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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间,忽听上面一声长啸,那白袍道人头下脚上,两手握剑,向下扑下来,竟然也十分缓慢,但剑风如云裹卧雷,隐隐而动,似天边沉闷的滚雷!到了五丈下来其声则沸如风雷,那剑气笼罩子整个山顶平台!这股扑下来的如刀厉风与剑声,我与矮子都受不了,那矮子连打九个后空翻,直翻到山顶台边上。
我也跃退到边上,看主公时,见他犹站在中心,这时那剑距主公只有四丈多了!
这时无论主公跃向何方,都出不了白袍道人那把剑的罩盖范围了!
眼看阳光下白袍道人的剑光如匹练,闪闪发光,主公将丧身于其剑下,我不顾一切就冲了出去!刚冲了两步不由又刹住了步子……”
“怎么啦?”全场人的心全部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时一件奇迹出现了,主公的人竟缓缓向上升起,如下面有一个巨掌把他缓缓托上去似的。而那白袍道人下扑的身影一入四丈之内,顿时一顿,然后下扑的身影也变得很缓慢,是一寸寸地以缓缓的如逆风而行的人的速度扑下来的,那白袍竟鼓荡如风帆!而冉冉上升的主公青衫微飘,那丰神隽秀,如儒雅的仙人吕洞宾凌虚于碧海白云之上,如俊爽的美男子潘安坐在云上微微含笑看着那些向他投来鲜花艳果的美丽的女子,而那种豪迈山河的气度又如胸怀雄韬大略,身兼文武全才,一统天下的大唐太宗皇帝正龙骧虎步地第一次升上那至尊至高、拥有一切的宝座时,长眉凤目的小秦王李世民那顾盼自雄的志矜意扬!我仰视着主公,觉得主公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是不可战胜的天神!谁也击不败他、冒犯不了他的!”
静静的,没有一丁点儿声音,大家听得如痴如醉,如呆如狂,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无比景仰的神色来!只觉得有股热血在胸中沸腾,有一种愿为之生,为之死的情感在心里涌动——那不是俗世中的敬慕、佩服与热慕此类感情,而是一种虔诚的善男信女在清磬木鱼声中,跪拜在香烟缭绕的宝相**的如来佛像前,听着二十八个高僧,二十八个圣尼合声而起的悠长纯厚、令人闻之不由心神俱清、尘念顿消、六贼自平、一心向佛的一声声梵唱时的那种宗教般的感情了!
过了好久,那个姓冒的镖师第一个回过神来:“后来呢?”
因这一声,大家俱都一震,如从梦幻中给拉回来一样,那被崇拜、敬戴之心压倒了一切的理智各自如那春蚕第一次自冬眠中复苏过来,开始蠕蠕而动起来。
于是,大家的脸又各自变得生动了,显示出各自的想法:有的自叹不如,望尘莫及;有的惊喜交集,且惊且钦;有的则高山仰止,敬佩不已;还有的惊讶之余,不由充满了疑问号:这是什么功夫,能抵得住白袍道人的那一剑么?后来怎么样了?
独孤天龙看出了大家的心思,又讲了下去:
“主公上升的身体与白袍道人下扑的身体靠近时,各自的体姿有了微妙的变化,主公的手缓缓举起,将连鞘剑搭上了白袍道人下刺剑的剑脊,剑与剑鞘向同一方向绕了几绕,然后各自不动了——两把剑‘粘’在一起子!
这时两人都凝固在三丈二尺左右的空中,稍过了一会儿,那白袍道人的身体缓缓地向着被搭粘的剑尖,从上向下划了个半圆,他那身子象阴阳先生的罗盘的指针从上转到下一样。
这样他就由原先的头下脚上的扑刺姿势变成了双手握剑从胸前平刺出去的站立的身姿了,但与白袍道人相反,主公的身子又冉冉向上升高了三尺,然后主公的左掌轻飘飘拍出,印向白袍道人的胸口,那白袍道人改为一手握剑也拍出一掌,击向主公腹部‘丹田’穴,主公拍出的左掌倏地变成‘金菊手’,下抓道人手臂,那一招‘金菊手’每一个动作都使得优美之极,那五指下垂内扣,不松不紧,那样自然,如五瓣菊花的花瓣垂下。
那道人也不甘示弱,缩臂曲肘,抬腕翻掌,变成梅花螳螂手,迎向主公下抓之手,同时在伸缩吞吐之间,变换五个方位,五种手式,意在必得主公下抓之手,那招式、方位、角度之妙,我想了一下,恐怕只有缩手的了!
但主公的手在瞬间微一晃,竟晃出了七只手影,依旧抓下去!
道人的手往里一缩,怒喝一声,侧身一腿飞起,踢向主公;主公也一腿踢出,却把道人踢出之腿给封住了。
这时两人齐向下坠,速度甚快!到离地面五尺高的时候,下面忽生出一股巨大的飙尘,席卷四荡,令人双目难睁,等我能睁开眼看时,却见主公和白袍道人面对面依旧维持着原来剑与连鞘剑粘贴在一起的姿势,但主公的左掌与那道人的右掌各自作虚击状!
原来又对上了内家掌力!这样,已变成了纯斗内功的局面了!”
“这道人与独孤大侠比内力,是自寻苦吃了。”紫相伯道,“独孤大侠在十九年前内功已是天下之冠,这得力于他斗‘圆月教’时食了天魔山中八大天魔的专助内功的‘八宝’!”
“总镖头说得不错,那白袍道人与主公相持了一个时辰,那白袍胀鼓得欲裂开一样,那鞋帮也裂开了。在他头顶上,白气氤氲,环绕蒸腾!道人的额头、手背、青筋也全凸露出来了。主公虽然青衫下摆也有微风卷起,但仍脸色自若。两相比较,输赢已是判然了!
主公微笑道:‘道长,就此各自撤手吧!’
那道人闻言,‘啐’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来,然后扬声大笑起来,那笑声之大之响,之高之宏,为我今世所仅见,震得我气血翻腾,眼冒金星,那矮子本坐在地上观看的,闻这笑声不由跳起来,在四周不停地翻了十八个空心跟头,二十四个虎扑,七个虎跳,七个抢背。”
“罗三侠,难得你数得那么清楚!”黄中封道。
“因为我怕矮子弄什么古怪,同时我发觉我在为他数数时,我就不因这笑声而受影响了。我一直盯着矮子看,见矮子这样翻来滚去,连扑带跃,跳高窜下,如同一个疯子!”
“他是经受不了这笑声才这样用打拳来集中自己注意力,以免受了内伤。他大概练的是‘九滚十八跌’之类拳术的。”紫相伯道。
“等我见笑声稍弱些,那矮子安静下来后再看场中,却见主公的青衫也鼓荡起来了,那白袍道人倒反而比刚才好过些,汗也蒸干了,头上白气也少了许多。
而主公的头上,也竟微见有白气冒出,但主公仍然神色自若,朗声道:‘道长的春雷神笑功,在施展了大重九剑后相持了这么久才施行出来,还有如此大威力,委实是不易!我们就算平手吧!’
那声音透过道人的笑声,一字一字地送出来,那笑声竟压不下去这说话声!道人停下笑声,怒道:‘独孤大侠,你要真是大侠,就把我的剑也震断,再给我补上一记七杀掌吧!这才叫大侠本色!’
主公听了,不由脸色一凛道:‘石道长,别比了,你我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道人说:‘误会不了,除了你,谁有本事把我大哥的剑震断?’
主公惊讶道:‘你手中不是你大哥的铁叶阔兰剑么?’
道人气乎乎地道:‘谁说你震断了铁叶阔兰剑?是另一把剑。’
主公道:‘我与你大哥虽不曾比试过武功剑学,但陆开花陆大侠是你大哥相得的知交,你应知你大哥与陆开花两人的功夫谁高一些的。’
道人说:‘这跟这事有什么关联?’
主公道:‘我与陆大侠比过剑,结果是平手!’
道人说:‘不错,陆开花虽称一剑纵横,但论剑学武功,比我大哥还差几分。但,但陆大侠是与你口头比剑的,即使这样,陆大侠说他还是输掉了!’
主公道:‘其实,他只是输在最后一招出招的速度上,这是年纪大一些,思路不及敏捷所致,如果这也算输,那他只是输在年纪上。’
道人说:‘不对,陆大侠说,他至少输了九招,有三招你把你独孤剑中的精妙杀手并没全部使出,只使出了前半招防守的,而把后半招厉害的杀手变化隐去未用,如全用出,则陆大侠必无法化解。还有三招是陆大侠用来防守的,他回去后仔细想后,得出结论:那防守还是没法守得住。另三招是陆大侠用他的“霜飞关山”“飞云八击”“龙象互搏”向你攻击时,你可以以你独孤剑中的“奂**日”“青线缚虎”“金鹏双卷翼”来破解并制陆大侠于死地的,但你用了另三招来防守,退了三步。以你的剑学造诣,怎会看不出来?这说明你是存心让他的!那三招一招在第二十九招,一招在第五十七招,一招在第七十招。独孤大侠,陆大侠没讲错吧?但你,嘿嘿,连在姜女侠面前也隐瞒了真情,只说是侥幸胜了半招。独孤大侠,你又何必怕暴露你真实武功呢?’
主公叹道:‘陆开花果然是高明之极的剑学大行家。但我算成平手有我的算法的,他有九招招式,如非他自行报出出招位置,我就难免会判断失误,如他的“鹤鸣九皋”一招,如非他说明那招的目的是全在那转身上飞之时的反手一剑,以剑尖踢点我双肩井穴,而非以剑左右两抹和当头三点刺,我说不定就在他收剑飞身奔回之时,缺乏防范,为其所算。其他几招也都如此,那几招招式之妙,实是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如非预先说出,有一千人一千人会上当中算的。’
道人冷冷说:‘有一千人一千人会上当中算,你就是那第一千零一人!独孤大侠,你不要再辩护了。如真动手比剑,他招式虽妙,但剑意必在使时露出,你又怎会防备不到?我石家玄素剑法,从未在你面前用过,那招式难道都不妙吗,怎么全给你挡住了?你的剑实已到了无敌天下的王者之剑、剑禅、剑神的境地了!我的剑比我大哥活着时的剑法还要高了三分,我的自幼出家的、入昆仑教门的二叔与我三叔,用大重九剑法与道家登云功两大绝学,使我练成了我玄素剑法中第三十七招“九重五雷”,它虽也可称是大重九剑剑法,实是已融了大重九剑的招式、道家的绝顶轻功心法与我祖传的卧雷功三大绝学的精华,我两个叔叔都以为当世之上,决无人能挡得住这一招,他们为了助我大成,不惜各耗尽毕身功力,输添了我一百二十年功力。唉,他们都为我报大哥之仇而灯枯油尽死掉了!但,但我以三甲子的功力,还是敌不上你!好吧。求你别再消遣我了,给我个痛快吧!’
主公道:‘石道长,你以为我真比你功力高出多少吗?我也已全力以赴了。’
道人说:‘即使真已全力以赴,那也只能说与我和我两个师叔三人打个平手,你要害我大哥,还是易如反掌的!何况,何况我觉得你还留有不少潜力呢!’
主公默然了一会,诚恳道:‘石道长,我怎么会害死你大哥呢?害死你大哥对我有什么好处?再说,我也不会使什么七杀掌!而且,据我所知,这门掌学武功已绝迹武林八十年了。退一步说,即使有这门掌学为我所见,象这样歹毒残酷的功夫,我也决不会学的。你听说过我什么时候在什么场合使过这门功夫的?——道长,你给我个时间,我也许会帮你找出真凶的!’
道人嘿嘿冷笑道:‘你要想害人,当然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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