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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般见识。请坐,咱们还是说正事儿,明日你们好投贴求见。”
“大人费心了。”孟九成坐下,听陆承焕提点讲解。
应纯之是个务实的官员,只要宝应县的诸项成绩没有虚假,自然没有多大的问题。谈着说着,孟九成便有意把话题绕到了如今的宋金形势,以及北方的抗金义军上。
从陆承焕的口中,孟九成得知应纯之确有恢复中原之志,也认为宋金关系薄弱,和约难以持久。但楚州防御未固,备战准备未成,军队、民兵训练不足,他便也持谨慎态度。
但孟九成也知道,宋金形势变化将是很快的,导火索便是金国向蒙古求降乞和后,迁都南京(今河南开封)。这引起了宋廷朝臣的激烈争论,对“嘉定和议”不满的一派终是占了上风,宋廷停止了每年给金朝的“岁币”。
而金国迁都后,主张攻宋扩土的尚书右丞术虎高琪一派,战胜了主张联宋抗蒙的胥鼎等朝臣,随后大举南侵,想把蒙古造成的损失从南宋那里再夺回去。
于是,宋金战争爆发,宋廷下诏伐金,并传檄招渝中原官吏军民。至此,宋廷对北地义军的态度才明朗化,中原战事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不到一年而已呀!
孟九成一边虚心请教,让陆承焕颇有学识高、为师长的骄傲,一边在心中盘算着,思索着。
正在这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论。
一个小丫环跑了进来,不待陆承焕责其失礼,便道个万福,紧嘴快舌地禀报道:“主人,夫人唤您速去后堂,小娘子的病让仙长治好了。”
陆承焕大吃一惊,竟一下子怔愣当场,待丫环再次催促,才眨了眨眼睛,缓醒过来。赶忙起身,向孟九成拱了拱手,“失陪,失陪,少时便回。”
“大人请便。”孟九成起身拱手相送。
事情比预想中的顺利啊,连显神通都没用上,几句话就搞定了陆承焕。这灰一服下,主要便看梅儿的演技了。其实这也是孟九成做事的风格,料事从宽,准备周全。
孟九成重新坐下,二郎腿一跷,等着陆承焕恭恭敬敬地把胡大郎请出来,千恩万谢地待为上宾。
后堂,陆家小娘子无双服下灰水,魂魄聚齐,身体换了,神智却已经是梅儿的了。要说梅儿,可没白当这么多年的鬼,论聪明伶俐,论人生经验,可比陈鸿渐强得太多。
………………………………
第六十九章 痊愈靠机缘
“爹爹”“娘亲”的叫着,舌头不伸了,口水不流了,行礼说话虽还故作笨拙,却已经把陆承焕夫妻哄得热泪横流,心花怒放。
“好,好,太好了。”陆承焕语带哽咽,要是这女儿始终呆痴,他们夫妻就要操心一辈子,到死也放心不下。
“官人,还不谢过仙长。”陆夫人把女儿搂在怀里,宝贝心肝似的,抹了把眼泪,不忘提醒丈夫。
“对,对。”陆承焕似乎只剩下说短语的能力,夫人提醒,他才想起刚才的失礼,赶忙走到正坐在椅中微闭眼睛装*逼的胡大郎面前,深深一揖,说道:“在下刚刚言语冲撞,万望仙长恕罪。这诊金,在下加倍奉上,还要为仙长扬名……”
胡大郎嗯了一声,从眼缝里看了看陆承焕,低声说道:“现在且不必说这个。令爱的病还未痊愈,有些事体要交代,咱们前厅说话吧!”
“但凭仙长吩咐。”陆承焕有些低声下气,这形象实在是令人大跌眼镜。
毕恭毕敬地把胡大郎请到前厅,让到上座,陆承焕急唤下人上茶,又要去取诊金,却被胡大郎摆手制止。
胡大郎捋着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在陆承焕崇拜且有些忐忑的注视下,缓缓开口,“非是贫道不尽力,令爱之病实在是难治得完全,这诊金却是分文不敢取。”
“仙长此话何意?”陆承焕心中一沉,仿佛冷水浇头,急道:“在下看已是大有起色,难道还有反复不成?”
胡大郎摇了摇头,说道:“此离魂之症本不是药石针砭所能医治,贫道也只是暂聚令爱魂魄,难保其日后不散。”
“仙长还请施展神通,但有所需,在下定全力筹措。”陆承焕起身一揖,恳求起来。
“仙长若医不完全,岂不有损声名?”孟九成也一本正经地帮腔,“仙长既能暂聚魂魄,也定有痊愈之法,万望周全。”
胡大郎很是为难地捋须思索,好半天才沉声说道:“贫道可授一法,成与不成,却要看天意,以及令爱的机缘了。”
“仙长请说,在下定全力去办。”陆承焕感觉到了希望,期待地望着胡大郎。
“令爱的生辰八字可取来,由贫道测算。”胡大郎说完,又摆出了闭目养神的臭架子。
“仙长稍等,在下这便去取。”陆承焕起身匆匆而去。
孟九成趁着下人没看见,伸手一个点赞。
胡大郎脸皮抽动,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也做了个手势,倒让孟九成瞪大了眼睛,转而便是哭笑不得。
嘿嘿,你见过狐仙比划“OK”的手势吗?孟九成就看见了,他的某些习惯性动作不知不觉地被周围人学会了。在这个时代,显得另类又好笑。
陆承焕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回,手中捧着个小匣子,里面正是陆小娘子的生辰八字。
胡大郎接过纸片,仔细看过,便摆出神棍的架势,眼睛似睁似闭,伸指掐算。
陆承焕心中忐忑,既担心又期望地盯着胡大郎的面目表情。
好半晌,胡大郎才停止掐算,微微颌首,又轻轻摇头,看得陆承焕心情起伏上下,颤声问道:“仙长,这,这个……”
胡大郎抬手制止,缓缓说道:“贵千金得这离魂之症,与生辰八字确有关系。单之服用符水,却难根除。”
“这便如何是好?”陆承焕拱手恳求道:“但请仙长赐法,诊费花用,陆某绝不吝啬。”
“诊费花用却是小事。”胡大郎沉吟了一下,说道:“根治之法嘛,却要看缘份。贫道写下一个生辰八字,须是男子,如能与令爱成亲,凭其阳刚之气,又有五行相生相克之力,方可镇住令爱魂魄不散。”
陆承焕面露难色,孟九成也苦笑一声,说道:“仙长,这却有些难了。人海茫茫,难道要悬赏贴榜寻找不成?”
“小子胡说。”胡大郎瞪了孟九成一眼,说道:“若天意使陆小娘子痊愈无灾,缘份自在眼前,哪用费力寻找?若是无缘,便如大海捞针,寻得亦难成事。”
孟九成赶忙噤口不语,装出惶愧的样子。
陆承焕心中有了些安慰,但这缘份到底是虚的,看不见摸不着,可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
取过笔墨纸砚,胡大郎写过生辰八字。陆承焕郑重收起,便要摆酒款待。
胡大郎婉言谢绝,一副不食人间香火的高深模样。甚至连诊金也不要,只说未治完全,受之有愧。等陆承焕再三恳求,孟九成也帮腔说话,胡大郎才随意取了三十贯,转身飘然而去。
孟九成自然要送胡大郎,便向陆承焕告辞,一同出了陆府,坐车离去。
“有劳胡先生,这事算是解决了,多谢多谢。”孟九成在车内向着胡大郎再三致谢。
胡大郎嘿然一笑,说道:“既如此,某便在客栈安心读书,只等孟官人办完公事,便一起返回。”
“顶多五七天便能办完公事。”孟九成笑了笑,说道:“至于陆小娘子的亲事,先拖两天,我明日先去州府投贴拜见。”
“有陆承焕照应着,公事也必顺遂。”胡大郎觉得孟九成的心思真是细密,公事、私事竟然都照顾到了。
“是啊!”孟九成向后倚靠,笑道:“等陆小娘子再犯病,他还不巴巴地跑来?那时候,仙长可是找不到喽!”
胡大郎点头微笑,手在脸上轻轻抹过,又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这让孟九成好生向往,不由得用力咽了口唾沫。
……………
贾涉,应纯之,都可能是孟九成所要倚赖的贵人。
从目前来看,贾涉固然对孟九成青眼有加,但要能让孟九成达到目的,显然还需要等待相当长的时间。
而应纯之虽然关系不亲近,却是能更快实现孟九成设想的助力。
所以,孟九成不惜花费重金,打造了更好的望远镜,便是想借此次楚州之行,争取与应纯之拉近关系。
从目的上来看,他与季先倒是很相近,都是想借北地义军来实现个人发达的前途。只不过,孟九成想得比季先还要远,目标还要宏大。
………………………………
第七十章 应纯之召见
第二天早上,孟九成便带着梁二铁等随从,前往州府投贴求见。这时就看出结好陆承焕的好处了,有他说项照顾,孟九成没等多一会儿,便被引进府中,得到了应纯之的召见。
年轻,举止有度,不卑不亢。孟九成给人的第一印象基本上都是如此,到底还是后世那种思维和行事习惯难以改变。其实,也是内心那种自信在起作用,合则留,不合则去,穿越者即便不能兴王图霸,富甲一方、海外逍遥还是能做到的吧?
当然,孟九成也不是瞧不起古人。若论政坛游刃有余,或是在朝堂上勾心斗角,他便不敢妄自尊大。所以,他才会选择偏重于军事的道路。
孟九成拜见完毕,便把公事一一禀报。拿贼、安民、筑城、组建民团等,都是宝应县的政绩,也是应纯之提倡督导的诸项措施,自然也是应纯之“领导有方”的表现。
应纯之边翻阅着呈上来的公文,边不说问上两句,神情中虽有欣慰赞赏,却也有几分疑惑。
在楚州,他可是动员军民一起动手,在劳力数量上大大超过宝应;而宝应县主要是利用北地流民和一些当地的民众,可在工程进度上却令人感到惊讶。贾涉也很有信心,在公文中表示,争取今年筑城完毕,然后在明年疏浚望直港,直通射阳湖。
等应纯之看到公文中由孟九成整理出来的统筹管理的诸般举措,不禁捋须思索,然后微微颌首,对宝应县的政绩又相信了几分。
动员军民筑城、凿湖,当然也不是白干的,官府总要支些钱粮。但是没有划片承包,没有多劳多得的奖励机制,当然不能激发出人们的全部工作热情。若说当时人们的心思淳朴,不会偷懒耍滑,确实有些一厢情愿了。
而孟九成写得十分详细,不举列出种种举措,还说明了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的好处,后面更有数据的比较,令人一目了然。
应纯之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孟九CD对答如流,与汇报的公文中一般无二。
“筑城由孟押司负责,贾知县十分满意,可是不吝夸赞啊!”应纯之的架子倒不大,且常奔波在外,颇有亲历亲为的作风,抬头微笑说话,显得很是和蔼。
“蒙知县大人抬举,卑职也只是尽职而已。”孟九成拱了拱手,表示谦逊。
“能尽职便是好官,便是好吏。”应纯之这次真是仔细打量了孟九成一番,点头道:“既年轻,又少浮躁,确是难得的人才。”
“相公过奖,卑职愧不敢当。”孟九成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各州各县的情况自是不同,在宝应行之有效的,在他地却未必好用。”
“因地制宜,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