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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敢白天公然冲进无锡城杀人行凶!无锡的官兵也有五百多人,苏州还有大批官兵,如无锡有警,骑马驰援,很快就会到的!”
“更主要的是太湖五雄虽横行霸道,但还从未公然与官府对抗过,谅他们不敢就为此事而公然对抗官兵的。我们不如回到前殿中去。唉,今夜怪事层出不穷,我们得好好琢磨琢磨其中有着什么奥秘!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把辩德他们给移到前殿去。辩忠殉道,如今夜平安,明日当火化入殓!”
于是,辩识、辩机他们各自抱着一个被点昏的棒僧,随大弘禅师回到了前殿。
在前殿的摇曳的烛火下,那被点昏的人与八个坐着的人在烛光中显得甚为奇特!
一种神秘的感觉,一种隐忧与疑虑感,笼罩着这八个人的心境!
盛夏的夜,一般人都感到温热,而这八个人心中,各自存着寒意!
“真他妈的栽到家了!”清海叹了一口气道,这可能是他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吧?
“展鹏心中有几点疑虑,正好借此机会,听方丈赐告,以释疑团。”独孤展鹏道。
“独孤公子尽管讲,贫僧知无不言。”大弘禅师道。
“首先,我想知道方丈的身份,胡小姐的师伯,飞天铁狐的师兄,这身份一定不寻常。其次我想知道太湖五雄究竟是怎样的人?这两点弄清了,也许对查今夜之事,不无帮助的。”
独孤展鹏说出心中的疑问。
“贫僧俗家姓周,本是河南开封人。家父开了一爿‘裕源祥’绸缎店,日子还算殷富。家父希望我将来文武双全,能博取功名,光宗耀祖,从我幼时起,便延请了耆儒与名武师来传授武功。我于一途,甚是平平,但于习武,长进甚快。教我武功的师父姓曹,是少林寺俗家高弟,当时提起铁臂金刚曹淳风,北武林中人人都要竖大拇哥赞一声好的。这不单是指我这位师父一身少林外家功夫,练得相当好,而更重要的是指我师父为人好,豪侠性格,敢做敢为!”
“我到十七岁时,已武功根基扎得较牢靠了,这时发生了一件意外:我师父曹大侠,在助山东好汉左臂金刀孔金马与崂山道士铁钹飞道张玄中的比武决斗擂台上,未能避得开关外长白派高手的暗器,被破了十三太保横练的功夫,我师父觉得无脸见人,竟在留了一封给我,一封给他在少林的师兄的信后,一头撞死了。唉,家师的脾气也太烈了些,胜败乃兵家之常事,何必如此抹不开面子?后来一年后,他在少林的师兄找到我,说要代他师弟传完我武功,这位我师父少林寺的师兄,就是当时少林第二代中四大高手中的目连大师。”
“目连大师是少林上代四大高僧‘四心’中心岩祖师的衣钵弟子,和祖师爷一样,精擅金刚宗绝学。他收我为徒,在少林寺八年,传了我大力金刚掌与金刚指,以及金刚护体神功。目连大师除收了我为徒外,还收了泉州陈念园、成都胡古月、杜陵高七七三人,陈念园为大师兄,我是老二,胡古月老三,高七七老幺。我们四人后来都以金刚学成名武林,人称我们为少林四大俗家弟子。论起辈份来,当今少林掌门无怒大师是我们的师兄,他是大师伯、少林寺上代掌门目慧大师的衣钵弟子。”
“目连大师、目慧大师均已圆寂多年了,但祖师爷心岩大师还在少林寺潜修,他老人家已一百三十八岁了,可谓少林寿命最长的高僧了!”
“那么,方丈以前的名讳,一定是周射虎了?北武林中成名已三十多年的铁掌云中鹰周射虎?”独孤展鹏惊喜地道。
“独孤公子,你猜得真准!”胡简琴道,“师伯他老人家的名讳上射下虎,正是铁掌云中鹰!我大师伯在泉州,提起泉州武林大豪、白眉金刚陈念园,南武林中无人不晓。
我高师叔,在西北武林,也名声颇盛,人称‘无影鬼掌’!论轻功,高师叔第一、二师伯第二,大师伯听说从不练轻功的。”
“大师兄的武功最高,得过祖师爷亲手指拨,他的金刚掌已练到刚柔自如,龙虎相兑的炉火纯青之境了!他的金刚指,能遥空虚点敌手周身大穴,比大理段家的一阳指还厉害!他已用不着轻功了,虽不练轻功,但轻功的造诣也远在我们师兄弟三个之上,只是不愿显露而已。”大弘禅师道。
“那方丈又如何遁入空门的呢?”独孤展鹏对这位成名多年的武林人物,竟会祝发为僧,感到惊奇。
“唉,那是老衲的一件伤心事,恕不奉告了。”大弘禅师叹了一口气,念了八句诗谒:“红线缚鹰足,腾挪劳心拙。参透无情缘,空门把发祝。祝发入空门,烦恼犹相逐。保时明月风,度吾上天竺。”
诗谒的大意,竟是跟情事有关!大概是姻缘不顺,才如此托身空门,以作逃情吧?
“我出家,只有师兄与胡师弟知道。高师弟我已十八年不曾谋面了。他与胡师弟一样,也是朝在长安暮在洛阳的飞侠,行踪不定的”大弘禅师道,“我出家,本可以到少林寺的,但到少林寺,就得有一大群师侄甚至徒孙,我不喜喧闹,便跑到了通州狼山,在广教寺祝发受戒,出了家。十三年前,青山寺前主持方丈大忍上人来狼山广教寺,大忍上人也是修的华严宗,与我共同谈经说法,甚为投缘,于是我便随大忍上人到了青山寺。大忍与我同辈,我尊他为师兄,他圆寂前,指令我为方丈继承人,这就当了青山寺的方丈。”
独孤展鹏低头思道:难怪大弘禅师喜欢华严宗,大概是主要参《华严经………金狮子章》中:“狮子象虚,唯是真金。
狮子不有,金体不无,故叫色空。”这几句吧?
英雄难过美人关,未必为色,实乃为情。
逃情禅门,怕未必真能得脱情扰之苦,聊为解脱吧!
“那么太湖五雄是什么人呢?”胡简琴问。
“太湖五雄是太湖四十八寨水寇的总寨五位寨主。太湖水寇,有千人之众,号称四十八寨,分布于太湖七十二峰上,牢牢控制了太湖。这些水寇亦盗亦渔亦民,聚散不定,时多时少。平时也捕鱼、种桔、莳稻,和常人无异,但一旦聚纠一起,又是强盗了!”
“大股盗众,主要分布在东西洞庭山与马山上,总寨称龙王城。周围渔民进太湖捕鱼,都要抽贡头。还向周围县府的大户抽钱粮。有时也分股出太湖,到各地去做案行劫。”
“太湖五雄,老二阴文铿,人称铁算子,狡智凶诈,老谋深算,有领兵打仗之能,把太湖盗众管得服服贴贴。
铁算子阴文铿实质是太湖水寇的主谋人物。阴文铿武功甚为高明,其三阳绝尸手是武林一大绝学。而他的‘铁算盘功’亦是一门颇为奇特的外门兵刃武学。老三紫面天王党无敌,神力无匹,使一个六十二斤重的独足铜人,如拈根芦柴棒似的。老五铁浆金菩萨金山焘,练就一身金钟罩铁布衫功夫,外家功夫,已可跻身一流高手之列!他使的铁桨,用的是‘疯魔林’的招式,甚为凶猛厉害。一套罗汉伏虎拳,亦鲜有对手!”
“那太湖五雄的老大与老四呢?”独孤展鹏追问道。
“太湖五雄最可怕的也就在这地方:他们的老大只知叫霍精剑,是使棍棒的绝顶高手,有个外号叫如意天龙长剑王,也有人叫他金棍王,用的兵器叫如意天龙棍,是白金做的,据说他能运一种独特的功夫,使金棒可硬可软!至于他究竟长得怎样,很少有人看到。有的说他是个彪形大汉,有的说他是个干瘦老头,也有的说他是个文士,人言言殊。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他武功、心计定在老二老三之上,否则又如何服众?以阴文铿、党无敌他们为人,又岂是随意让人摆布的主儿?至于老四,那更神秘了,人家连他真实姓名都不知道,而他的形象更是干变万化,有的说是男的,有的说是女的,因而他留给人们的,只是一个外号‘千面人’!据说,他可能与星宿海项家有关连。”
“会不会是那个逃掉的烟衣人?”胡简琴道。
“不会的。”大弘禅师肯定地道,“逃掉的烟衣人,受命于那个同我交手的烟衣人,如逃掉的烟衣人的‘千面人’,那只有老大、老二、老三才能对他下令,但那个与我交手的人,不是太湖五雄中人,其武功甚至略逊于逃掉的烟衣人,并夹杂着星宿海金鹰项青焰的家传武功:神力鹰爪!”
“那么,那星宿海金鹰项青焰又是什么人?与方丈交手的人会不会就是‘千面人’?”独孤展鹏又问道。
“‘金鹰项青焰,星宿一妖仙。’项家世代居住星宿海,所传武功除了神力鹰爪功与大小擒拿手法是武林中正派武功外,其余的都是邪门武功,被称为西域邪派第一高手,与东海巨靴岛主邦灵公,合称为‘西妖东魔’!其神力鹰爪功与淮阳鹰爪王的大力鹰爪异曲同工,另有金身揭谛拳、摄元五丁掌等许多功法。”
“据说练金身揭谛拳,是全身裸体、遍涂金粉,只留下命门通气,可刀枪不入,坚如铁石!摄元五丁掌能摄人三魂六魄,男取元阳,女采元阴,邪毒得很!他们还有一种特殊的身法,练到最高境界,能一个身形幻出九个身形来,称为‘九幻奇形术’!”这回是清山在说项青焰的事了。
“那与我交手的烟衣人只会神力鹰爪功,其他武功甚杂,似不是项家嫡系所传。”大弘禅师道。
独孤展鹏听后默然无语,他原以为危害武林的只有“潜龙门”,不想还有五毒教,还有“西妖东魔”这些邪魔。
如果“潜龙门”与这些邪魔联手,怕更不易对付了!
“独孤公子,这两年来,你都在干些什么?有没见到过你两个兄弟:郭惊秋与燕公子?”胡简琴问道,她说到“燕公子”三字时,语声不由有些加快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特异的神色,有些羞怯,又有些苦涩,但掩不住对他的关切。
“我这两年大部分在北地转悠、流浪。当过脚夫,伐过木头,放过马群,也作过游学士子、短期的富户家西席,教过两个又胖又笨的富家子弟,也在农村干过短期的麦客,还当过一个伤科郎中的下手,给一个算卦老头跑过腿……开封、洛阳、长安、郑州、保定、关东都到过。我想寻找‘潜龙门’线索,但‘潜龙门’真‘潜’起来了,连鬼影子也没遇上一个!只是吃了不少苦头,长了不少见识,是真的。”
独孤展鹏感慨地道。
“你没回过镖局,没见过紫小姐?”胡简琴问。
“没有。我怕回到镖局就再也出不来了!我要自己亲自去查访凶手!”
“紫小姐自你那天不辞而别后,很是惦记你呢!”胡简琴道。
“……”独孤展鹏想起那温柔的、对他虽从未明言过但含着绵绵情意的紫小凤,眼前顿时浮起一个腼腆、温顺的少女面容来:
柳眉弯弯的雪白洁莹中透着桃红的瓜子脸,像葡萄珠儿一样甜津津的眼睛儿,向上翘的微带笑意的小巧的樱桃嘴的嘴角,她温声而轻软地叫道:“展鹏哥……”……又浮起在上云雾山“步云宫”时,紫小凤盯着自己看得出神的那模样以及发觉失态后,脸一红,低下头来用眼睛向上斜睨自己的那种又娇羞又狡黠秀慧神态,以及自己走铁索桥遇险时紫小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