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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拖延时间,在为他的儿子逃得更远而争取时间,他们明明知道,却无法阻止,这样的憋屈让人气得胸口发疼,直恨不能扑上前去在玉明海脖子上狠狠咬上一口。
“大人……”玉江峰拼命告诫自己保持冷静,自己珍视的玉氏一族和祜镇被玉明海玩弄于鼓掌之间多年,他却只能隐忍强大以待时机,如今时机终于到了,他却发现,玉氏一族极有可能被玉明海拖入一个无尽的深渊,一个不好,便是全族的灭顶之灾,这叫他如何能淡定得下来?
可是,愤怒却又正好会落入玉明海的陷阱,看着玉明海嘲讽的神情,玉江峰生生把自己气得吐血,腥甜涌上喉间,他又强硬地吞了回去,胸腹之间气血翻涌,他几乎站不稳脚步。
“来人,把玉明海押回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他。其余相关人等,隔离关押。”古清奇心中也是又急又怒,但他身上的担子比玉江峰更重,更不能乱,否则只会连累更多的人遭殃。
凭他的政治直觉,对玉明海执着的目标,他心里已经有了准确的猜测,但他不敢说出来,甚至不敢去深想,只一心琢磨着,这件事情该如何报上去,不论真假,朝廷都不能毫无防备地等着事情的发展,防范于未然才能让时局稳定。
“是!”几名差兵上前,将玉明海带离地下室,其余人在古清奇的示意下,将地下室的每一寸都细细查探,希望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可惜,结果让他们失望了,什么也找不到。
玉明海被捕入狱,玉氏一族的族长之位空缺了,祜镇的镇长之位也空缺,自打建镇以来,玉氏一族便是祜镇的主流,向来族长与镇长的位子都是一体的,权力极大,每一任族长都是祜镇的权力最顶峰,过着土皇帝一般的日子,无论顶上有多少人压着,他们都能游刃有余地解决,别人或许会拉拢会收买甚至是无视,可玉明海不同,收买拉拢不成,他会直接将人解决,而且做得天一无缝,再安心地等待下一任到来。
这些事情说起来都是骇人听闻的,玉明海的罪行公之于众之后,整个祜镇都哗然了,他们不敢相信,一直高高在上的族长大人,居然将他们当成了贱奴,只为替他敛财,而他们,甚至不知道那些财富用于何处。
所有人都在骂玉明海,或呼天抢地,或暗中咒骂,或成文讨伐,或上门打砸,可这一切都毫无意义,十几年过去,玉明海几乎做到了一切他想做的事情,如今他被抓了,可他的儿子却仍旧逍遥法外,甚至随时准备东山再起,这让人打心底无法接受。
玉惜筠仍旧躺在床上养病,每日里都有母亲的精心照料,她甚至还养胖了一圈,听着贺靖轩的调侃,她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懒得出,直接无视。当她听到那些传言时,玉明海已经被关押五天了,正如古清奇先前预料的那般,无论威逼利诱还是严刑酷打,都撬不开玉明海的嘴巴,每每被他气得想杀人,却又偏偏不能让他死。
玉明海一死,那线索当真就要断了,再去找那不知所踪的玉敏,简直比大海捞针更难。
“这玉明海果然不简单呢,我觉得,他敛财敛得这么狠,像是要造反呢……”玉惜筠照前世看过的仅有的几本小说推测着,也毫不犹豫地在贺靖轩面前说了出来,说完都懒得看人一眼,继续支着下巴游神呢!
贺靖轩却立马变了神色,眼神深邃地看了窝在被子里的玉惜筠一眼,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同时也很无奈,因为,玉惜筠的猜测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如若玉明海的行为真与造反组织有关,那这件事情便是天大的事,无论今后的发展如何,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这其中的牵连必然甚广,不知会有多少人因此而死于非命。
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但事情一旦真的发生,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为了大瑞的江山稳定,有些牺牲甚至是无法避免的,“大局为重”是他自幼便被灌输的基本理念之一。
“如果玉明海真是忠诚于某个造反组织,那么,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整个玉氏一族都会受到牵连,这种事情,无论哪个皇帝当政,都是宁可错杀不愿放过。”贺靖轩的一番话,打断了玉惜筠的游神,也生生惊得她打了个冷颤。
她只是想到了“造反”这个词而已,却从未想过它可能带来的后果,想到自己和母亲可能会被以造反的罪名流放边疆甚至砍头,她就没有办法继续在床上躺着了。
“不行,我得见一见玉明海,他不是一直都想要我的玉佩吗?我想,他一定会愿意跟我说点什么的。”玉惜筠一旦下定了决心,那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头,贺靖轩根本没想想阻止他,只是跟随在她身边保护。
古清奇暂时在祜镇衙门里办公,玉明海则也被关押在祜镇地大牢里,单独的一间石牢,守卫严密,几乎是连只苍蝇都别想自由出入,更别提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来见人甚至是救人。
玉惜筠很快便来到了那间石牢,玉明海被几根粗大的铁链锁在墙上不得动弹,因为用过刑,他显得十分狼狈,但他看人的眼神却仍旧带着鄙视和嘲讽,仿佛他才是这件事情的大赢家。
仔细想想,他确实是没输,至少所有人都拿他没辙。
“这块玉佩到底有什么秘密?”虽然玉明海父子都不曾在玉惜筠面前提及过这块玉佩,但她就是觉得,这块玉佩是关键。她一进石牢,便直接将玉佩拿了出来,开门见山地提问,倒是让一直淡定自若的玉明海微微怔神,眼睛死死盯着她手心里的玉佩,许久无语。
“果然还是小看了你这个丫头,居然在我们父子的眼皮子底下,将玉佩带走,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我都没有兴趣告诉你,但有一点你可记住了,这块玉佩不应该属于你,你也不配拥有,它只会给你带来灾难。”玉明海的语气很是阴毒,挂在那张狼狈的脸上的笑容更是耍ㄐ〉墓兰贫寄鼙幌诺迷喂ィ捎裣奕匆斐5牡ā�
不是她不怕,而是她恰恰好看到了玉明海眼中的渴望,对她手中这块玉佩的渴望。
“你想要吗?可我偏不给你!”要气人,谁不会?她算是明白了,玉明海就是个老奸巨滑的狐狸,她再怎样也没办法从他嘴里套出消息,那她又何必再隐忍客气呢?
“气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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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线索断了
被玉明海这一副嚣张的口吻给气到了,玉惜筠也难得幼稚了一回,举着手里的玉佩在玉明海面前晃荡,还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挤眉毛眨眼睛的,看得一旁的贺靖轩都忘了眨眼睛。
在贺靖轩的印象里,玉惜筠一直都是个理性的人,无论什么时候,头脑都很清醒,就算再急再怒,也能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一如此时,他还以为玉惜筠能多几分耐心诱导玉明海招供呢,哪成想……
看着玉惜筠孩子气的模样,贺靖轩不由得低头闷笑,再抬头时,又是一脸面无表情的德行,只不过嘴角压抑不住地微微上勾。
“看得到拿不到,这种心情你终于可以理解了吧?我不管你背后有怎样厉害的组织,也不管你们对这玉佩怎样的誓在必得,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真到护不住的时候,我不介意亲手将它毁了,毕竟这是我的东西,我有权利决定它的一切。”玉惜筠从来就不是当白莲花的料,有人敢欺到她头上来,做缩头乌龟能天下太平也就算了,可偏偏不行,那就不要怪她剑走偏锋了。
若是原主的话,或许真拿玉明海父子没办法,可换了玉惜筠,嘿嘿……
“你以为你儿子逃得了吗?就算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你们犯下的可是造反的弥天大罪,皇帝能饶得了你们?你放心,你不招,自然会让你儿子招的,古大人肯定会上报朝廷,到时候,你儿子就惨喽!”玉惜筠噼呖啪啦地说完自己憋在心里话,瞬间觉得呼吸都顺畅了许多,惯常的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舒服了?”见玉惜筠一副如释重负的舒服模样,贺靖轩不客气地打趣道。
“嗯,舒服了!”玉惜筠闻言也没有多作计较,爽快地承认了,还夸张地长长吐了口气,重新看向玉明海时,已经没有先前的凌厉又或者说是任性,笑得面容可掬,却让玉明海瞧得眉头皱得死紧,他还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居然看不穿一个小丫头的心思。
“玉明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看不懂我对不对?你别费心了,我好懂得很,是你的心眼儿太多,把自己绕弯弯里去了。我想明白了,从你这里,我们根本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所以,放弃了,你可以安心地继续嚣张了。照我以前看过的故事,我想……你不会是在被抓之前已经服了什么慢性毒药,然后就等着把我们气够了之后再去见阎王吧?唉,总觉得挺酷呢,我就不打扰你嚣张了,再见。”
说完之后,玉惜筠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那脚步那神情都是特别轻松,仿佛放下了多重的担子一般。瑾炎慢了一步,他转头看了玉明海一眼,恰好对上他震惊的眼神,不由得冷冷地勾起了唇角。
“知道你们最蠢的地方是哪里吗?”只一瞬间,瑾炎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便压得玉明海双腿直抖,他毫不怀疑,如若不是有铁链将他锁住不得动弹,他肯定就跪下了。震惊于这样摄人的气势,看着瑾炎的面孔,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张了半天的嘴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
“看来,你跟你的儿子一样,也觉得我很面熟对吗?玉明海,我不管你背后有怎样的组织,到最后,一定会被我摧毁,大瑞的平安盛世,不是你们能轻易撼动的。你们最蠢的地方,便是想与天下人为敌,简直愚不可及!”说完,瑾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玉明海只能低低咆哮着嘶吼着,却没人听得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自然也就没有人发现,他在咆哮嘶吼之后,喉间开始涌出一种诡异的咕噜声,脸色变得一片惨白,渐渐由白转青,由青转红,如此往复数次,最后定格为白色,此时此刻,玉明海圆瞪着眼睛,早已没了气息。有一点玉惜筠还真猜对了,在被古清奇抓到之前,玉明海就服下了慢性毒药,既是为儿子争取逃离的时间,也是为组织混淆他人的视听。他本抱着戏耍众人的心态,没料到,最后却是被玉惜筠这么个小丫头狠狠嘲讽了一番,临死前几乎被气得爆了血管。
他的死讯在一个时辰之后,由古清奇亲自告诉了玉惜筠,玉惜筠的脸部表情几乎成了一个冏字,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才好。
“大侠,你觉得我去当个神算会有前途么?”说什么来什么,要不要这么灵呀!她只是想要气一气玉明海那个老头子,也没想着真要他死呀!要死你也先多说点有价值的信息出来呀!
ORZ,她整个人都要不好了,玉明海一死,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要怎么去追查他背后的造反组织呢?
“大侠,玉氏一族不会真被连累吧?”真要那样,她还整什么天下农耕?得赶紧逃命才是真的!或者,重新躲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