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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天刀出于本能,以掌相接,怎奈一个是蓄劲待发,全力一击,一个是事出意外,仓促接招,劲力有天渊之别!黎天刀只觉一股大力如潮涌至,身不由己,被这真力形成的狂飚一下子给抛弹出去,眼前一黑,口中一甜,狂喷出一口血来!
随即只觉五脏六腑俱痛裂绞心,胸口如压昆仑,气机窒闷乱窜,十二经脉,俱如针刺!
黎天刀想不到独孤展鹏有如此精纯雄厚的内家真力,受伤之巨,乃生平仅见!
独孤展鹏见黎天刀被抛弹出,随即跳起一抖衣裳,胸口飘下来两三层盆大的一块沾有黑水的物事来,他也顾不得看,一个箭步,冲到黎天刀面前,以刀指向黎天刀鼻尖:“想活命的话,拿‘散骨神烟’的解药来!”
黎天刀重伤之下,焉敢违命?只好把解药交出。
独孤展鹏接过解药,正想以刀点黎天刀穴位,不料黎天刀大约因伤势过重,竟先跌倒在地!
独孤展鹏心悬谢笑被“散骨神烟”所制,忙奔向谢笑,给谢笑喂服解药。
谢笑服下解药,问道:“黎天刀怎样了?”
独孤展鹏道:“中我一掌,身受重伤,现已倒地不起!”
谢笑道:“以黎天刀的功力,还不致伤重如此,恐其有诈!最好先去制住他穴道!”
独孤展鹏闻言心中立知不妙,刚待奔过去补点黎天刀穴道,只听黎天刀哑着嗓子道:“可惜你晚来一步!”说毕竭尽全力,打了个口哨,把手向独孤展鹏一指!
顿时那蛇王与大雕俱向独孤展鹏扑来!
独孤展鹏急对谢笑道:“前辈请渐蓄内力,化开解药,解除禁制。我来对付蛇、雕,为你护法!”说毕,捡起谢笑的金刀,疾迎向蛇与雕!
与此同时,黎天刀也坐起,和谢笑一样,盘膝打坐,默运玄功,为自己疗伤!
蛇与雕见独孤展鹏持双刀冲来,那雕倏地举翅斜飞掠上天去,而这条被称为“蛇王”的巨蛇,游至独孤展鹏五尺远处停下,慢慢把蛇身盘起,竖起上半段蛇身,昂着硕大的三角形蛇首,几乎与独孤展鹏同高!
蛇王嘴微张,露出尖锐的蛇牙来。
蛇的信子一忽儿吐出一忽儿收回,蛇头一动不动,蛇身也一动不动,那双核桃大的金框蛇目,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
巨蛇长达二丈,粗如水桶,大头细颈,蛇身至尾巴三尺处陡地由粗而细。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蛇王的体肤起了变化,渐渐地,与所盘踞的那块草地同一个颜色了!
蛇王似乎在与独孤展鹏斗耐心!
而那紫血铁羽啖蛇雕则在独孤展鹏头顶上盘旋着翱翔,有几次向下俯冲斜掠下来,几乎已冲撞到独孤展鹏头上了,但马上又往上猛一冲,让开了!
铁雕的劲翼扇起的“蓬蓬”的风声,直扇得独孤展鹏衣袂飘飘,头发飞舞。
独孤展鹏连眼睛也没眨一下。
独孤展鹏知道,也许只要他一动,全身真力一发一懈,那蛇王便会乘隙进攻。
而蛇王的进攻也许正是夺人之命一击!
但在铁雕的俯冲斜掠的挑衅与进攻下,独孤展鹏怎能一直保持不动呢?
据说,蛇为了猎守栖鸟,可以盘绕树枝,三天三夜不动不合眼,以待鸟儿栖落在它的嘴边。
而蛇王,据说为了守候一只麋鹿到它盘踞的水边,曾七天七夜不合眼、不动弹。
独孤展鹏能守多久呢?
少林寺以枯坐著称的灭欲大师,曾连续坐禅七天,不眠不饮,不言不动。
然而独孤展鹏不是灭欲大师!
而且灭欲大师头顶上也无爪啄俱含剧毒的铁雕盘旋俯冲,意欲一攫人首,致命一啄!
——独孤展鹏险矣!
独孤展鹏也已看出危机所在,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独孤展鹏不等,便是要主动出击!
独孤展鹏横在胸前的金刀已注满了真力,正等待机会行雷霆一击!
独孤展鹏出手的机会便是铁雕再次俯冲到头顶的时候!
但铁雕,你还会俯冲下来吗?
铁雕似乎也看出下面的危机,它那巨大的翅翼张开,在高空中不动,凭着风力滑翔着,一圈又一圈地滑翔着,就是不飞下来!
蛇王依然昂着它的三角形巨首,如泥塑木雕般一动不动!
独孤展鹏决定先发制人!
独孤展鹏左手短金刀射出,激射蛇王的眼睛!
蛇王昂起的蛇首猛地一耸,“呼”地窜出,直扑独孤展鹏!
独孤展鹏金刀一挥,一招“拦江截斗”迎向蛇王!
蛇王一头撞在金刀刀口上,将金刀撞歪出去,往外一荡!
独孤展鹏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虎口一震,忙借力乘势,刀走荡势,人走大斜步,掠过蛇王上半段身子,至蛇王中段,刀一领,一招“泰山压顶”,劈向蛇身!
蛇王闻劲风袭体,鼓气相迎,刀斫蛇身,如斫于铁石,铿然有声!
蛇王猛回首,向独孤展鹏电射扑噬!
斗大蛇首,张开血盆大口,信子伸缩如电,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势挟风雷!
独孤展鹏施展绝项轻功,一跃跃过扑来的蛇头,人在高空,头前脚后,跃扑而下,一刀劈向蛇王七寸处!
蛇王猛地蛇身一弓一弹,往前疾窜,势若惊鹿!
于此同时,独孤展鹏听到背后风声大作,那铁雕扇动巨翼,箭一样直射下来!
同时,蛇王长尾反卷,鞭抽独孤展鹏,有千钧横扫之力!
说时迟,那时快,独孤展鹏见遭蛇、雕前后夹攻,危险非常!急中生智,足尖向扫来的蛇尾上用力一点,再次跃起,手中金刀撒出,化一道金光,射向蛇王七寸,人却转身向铁雕扑去!
铁雕怪叫一声,利喙如钩!两只毛茸茸的老皮粗爪,如一对铁抓,搭向独孤展鹏双肩!
独孤展鹏人在空中,急往外一飘一升,升得比铁雕还高,一翻身,骑在铁雕背上,双手紧紧控住铁雕颈毛!
陡听下面风声大作,往下看时,见那巨蛇蛇王,七寸处金刀只露出一段刀柄在外,发疯般猛掀猛摆,一次次昂首直向天空扑去,如扑击天空中越躲越高的敌人!一会儿,劲儿慢慢低松下去,最后,躺在地上不动了!
独孤展鹏看到蛇身上流淌出的与地上积着的好多的蛇血,心中一宽:蛇王七寸中刀,死去了!
正当独孤展鹏心里略一宽松之际,那铁雕猛地在空中来个“鹞子翻身”,将雕背一弹,欲将独孤展鹏摔落!
独孤展鹏运足神力,将双腿紧夹铁雕,然后,腾出一手,朝铁雕的头上戳出一指,以真力逼出!
铁雕虽说天生异禀,身坚如铁,奈何遇上独孤展鹏功力深厚,已臻一流高手之境!
这以巨大真力逼出的一指之力与双腿劲力,使铁雕凶野之性顿时敛收,不敢再桀骜不驯,被独孤展鹏乖乖降服,落到地上。
独孤展鹏从雕背上跨下来,去蛇王七寸处去拔插入的金刀,刚弯下腰来要拔,哪知这看上去已死的巨蛇倏地回首如电射出,直射独孤展鹏面门!
独孤展鹏骤出不意,忙向后跃退!
蛇王似早料到独孤展鹏会这样躲避的,它的劲尾猛地反卷扫出,正打在独孤展鹏背上!
独孤展鹏乍被击中,全身一震,气血不由一阵翻涌,直冲脑门!背上顿时火辣辣地痛得四肢百骸俱欲被拆散一般!
——这蛇王一击之力,毫不输于一个武林高手的全力一击!
蛇王一击击中后,张开血盆大口,蛇目如电,兴起一股腥风,再次向独孤展鹏面门射来!
如被这毒蛇之王射中,让它的毒牙咬上一口,独孤展鹏焉有命在?
但见独孤展鹏临危不乱,站定马步,对凶猛扑来的蛇王视若无睹,仰天深吸一口气,轻飘飘拍出一掌!
那蛇王的三角形巨首已射至独孤展鹏面前五尺之地,蛇信子倏伸而出,几达独孤展鹏面门,忽有一股真气铁流兴于无形,陡地如山向蛇王压来!“轰”地一声,蛇王之首被击得血肉模糊,委然于地!
独孤展鹏连番剧战,此时见蛇王再无复生可能,心中不由一懈,在蛇血腥气之下,只感到身心劳疲,晕晕然欲坐下去,作一小憩!
正在这时,忽听一声怪啸!
蓦地回望,只见擎雕毒神黎天刀蓦地从地上弹起,跳在空中,向还在闭目垂眉,运功疗毒的打坐的谢笑,如鳌的飞蝎一样,张开双手,扑杀过去!
谢笑命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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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同归于尽悲情苦
谢笑命危!
独孤展鹏明知已奔救无及,但情不自禁地急射而出,欲阻黎天刀出手!
然黎天刀的“金蝎手”已奔到谢笑的面门。
黎天刀的“金蝎手”带着啸声直插谢笑双“太阳穴”。
这时只见谢笑忽张目如电,大笑一声道:“老夫早等你送上门来了!”
说话间双手如电飞出,已然搭上了黎天刀双手的脉门,未等黎天刀有所反应,谢笑左手一搭即放,巧作“兰花指”一拂,关闭黎天刀右手手厥阴心包经自“大陵”穴至“天池”穴一路七大穴道,随即又扣着黎天刀右手脉门,而右手则已顶在黎天刀咽喉的“廉泉”穴上!
黎天刀开口怪异一笑,喷出一口黄烟,谢笑只觉眼前一花,左手扣着的黎天刀之腕一软一滑,黎天刀已脱了掌握,站在七尺之外了!
谢笑只觉双手有些麻木,怒喝道:“魔崽子,竟敢在老夫眼前弄手脚?”
黎天刀嘿然冷笑:“谢刀王,你也太小觑本座了,本座既称毒神,岂可随便治身?我左手浸有‘三绝酒’,是孔雀胆,鹤顶红、加黑头蜈蚣粉三份绝毒之药;右手扑有‘五毒蛊粉’是蛇蛊、蛐蜒、蝎子、篾片与金蚕五毒之蛊。
你右手被‘三绝酒’所侵,当穿心、断肠、腐骨三大恶死,左手为‘五毒蛊粉’所治,已中了最厉害的金蚕蛊与其他四蛊的蛊毒,岂能再得幸免?而最让你头疼的是你吸了我一口喷出的‘蟾蜍阴阳气’,千年蟾蜍的阴冷、阳热之寒热两毒,循气所过,入于肺,起于中府、云门,直至两臂、两手,而下至丹田,直抵两足足心!你被我三大毒功所伤,谢刀王,你还有救么?”
谢笑长笑一声:“魔崽子,你这些鬼蜮伎俩,能难住老夫吗?你为何不想一下,你喷向独孤公子的‘腐心五毒水’为何不灵?些许残毒,能奈我何?”
黎天刀目光一闪,笑道:“好,既如此,谢刀王已练成了百毒不侵的‘金刚之体’,为何被本座挣脱把握呢?”
谢笑淡淡一笑:“我不曾料到苗峒五毒教的人也修习有中原武林中不传之秘的‘缩骨功’,疏于防范,被你得手了一次!但第二次,恐由不得你了!”
黎天刀一笑:“谢刀王错了,本座刚才使的是天竺的‘禅那瑜珈功’!你的大擒拿、拂穴点穴,可都不大管用!”
谢笑此时已感左、右两手的拇指“少商”穴与膝盖以下断腿处的“承山”穴、头顶的“百会”四穴,俱有时寒时热之感与麻木感,胸闷气隔!知黎天刀之言不虚,自己已中了那魔头的数种之毒!当即边默运玄功,以独孤展鹏所传“独孤破毒神功心法”,逼毒至下肢,自“承山”穴逼出去,边不动声色地说:“既如此,你上来吧!老夫双足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