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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她找上陈嘉隆?”白以康斥笑:“从头到尾你还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她又知道什么?真有你的!Vason,你他。妈还真是大度!”
我终于发现,原来在提及楚醉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竟能这么轻松的笑上一笑,仿佛是在说上辈子的故事。
不是大度。
其实,是豁达。
二十年的喜怒哀乐,二十年的分分合合,看了她二十年,亦同时看透了爱情的本质,楚醉是活的随意的女人,人若活的太执着就真的过于辛苦,她活的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她该对得起的人就够了,而我和她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这是直到后来我才看清的一件事。
悠关于这场感情,也许爱是相等,但我的执着比她多了几十倍。
所以,我比她辛苦。
于是,我累了。
“你真的不在意了?不爱了?放下了?彻底的?”白以康不死心的似乎非要刨根问底,不知他是不是跟苏言之一个女孩子称兄道弟的久了,竟也学会了女人那种磨人的方式,或者,他是真的想要听到我的回答才肯放心。
一直以来,最担心我会栽在楚醉手上的人,就是白以康。
我冷眼看着他,给了他一个“废话”的表情,之后扬长而去。
我确实不打算离开阿根廷或美国,直到在他们出发后的第二天接到来自中国那边线人的消息。
苏言之受美国较为开放的教育熏陶,竟然不爱惜自己,爬上了陈嘉隆的床,这么久以来她从潜伏在他身边直到施展美人计,再到查出她已经有孕在身的消息,我陡然想到苏伦在得知自己妹妹的状况时会有什么反映,又想到白以康那爆脾气会不会干出什么事来,且从线人的报告中看出,言之现在确实已经被怀疑了,前几日是监视,最近两天没有传真也没有消息,恐怕已经被发现。
不知道白以康他们现在是否已经找到言之,或者仅仅是对方撒下的迷网故意诱我们进入他的圈套。
圈套这种东西我玩腻了,虽然陈嘉隆是极为聪明的人,但他这场下错了注,我让洛鹰尾随白以康他们去C市,之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独自订了机票回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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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8章:何大番外--最遥远的国度(4)
直到与苏伦等人汇合后,我大肆侵占陈嘉隆在C市覆盖的所有产业包括地皮与其他经营权,他喜欢玩阴的,放暗箭,不如就顺了他的心意继续陪他玩一玩,我暗中调动人脉与各界政商有联系,军区的丑闻自然是这些表面阳奉阴违实际背后都喜欢玩阴招的人们喜欢的东西,我以一个月的时间在C市迅速站稳了脚跟,另一边陈嘉隆一直在狡猾的藏起来不肯露面,直到终于查到苏言之的方位,我们赶去时她就被囚禁在一家酒店的地下酒窖里,不知关了几天,当时苏伦第一次没有稳住情绪,亲手将昏迷不醒的言之抱起来时几乎红了眼眶。累
陈嘉隆因为发现有些事情已经被桶了出去,按理说此时应该加快脚步与我交手,但却一反常态的安静下去,无论他背地里究竟在打算着什么样的动机,我都等着他,毕竟眼他纠缠的太久,我也腻了,每次都是这些背后放箭的阴招,越来越索然无味。
言之被救出来时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躺在床里整个人瘦了一圈,只有肚子隆起,满脸苍白,醒来后的刚开始几天情绪有些不稳,似乎前一阵子被什么吓住,不知道陈嘉隆究竟对她做了什么,总之,曾经那个活泼开朗的苏言之情绪越来越不安定,直到苏伦陪在她身边安慰了许久,而我每次要离开她房间时她都尖叫着让我不要走,最终我将她接到了自己暂住的复式公寓,与苏伦一同照顾她。闷
直到半个月后她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刚开始想要将孩子流掉,但苏伦说她目前体质太差,而且孩子已经五个月,若是做掉孩子,对她身体会有很大的影响,最好的方式就是将孩子生下来,何况擎禹应该不会连一个孩子都养不活,不论父亲是谁,但终究这孩子是她在她苏言之肚子里的,在我们这些人面前长大,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言之情绪虽稳定,但依然略显脆弱,常腻在我身边跟我说话,自己讲着笑话,然后在我面前哈哈大笑,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如何,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只有在我身边时才能像以前那样嘻嘻哈哈,只有我能给他安全感。
当我做出那个决定时,白以康没有表态,苏伦却首先不同意。
苏伦的性子向来随和,也许是为医者见惯了生死,于是任何大小事情都看得很淡,但这一次他言辞激烈的不同意。
“这事是她自己自做主张惹出来的祸,你不需要这样做。”
“这样对谁都不公平,不管是对Vason你,还是对我妹妹,都不公平,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Vason,你这样疼她,我很感激,但是我这个妹妹从小任性,但第一次这样胡来,算是我没有看好她,你不需要赔上自己的一辈子来安抚她。”
“如果她同意,你又如何?”我淡看着苏伦脸上那略微的愤慨:“她是因为我而气不过,为了帮我而犯险,不管这事她究竟做的有多不对,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以她现在不稳定的情绪,你难道想要她一辈子活在抑郁中?”
“……就算是抑郁,我也不能让她这样在毁了自己之后再毁了你和……”话音嘎音而止,苏伦闭上眼无奈的长叹:“言之性格不是轻易能患抑郁症的人,有我在,她不会有事。”
我未再说什么,那不过是一个提议,并非真是我所愿。
如今对我来说,娶谁都是一样,结婚或不结婚都没什么不同,回来的这一个半月我从未在楚氏大厦对面的路上经过,与楚氏有关的一切我亦绕路而行。
“车牌号是怎么回事?”白以康偶然看见我车子上边的数字,挑眉问。
我随意看了一眼那辆SUV后边的牌号:“助理去办的牌照申请,回来时就直接用了。”
“……是这样?”白以康顿时抬手摸着下巴,笑着一脸怪异,盯着那确实有些别致的车牌冷笑:“那还是巧。”
曾在助理办回牌照时我曾注意过那字母后边的四个数字,虽巧却并不厌烦,只不过那段时间我莫名的觉得这辆车子不错,常常在空闲时间开着四处走走,我一直没问过自己,这车究竟比别的车好在哪里。
也许,真的是那别致的车牌号,使我难得喜欢上一辆平凡无奇的SUV,也许,我当时并没有这样想过。
这是我第二次注意那几个数字,白以康眼里带着几分了然,我只当他是多心,斥笑着哄着他走人。
3月7号。
这是一个特别的日子,灰蒙蒙的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天气微凉,我在车里抽着烟,在考虑要不要去墓园看一看,楚镇之死虽不是我所愿,但终究跟我也有些关系,但不难想到今天楚家人会去扫墓会去祭拜。
今天毕竟是楚镇去世两年后的第二个忌日,我避开清晨扫墓的时间,直到近中午,才买了一束散发着淡香的白菊开车去了墓园。
然后,在走向楚镇墓前的石板路上,远远的便看见一道仿如隔世的身影孤单的跪坐在墓前,一次一次的点燃着被雨水浇灭的蜡烛。
我久久未动,没想到故意避开清晨扫墓的时间,却竟还是看见了她。
时隔两年,她除了那一头及肩的短发之外,还消瘦了许多,我淡看了许久,不想与她撞见,也许是不想她在看见我时情绪激动,便饶过远处几排的石板路,直饶到一棵粗壮的树下,等着她离去后再去拜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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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9章:何大番外--最遥远的国度(5)
彼时风云渐涌,雨越下越大,虽被树挡住,却因为距离不算远,而能将她的喃喃自语全数听了进去。
“爸,我很难想像人世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悲欢离合。为什么我所期待的简单而又平凡的小幸福会离我这么远这么远。”累
“……我曾打算就那样趁着毒瘾发作时撞墙撞死,那样也就真的一了百了。可当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我忽然想到歆歆,我不是好妈妈,每个人都有其人性的弱点和真正在意的东西,谁都不是神,谁又能真的做到彻底的完美,我在心里对你们有怨的时候,可曾想过若我真就这样死去了,歆歆长大了又会不会怨我的自私?”
“我已经让她没有爸爸的疼爱,在残缺的家庭里长大,我能给她的太少太少,难道我真的要为了自己的一个痛快而将她遗弃在这个世上?是我带她来到这个世界,我有责任,要将所有她缺少的疼爱都补给她。”
“可我发现我根本补偿不了,在歆歆心里的某一处角落,总有着一处是谁也无法替代的位置。”
“我不知道,当年我选择亲情放弃爱情,难道是做错了么?”
“纵使那个毁了楚氏,毁了您和妈妈真正‘孩子’的那个男人曾经弥补过,挽救过,可您最终还是走了。”
“我没有勇气再去承受那份爱情,再也没有力气去哭喊着追究谁对谁错,是谁欠了谁更多。”闷
雨越下越大,我几乎听不清她后来的话,却又或许听清了,整整两年,我到现在才知道,她并不恨我。
她竟和我一样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再去承受这一切。
直到她起身离开,才从树后走出,远远的看着她又忘记带伞,在雨中一步一步走出墓园,脚步踉跄,仿佛风轻轻一吹就能倒下的脆弱。
我第一次看到那个曾经喜欢在我怀里打闹任性的楚醉像现在这样,肩膀上仿佛堆积了重重的大山,只有在无人的时候才能重重的吐一口气,羸弱的一点点走出这片虚幻。
之后我走到楚镇的墓前,在她刚刚跪坐的位置站了许久,对于楚醉的父亲,我并非有歉意,却终究有着浅浅的一分愧疚,无论当年的过往是怎样,死者已矣,我再也毋须追究,权当是对死者的尊重,将那束白菊放下,便举着伞离开。
离开时,我依然是绕路而行,也许是潜意识里不想在停车场与她面对面。
直到我上了车,还未离开,就看见许竹誉在雨中强制的搂着楚醉的脖子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在看见许竹誉的刹那,我不由自主的将车再一次熄火,在车里隔着贴着黑色隔离膜的窗子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精彩的一幕。
直到许竹誉拉着楚醉快步走进墓园,没多久后又拉着她出来,许竹誉的表情是满眼怒火,楚醉却是一脸惶恐的满是想要逃避的鸵鸟姿态,一如曾经,但她力气终究不如他一个大男人,还是被他推进车里,迅速的疾驰离去。
在许竹誉的车子离开后,我久久没有启动车子,目光回旋,淡看着叶山墓园外寂寥的翠绿景色,一动不动。
有那么片刻的时间,脑中是一片空白的状态。
许久,才释然的启动车子离开。
既然放了手,这一切的一切,都再与我无关。
回去时,我想到歆歆,之前在墓园也听到楚醉那样一句话。
在歆歆心里的某一处角落,总有着一处是谁也无法替代的位置。
随后我便打了通电话,派人查到孩子所在的幼儿园,将车停靠在幼儿园门外,一下午无所事事,只为等孩子晚上被接走时走出来的那一幕。
那毕竟是我的女儿,纵然还给她们平静,但对女儿的想念终究还是存在,一如楚醉对父母的感情,无论如何,血缘的关系,谁也抹消不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