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ぐ⒅幻越牵�1284年5月4日在可疾云附近的阿克霍札被打败,被迫向帖古迭儿投降。然而此后不久,军队首领中的一次阴谋导致了宫廷革命。帖古迭儿被其部队遗弃,并于1284年8月10日被处死,第二天,阿鲁浑登上了王位。
阿鲁浑阻止了国家向伊斯兰教转化的倾向。像阿八哈和旭烈兀一样,阿鲁浑本人也带有一些佛教徒的特征,他把许多文职(特别是财政管理方面的)交给基督教徒、或者犹太教徒。他选犹太教医生撒菲·倒剌作理财大臣和首席谋臣,撒菲·倒剌从1288年起到阿鲁浑最后病倒(1291年2月)期间,一直得到阿鲁浑的充分信任。撒菲·倒剌是一位有才智、善处事、通突厥语和蒙古语的能干的宫臣(他把他获得的宠信归功于一付及时治好君主病的泻药),撒菲·倒剌使自己与阿鲁浑保持一致,阿鲁浑也很赏识他对国家福利的忠心。他是一位杰出的行政官,通过阻止封建地主们的掠夺而在财政方面恢复了秩序。他不准军事将领们轻视法庭的判决,他对粮食征收官吏发布命令,抑制他们对人民过度的征收。简言之,他寻查出各种弊端,企图把正规的民政管理引入蒙古人的纯军事统治中。他不干涉穆斯林宗教,而是使穆斯林之间的诉讼案子按古兰经法不按蒙古习惯进行处理。他还增加了慈善机构的基金,鼓励和资助文人学士。穆斯林们再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了,只是不满他把他的犹太教伙伴们安置在行政机构的主要位置上,特别是让他的亲属们承包除呼罗珊和小亚细亚以外所有地区的税收,呼罗珊和小亚细亚两省属阿鲁浑之子合赞和阿鲁浑的兄弟海合都的封地。然而,这位犹太教大臣遭到了仇恨。蒙古封建主们恨他禁止他们的掠夺,狂热的穆斯林们扬言,他和阿鲁浑正在开始一种新宗教,要强迫穆斯林成为“异教徒”,要把麦加的克而白变成偶像崇拜的寺庙,可能变成佛教寺庙等等。这些罪名当然是荒谬的,但是,它们最终使这位伟人失去了尊严〔96〕。
阿鲁浑的一位妻子兀鲁克可敦生于克烈部,是已故脱古思可敦的侄女,也是一位聂思托里安教教徒。1289年8月她让其子、即未来的完者都汗接受洗礼,为对教皇尼古拉四世表示崇敬,起教名为尼古拉。海顿和尚写道:“阿鲁浑喜爱和尊敬基督教徒。他重建了帖古迭儿推倒的基督教教堂。”聂思托里安教大主教马·雅巴拉哈的传记中说,他当时有能力重建许多原来的寺院,包括蔑剌合的马萨里塔教堂。
第九节 列班·扫马出使欧洲
阿鲁浑希望恢复反马木路克的战争,他极力争取再次与基督教世界联盟。他提议采取一致行动。与十字军在阿迦或达米埃塔登陆的同时,蒙古人入侵穆斯林叙利亚,接着瓜分叙利亚。阿勒颇和大马士革将归蒙古人;耶路撒冷归十字军。抱此目的,阿鲁浑于1285年致函教皇霍诺里乌斯四世,该信的拉丁译文现存梵蒂冈,信中提出了详细计划。在这封著名的信中,波斯汗在呼唤了成吉思汗、即“鞑靼的祖先”的名字和提到他的伯祖父、宗主和盟友、中国皇帝忽必烈之后,回忆了把成吉思汗国与基督教世界团结起来的人物:他的基督教的母亲、祖父旭烈兀和他的父亲阿八哈,他们都是基督教徒的保护者。他写道,忽必烈大汗委托他解放“基督教徒之地”,并把它置于他的保护之下。末了,他请求在他本人入侵叙利亚时,能派一支十字军登陆。“由于萨拉逊人的土地将处在你们与我们之间,我们将共同包围和扼死它。……在上帝、教皇和大汗的庇护下,我们将驱除萨拉逊人!”〔97〕
抱着同样的目的,阿鲁浑于1287年派另一个使团,由聂思托里安教士列班·扫马率领去欧洲。汪古部或者是畏兀儿的这位杰出的奥德赛生于北京附近地区,从中国来到波斯的情况上文已经谈过。列班·扫马在黑海岸,无疑是在特拉布松港乘船,在君士坦丁堡登陆。拜占庭皇帝安德努尼卡斯二世(1282328年在位)给阿鲁浑的代表以亲切的欢迎,在拜占庭帝国边界上的、塞尔柱克人统治下的安纳托利亚是波斯汗国的属地,因此他们在此受到了更加热情的欢迎。〔98〕列班·扫马在圣·索菲亚教堂祈祷后,起航前往意大利,在那不勒斯靠岸,在那不勒斯,他目睹了1287年6月23日发生在海湾的一场海战,是安哲文和阿拉贡舰队之间的战争〔99〕。他继续从那不勒斯前往罗马。遗憾的是,教皇霍诺里乌斯四世刚去世(1287年4月3日),继承人仍未选出。列班·扫马受到红衣主教们的接见。他向他们解释了蒙古基督教世界的重要性:“要知道,我们的许多长老(第7世纪以及后来的几个世纪中的聂思托里安教传教士们)曾到突厥人、蒙古人和中国人的居住地,对他们进行教化。今天,许多蒙古人已经是基督教徒,他们中有君王和皇后的孩子们,他们接受了洗礼,信仰基督。他们在扎营地建造教堂。阿鲁浑王友好地与主教团结。他希望叙利亚归他所有,恳求你们援助解放耶路撒冷。”〔100〕
在瞻仰了圣·彼得和罗马的其他教堂之后,列班·扫马离开罗马,经热那亚前往法兰西。热那亚人在克里米亚和特拉布松有很重要的货栈,还有许多商人生活在蒙古人统治下的波斯,他们都赶来对阿鲁浑的使者们表示热烈欢迎〔101〕。大约1287年9月10日列班·扫马到达巴黎,金发菲利普接见了他,菲利普亲自陪他拜谒了圣察帕勒教堂。在浏览了从索尔邦到圣丹尼勒的教堂之后,列班·扫马到波尔多去拜访英王爱德华一世(10月底到11月初)。像法兰西国王一样,爱德华给蒙古使者们讨好似的欢迎,然而,两位君主都不愿意订立列班·扫马一行所盼望签订的明确的军事协约〔102〕。列班·扫马有些失望地回到罗马,罗马于1288年2月20日终于选出了新教皇尼古拉四世。尼古拉四世以极大的兴趣听取了蒙古教士的提议,很受感动;允许他参加复活节前一周的庆祝仪式,并在各地都把他安排在首席上,还亲自授给他圣餐。列班·扫马欣慰地重新上路,从有关他出使的报导来看,显然这位来自北京附近的教士从未梦想会经历如此热烈的场面和在宗教上得到的极大满足〔103〕。但是,从政治方面来看,他的出使并不成功。西方各国没有组织与蒙军配合的、可能会拯救法属叙利亚殖民地的十字军,列班·扫马在第二次访问热那亚时,对图斯卡鲁姆的红衣主教抱怨此事:“尊敬的大人,我能告诉你些什么呢?作为阿鲁浑王和耶路撒冷大主教的代表我来这里整整一年过去了,……我要说的是,我回去时我将给蒙古人带去什么样的答复?”〔104〕
列班·扫马带着尼古拉四世、金发菲利普和爱德华一世给阿鲁浑的信回到波斯〔105〕。他很可能在1288年夏末到达阿鲁浑宫廷。阿鲁浑深表感谢,任命他为他斡耳朵的聂思托里安教牧师:“阿鲁浑下令就在廷帐旁建教堂,以致两帐篷的绳子绕在一起。他命令这一教堂内的钟声将长鸣不止。”〔106〕
1289年的复活节(4月10日)庆祝会后,阿鲁浑又派新的使者、热那亚人布斯卡尔访问教皇尼古拉四世、金发菲利普和爱德华一世。布斯卡尔于1289年7月15日至9月30日间抵罗马。先后受到了尼古拉和菲利普的接见(11月和12月),他反复陈述了其君主的提议,建立以解放圣地为目的的攻击性的联盟。我们有阿鲁浑致菲利普信的原文,是用畏兀儿字书写的蒙古语:“以长生天之力和至高无上的汗(忽必烈)的保护,在此,法兰克王,我们邀请你于虎年冬季最后一月(1291年1月)出兵,大约能于春季第一月的第十五日(1291年2月20日)在大马士革城前扎营。若能按期派兵,我们将重占耶路撒冷,并将它归还给你。但如不能按期出兵与我军会合,那么,我们军队的进军将毫无作用。”该信附有一份法文写的公文,布斯卡尔把它交给了菲利普,公文上阿鲁浑答应给予在叙利亚登陆的法国十字军提供装备和3万匹新战马〔107〕。1290年阿鲁浑又向教皇、菲利普和爱德华派出第四位使者,他是察甘,其基督教名是安德鲁,布斯卡尔陪伴他而行,这是布斯卡尔的第二次出使〔108〕。但是,除了形式上的礼仪外,西方各国仍未作出答复,因此,法兰西—蒙古人联合进攻马木路克的战争始终没有发生。
阿鲁浑只得把注意力转向保卫呼罗珊和外高加索的北部边境。他任命长子合赞为呼罗珊长官,以斡亦剌惕部的管理者阿儿浑阿合之子异密捏兀鲁思为副。正如我们所见到的那样,阿儿浑阿合从1243到1255年一直为大汗管理着波斯东部和中部,几乎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利。甚至在旭烈兀王朝上任之后,他仍握有相当大的权力,一直到他于1278年在图斯附近去世。捏兀鲁思生长在这个显赫的家中,把呼罗珊视为自己的私有财产。他于1298年起义,几乎捉住了合赞王子。但是,在顺利的开端之后,他被阿鲁浑的军队追赶,被迫逃往河中,在窝阔台家族首领海都汗处避难(1290年)〔109〕。在高加索,钦察汗经过打耳班进攻波斯边境地,但阿鲁浑的副将们于1290年5月11日在塞卡西亚的卡拉苏河畔,击败了敌人的先头部队,打退了这次入侵〔110〕。
第十节 海合都与拜都的统治
在阿鲁浑最后病倒期间,对他的中央集权制的反抗开始了。阿鲁浑死于1291年3月7日。2月30日〔111〕他的朝臣们废黜和处死了他的犹太教大臣撒菲·倒剌。军队首领中最有影响的人提名阿鲁浑的兄弟海合都为汗,当时海合都是塞尔柱克的安纳托利亚长官。海合都是一个没有什么长处的王子,他沉溺于酒色、鸡奸、穷奢极欲,缺乏统治意识。他和他的大臣阿赫麦德·哈里迪效法于忽必烈在中国发行纸钞〔112〕,于1294年错误地把纸币(即钞)的应用引入波斯。同年9月12日在桃里寺城首次发行。其结果比中国更糟,面临商人们的罢市和囤积居奇,纸币只好停止使用。
在宗教事务上,马·雅巴拉哈的传记使我们确信,海合都对待这位主教与对待列班·扫马一样,给予了极大的优待。传记中还记载他让他们参观列班·扫马在蔑剌合建立的聂思托里安教教堂〔113〕。然而,正如巴托尔德所指出,这位最有势力的大臣〔114〕的政策主要是对穆斯林有利,他的目的是要把蒙古异密们从政府部门中清洗出去。
海合都被一伙反对这种倾向的蒙古封建主们推翻。1295年4月21日他在木干营地,以一种“不流血”的方式被人用弓弦勒死。贵族们任命他的堂兄弟、旭烈兀的另一个孙子拜都继承了他的位置。新汗是一位被迫执政的、无足轻重的人物〔115〕。据巴赫布拉攸斯记述,他非常热衷基督教。“与阿八哈的妃子、东罗马公主相处数年,颇知基督教教理,曾允许基督教徒在他的斡耳朵内设礼拜堂和鸣钟,并且自称是基督教徒,脖子上戴着十字架,但是,不敢公开表示其偏袒基督教……,然而,穆斯林抱怨他倾向基督教,他在位时间虽短,但任命为行政官员的基督教徒甚多。”〔116〕
阿鲁浑之子、呼罗珊长官合赞王子的野心是要继承父位,他起来反对拜都。在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