和大匠沈岳;碰撞出点共同语言什么的。
当然路上交代看住他;不能让激烈运动了;不然好容易收到一个会制铳的;就因为无节制吃喝被消化不良撑死了;那可成了天大的笑话。
“放船竞渡开始了……”
随着不知道那里来的一声大喊;以及由远而近的鸣锣声;街市上穿行如织的人流;像是被磁石吸引的一般;顿时一窝蜂的都聚集到了堤岸上去。
最为海神波罗诞庙会的又一大特色;就是这午后的放船竞渡;作为一种雅俗共赏的集体盛事;也是对赋予财富和机遇的大海表示某种敬意和向往。
以海峡对岸的琼州港为终点;进行短程的往返竞速;当然这个短程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很不短了;但是对于海船来说;则成为某种极限挑战的年年竞争
按照岸上扎起的彩棚和牌楼;今年报名参加的各种大小船社商会;达到了一百八十七家;因此这么多形制各异的帆船;密密麻麻的排列在长堤之外的时候;让人颇有一种船成浮动外堤的错觉。
虽然按照历年的惯例;竟胜的前十个名次;一般主要在诸如南海社名下的;贵通、大行、南丰、宝元、昌泰等;少数一些势力庞大的老牌会社中流转;
但也不乏一些后起之秀的黑马什么的乱入;毕竟以南海之大;地域之广;总是不乏新崛起的豪商和新贵。
对于航程和速度极限的考验和挑战;这也成为某种船只样式和综合性能设计大赛的现场;各种改装形制和装备的海船;是最大的看点之一;他们往往会被按照各自喜好;用绸布、颜料和花卉装裱乘花花绿绿的外观;来体现自己的特色。
虽然大多数都是失败或是实用性不足的产物;或者于脆就是哗众取宠的样子货;但是也要有一些别出心裁的改良;也某种亮点和看好之处;被那些有实力的大会社重金买下来;成为广府船舶制造业中新变化。
当然更多参与的商团会社;不是冲着竟胜的那几个名额;而是接着这个机会;在船上;尽可能绞尽脑汁的堆放上;各种吸引眼球的布置和招摇手段;给自己进行一番类似公众广告宣传的活动。
比如今年第一次以婆罗洲会馆名义参加的海鹄式快船上;直接在风帆上涂绘上;我亲手设计的大幅彩色lcg;还有请来的海女在桅杆上做一些类似钢管舞攀爬跳水的动作。
很是吸引了不少热闹;也惹得撑起阳伞的谜样生物;好一阵子白眼交加;和诸如难道男人都是习惯用下半身问题之类的例行吐糟。
作为竞渡的余兴节目和与民同乐;还有相应官方举办的投注赌赛;按照不同名次序列的入围;可以得到不同程度彩金的翻倍;最不济的话;只要投注的船能够原样返回;在过半名次之内;都可以得回原价。
若是买中前十名的话;则还有彩金翻倍之外的其他礼品和奖励。所以我们也上去给每人凑趣性质的买了十缗;大概价值九千多钱的彩金;足够广府城郊普通五口人家的半月之费……
“是罗备身么……”
一名穿着细稠的仆人;口称我的官号;拿着精致的拜帖恭声道
“我家主人邀请贵眷;到楼上一同观览”
“你家主人又是哪位……”
我疑问道
“乃是贵人的旧识……”
他满脸诚挚的道
“恕小的卖个关子;只消您稍移贵趾便知……”
因为靠近波罗庙的缘故;在堤岸边上自有不少便于观景的酒楼;但都被有权势和背景的人物包下来了;所谓一座难求;这是居然还有有人邀请我。
不过这公众诚我带着护卫;也不怕对方变成什么花样来。
抱着满肚子疑问;几步来到了一处写着升明楼匾额的;五层气派木制楼阁边上;在一群仆人和侍应点头鞠身相迎和殷切的再度邀请之下;我登楼而上被引导了顶层;才发现
我居然看见了许久不见;却是容颜依稀的颜公;还有几个年纪不等的陌生面孔;共同点就是多少有些行伍气息;或是居体养气的从容。
“方才在人中;见过有德的身迹……”
颜公笑了笑;挥手道
“老身忽有所感;特借此地做个招呼……”
“有德无需拘束;这些都是我的故交旧识……”
“老高来书;对你赞不绝口啊……”
“安远州那里已经班师了么……”
我惊讶了一下。
“只是招还而已……”
他们楞了一下;却意味深长的道
“军前另有安排……”
“若是你有心的;不日就可以见到了。”
然后逐一介绍在场的人士;都是很有些名望和来历的;按照亲熟身份次序;介绍给我身份最高的是一位京学的程次座;也是前代大儒程颢之后。
因为京师大学堂的山长;历来是由拥有诸殿阁大学士身份的秉笔宰相兼任的虚职;因此实际上的领导职责;落在了首座诸席组成的七席联会上;其中首座兼管诸多附校、馆院事;
因此;这位程次座才是负责日常运作的人;相当于第一常务副校长;人很清瘦颇有些儒雅味道;一对八字胡让人印象深刻。
而被放在最后介绍的;身份最低也是南海社名下大型会社之一——大昌号的当家人;兼拥有开城子和郡马双重身份的中年东主。
而这些赫赫一时的人物;都是对颜公恭敬有加;口口声声的自称晚辈后进的;多少也显露出这位据说退隐多年的长者;不容小觊的人脉和根底。
“这位是神机军的郭统制……”
当介绍到在场唯一位武人的时候;我心中不免微微一凛。
因为我出征天南后;和同样是火器部队的神机军;没少一番纠葛和关联;最后还坑了一仓库的东西;顺便让当地的神机军背了个黑锅。
然后由他引着话题当场与我;询问和讨论起火器在战场上的表现和应用来。倒是没有发展到领我担心的方向上去。
在此期间;女眷被留在楼下自有人精心周全的招待;摆下小宴香席;一同观览海景船赛。只恨时光匆促;
随着波罗庙里;行船的钟声终于敲响;群舶徐徐出水;恍若蛟龙惊现;随着奋力划动的撸桨和高悬招展的风帆;在各色裸身汉子挥动如雨的操船行走中;逐一的加速起来;霎那间将还算清明的海岸近摊;搅扰变作黄浊一片;
当最后一丛帆影已经远去;彻底消失在天际之前;随着颜公露出某种倦态;抱怨人老不济之时;我们心态各异;各有目的和诉求的谈话;也接近尾声了
“他们想于嘛……”
等我拜别下来之后;谜样生物突然挽住我手臂;咬着耳朵道
“表示某种善意;还有试探态度和暗示站队的意思……”
我淡然道。
“没想到我也有被人拉拢的一天啊……”
说到这里;我有些叹息。
因为;我似乎小看了;这个千牛备身的含金量;所谓上六卫军职;虽然只是用来寄禄的;但是也有尊卑等阶的差别。
其中以左右金吾卫最清贵;其中又以左金吾卫最重要;因为这是梁公当年从剑南起家的两只军号之一;因此仅作为本官职事所在;而不建立实编。
其次贵者为左右千牛卫;再次之为左右监门卫。其中按照前朝沿袭的职分;千牛卫为“执御刀宿卫侍从”;掌宫殿侍卫及供御之仪仗;监门卫掌诸宫门禁宿卫;因此;在南朝的寄禄体制下;都是有相应的职介对应的。
其中最高级别者;为左右千牛卫统军一人;不过这个职务只存在传说中;从未有人担任过;其次为左右大将军各一人;不过这个两个职务;也是位高权卑的虚衔;用来有优抚勋贵重臣而没有实权的职位。
真正行使职权的是左右千牛卫各自两位将军;他们也是千牛卫衙门的实际负责人;再下来是;就是左右卫中郎将各四人;作为将军的副佐;也是出外领兵的主要人选。
然后;才是左右千牛备身各六;共十二人;不过主要职责是执弓箭以宿卫;主仗守戎服器物;似乎也是对应我麾下火器部队的需要;
再往下就是备身左右;各十二人;备身;各一百人;主仗;各一百五十人;都是带刀直宿禁中的身份。当然;大多数情况下;不会贸然让你去直宿大内的;而是作为本官寄禄的所在
一般对应着;诸如殿前军或是拱卫诸军;乃至神机、教导等直属部队;五城防军、畿内镇等;属于朝廷中军序列中;在任的军将官佐。
因此;在左、右千牛卫里;与我同阶的也就是十二个名额;而且是不满员的存在;目前我是第九个千牛备身;也算是进入某种意义上的中层将领了;可以参照的另外八位;都在外州或是延边领军一部;最资深的那位已经是官拜一方防御使。
要说这个身份最直接的福利;就是可以御前带刀上殿;虽然只是礼仪装饰性的仪刀;但无疑逼格比其他职事;高了一个档次。
而他们在这里偶遇我;也不是什么的意外和凑巧。
显然;随着海路递送的奏捷和各种报告文书;安远州那场纷乱洋洋的港城之变的风波;也终于传到了广府;并开始体现在朝局之中了。
毕竟;用来后续占领清剿和维持地方的数万援军;在港城哗变内讧这种事情;无论是放在南朝还是北朝;都当算得上是一桩大事件了。
因此;作为最后收尾和善后的人;当地职阶最高的经制高宠;直接被一纸文书从军前招还;身边仅有随从数人而已;乘坐最快的寄递海船正在回来的路
今天我所会见的这些人;显然便是站在我熟悉的那位经制高宠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