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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侠士情-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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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它又突然冒出来,在江南挑了苏州十二连环坞,连坞主神拳杨景与他两个盟弟也俱被杀了!剩下的人马给杀了一半,幸而太湖三十六寨的太湖五雄倾全部人马相救,才救出一半人!——那三十六寨的总寨主霍精剑,其他事混帐,这事倒还算对得起江湖道义。只是十二连环坞从此在武林中除名了。”

    “我听先父在日,曾谈到江南武林,说苏州十二连环坞,神拳杨景的百步神拳,与他盟弟满天红董斌的三十六把红绸飞刀、三眼铁虎周沧浪的二十四弃探马的功夫及青田棍法,都称得上江南武林中难得的一流身手了。想不到这三人都被杀了!”

    独孤展鹏说。

    云风雷道:“太湖五雄的功力,要胜过连环三杰些,五雄中的老五铁桨金菩萨金山焘与一个来袭的烟衣蒙面高手对了一招,那蒙面人的内家拳,竟然十分厉害,连金菩萨也给震伤了奇经八脉。”

    “看得出是哪一派手法吗?”独孤展鹏问。

    云风雷说:

    “中了一掌少林嫡传的大力金刚掌,连肋骨也打断了两根。好在我带有续骨神膏,否则,金山焘纵能恢复武功,也得三年后了,现在他只是受了那半个月的苦罪,武功没受大损。听他说,那烟衣人也中了太湖五雄中老二阴文铿的三阳绝尸手。估计也活不长了。”

    “我听舅父说,中了三阳绝尸手,活不过七天,但如以鸡蛋清、食盐为食,可得三年暂时不死,只有华山派的九阴清元丹可救。”独孤展鹏道。

    “不错。但像这样的恶贼,华山派决不会施手救他的,他迟早是死路一条,——除非他知道三阳绝尸手的少有人知的另一种解法。”

    “三阳绝尸手还有另一解法?”

    “有。那就是以辨毒神珠,又叫百毒神珠,用来浸酒,再得食几片天山雪莲瓣。”云风雷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道:“展鹏,你把你会的武功练给我看看!内功不要练了,我刚才抱你时,已知你得了玄门正宗的嵩阳内功心法了,你原先练的是‘金龙蓄水功’中的‘内蓄水法’,这,我五年前到你家时就知道了。不过,你好像另外又练了一种正派的内功,也隐隐有登堂入室之象了。”

    “大叔明察秋毫。蒙峨嵋天门大师厚爱,遣其弟子智树僧送了我‘无相功’的秘诀绢书。小侄已练了九月有余。”

    “好!本来我想传你‘风雷功’的,你得了‘无相功’练法,那比我‘风雷功’强多了!你学了些什么拳法,尽都施展出来,让我瞧瞧!”

    “是!”独孤展鹏应道,随即抖擞精神,在场中把紫相伯教的“一百单八腿神腿术”、“金雕锁指功”练了一遍,又把在步云宫学的零招散式,打了半天!全部练毕后,全身不由出了一身透汗。

    云风雷看到前面,连声赞好,看到后面时,不由眉头打了个结,沉默了半天。

    “大叔,我的拳……”独孤展鹏遵嘱先擦身,换过衣服后,问沉思不语的云风雷。

    云风雷叹了一口气道:“我姑姑的教法不错,她的想法也颇有道理,想先教会应敌之道,教会各种招式,然后再加强劲力,以后自加琢磨每招运劲的法门。但按她这样教,必须至少八年时间,始得有成。这对其他人适合,对你就不一定适用了。你打的招式虽然无误,但各门各派的拳掌,自有各门各派不传之秘,那是拳之神。你只得其形,未得其神,还是缺乏威力的,除非你能将你学会的每一招,都能悟透运用内力劲意的法门。等两天,我把风雷排云掌、柔云掌传给你。”

    “多谢大叔。”独孤展鹏欲下跪行礼,被云风雷拉住了:“展鹏,我们自家人,不必多礼了!”停了一下,又问,“丽珑常与你来往吗?”

    独孤展鹏揣不透云风雷何以突有此一问,略一停顿后,作答道:“云姐姐有时也来的。”他既叫云大侠大叔,便把云小姐也改成姐姐了。

    “胡闹。”云风雷喝道。

    独孤展鹏心一跳:怎么,我讲错话了吗?他是骂我还是骂云丽珑呢?

    “她年纪比你小十六天,你怎么叫她姐姐来了?”云风雷道,“你的八字是:丙辰、甲午、戊寅、甲寅是不?她的八字是:丙辰、乙未、癸巳、戊午。以前,你父母没对你说过吗?”

    “没有。我只听先父说过,云大叔有位女儿,先父说,等我长大了,要领我到步云宫走走。”独孤展鹏道。

    “噢——”云风雷点点头:“这怪不得罗大哥!他想等你大些再告诉你。唉,哪知突来变故呢!”

    独孤展鹏悬起的心又放下了:

    原来云丽珑比自己还小十几天!就为了这一声云姐姐叫出了纰漏!云大叔也太小题大作了,把我吓了一跳!责怪我倒没什么,可千万不要怪到她头上!又一想,还好,幸好没叫云小姐,否则,怕更糟一些!

    独孤展鹏正这样想着,却听云风雷笑望着自己问:“我已大半年没看到丽珑了。展鹏,你觉得丽珑这人怎样?”

    独孤展鹏道:“云——妹妹,好呵,她、武功都不错。”

    “人品呢?”

    “人品也好。”讲到云丽珑,独孤展鹏总难免脸要发烫。

    “好。这就好了!”云风雷笑道,“你歇着吧,我还要到各处去走走。”

    说完转身走了,临出院门,又大笑了一声:“哈哈,好!这一声好就好!”说毕,复扬声大笑,走了。

    独孤展鹏还是按常习照样练武。到了傍晚,一下午也没见燕小山来过,近来燕小山来得少了些,但停止讲武的日子,他必定来一次的,陪独孤展鹏练功。

    见燕小山没来,独孤展鹏问郭惊秋:“二弟今天怎么没来?”

    郭惊秋道:“二哥今天与云小姐、汤小姐她们午后在暖春阁评芍药,开芍药诗会呢!二哥昨天晚上作了一篇《芍药赋》和五首芍药诗,说今儿给小姐评评呢!”

    “噢。”独孤展鹏口里漫不经心地应道,而心里,不由涌起一股苦涩之味。

    晚上,用完饭后,天色虽烟,唯银星满天,放眼松墙,树影黛烟。独孤展鹏不由兴起种想看看云丽珑的念头。

    他已强抑住自己,好些日没去看云丽珑了,但他又怎能忘得了她?看到她在他送还酒食时用冷冷的语言刺伤她时,那花容失色、泪如雨下的情景,听到她得病的消息,他,又何尝不痛苦万分?

    没有人知道他,在云丽珑病中,每夜都要在夜深人静时来到“梅铃园”长墙外,跃上那棵叶茂干粗的大树,默默遥看云丽珑与海云,主仆两人灯下愁对的情景。

    看到云丽珑玉容憔悴,云鬟散乱,悲吟低唱,他,每夜都泪沾衣襟!看到她病后初出,那种索然无味,形销骨立的样子,他更是万锥刺心!

    但,但这一切,都为了爱啊!

    现在,她生活得快乐吗?她有没有忘掉自己给她造成的痛苦呢?

    他希望她能将自己忘掉,但又希望她能永远记着他。

    他希望她幸福,但看到她真的与二弟幸福甜蜜地相处,他,又会很痛苦的!

    独孤展鹏,就这样处在一种自我矛盾的心情中。

    如果说仇恨是一把双刃的刀,能刺伤敌人,也容易割破自己的手,那么,对于独孤展鹏,爱情又何尝不是一支两尖的针,既刺痛了自己,又刺痛了别人的心呢?

    但他,也是不得已而为啊!

    独孤展鹏望望夜色松影,打定了主意,出了听松轩,向梅铃园走去。

    到了那园外梅林,四顾无人,走到那棵以前常来观望的大树下,用力一跃,已跃入树上枝叶丛中,然后拨开枝叶,俯视着园内云丽珑的居室动静。

    只见灯下,云丽珑在看书,海云在灯下缝着一只锦囊。

    云丽珑看上去还是玉容清减,她静静地看着书,头发上的翠玉凤钗映在明亮的灯下,闪着翠光。

    “小姐。”寂静中海云莺声呖呖:“你是不是叫我做了锦囊,用来装诗啊?”

    云丽珑抬起头来,置若闻,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问海云:“海云,你说独孤公子,他为什么脾气这样怪?”

    独孤展鹏见她谈到自己,不由留心听起来。

    “他这人,也说不清楚,忽冷忽热的。刚来时就这样的,第一天听琴、下棋,好好的,第二天就完全变了,还贴了一张白纸条。后来燕公子拉他一起来玩了一次后,好像正常了,但谁知那次***你谈话后几天,就又变了!小姐这样好的人,亲自为他做菜温酒,谁有这样的福气?偏他不知趣,把酒菜原封不动地退了过来,竟还冷语伤人,说什么别自作多情!——我看他呀,是个不知好歹、不识抬举的混帐东西!”海云忿忿地数落道。

    云丽珑沉默了好一会,又问:“听你说,他在退还酒食的第二天,听讲武迟到了?”

    “那是郭三子说的,他说他大哥从不迟到的,那天迟到了。听郭三子后来说,那天夜里独孤展鹏一人喝了整整半坛酒呢!——喂,这人酒量怎么这样大子咋不喝死他?”

    海云停下针线问。

    “听书上说,有一种人酒量天生就大的,如刘伶,饮至数斗不醉。有的还能通宵达旦地作流水般地日夜长饮。

    不过,他为什么会迟到呢?可能是喝醉了!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那天……对了,那天爹爹飞鸽传书,送过消息进来,他这变故,会不会跟这有关?”云丽珑这样说着,既像问海云,又像在问自己。

    “小姐,你还想他干什么?他这样无情无义,你又何苦呢?我看燕公子对你挺好的,论人品、家世、,哪一样差了姓罗的?不错,独孤展鹏武功比燕公子好,肯吃苦,但他这样发疯地练武,真像胡小姐说的那样,都快成‘冷面武痴’了,有什么好?而燕公子,谈笑风生,又会画画、唱曲、吹箫,为人又温柔、体贴。我觉得燕公子与你,才是一对好……”

    “别说了!”云丽珑打断了海云的话,“是不是燕公子请你说那些好话的?还是独孤公子什么地方得罪过你?”

    声音里满含不悦与责备之意,还有一种心烦意乱的不耐烦!

    “小姐,我……”海云被云丽珑这一声呵责,不由有了哭音,“这都是为小姐你好!你这样说,我……”

    “好了,别哭哭啼啼的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云丽珑软下声来,温语安慰海云,“但是我心已够烦的了,你还说这些干什么?燕公子的心思,我何尝不知?他也委实对我不错,我也承认他是个好的人选。但,但不知为什么,我总忘不掉独孤公子!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其实,他,他也曾爱过我的,我决不会看错的。那天,他叫我去,在那知心榭栏杆旁,那样地望着我,我的心都醉了,真想就这样一直呆下去!唉,那天,我以为他是来向我表白心迹的,唉,哪知,哪知他是来代燕公子说明心事的!”

    云丽珑说到这里,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望着灯出起神来。

    “但他为什么忽冷忽热呢?那天他这样又为什么呢?”

    海云问。

    “第一次他这样,我能猜得出来。”云丽珑道,“因为他是个孝子!我在他那里弹琴、下棋,他感到违背了守制服丧的人不得听琴乐的规矩。那一整天他没练武,使他感到对不起被害的父母,因为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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