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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召集众人布置拿人计划。
东京城众人来了不止一次自是很熟,此次又没以前那般紧张,虽说对付的只是一个太监,萧汉仍是很严肃,让众人很有些不以为然。
李月萤自告奋勇前去劝告李煜归顺,萧汉难能让她涉险,虽知道孟柏行以前对她不错,可也不敢冒这个险。再说这里面已经牵涉到宋唐斗争,李月萤如果贸然出面,让李煜扣为人质就完了。
众人一向唯他马首是瞻,萧汉也习惯了指挥,当即点出苏南杏、谷中鹤、公孙君正、觉远、梅雨琴、桂雨霖与自己七人前去拿人,骆北鸿、江东阁、段西柳、王君廓、少林六僧、屠雨萱、娄雨桐、李月萤负责二层防线,慕容秋雨与林君慎各拿一封书信分别送至皇宫柴心月处与晋王赵光义处,孙雪卉留守客栈。
众人领命后自回屋中准备,眼看天色已晚,全部换上夜行衣,一律以黑巾蒙面,在萧汉屋中再次聆听他的布置。一直呆到月上中天,三更鼓响,萧汉双目闪光道:“走。”众人自他屋中窗户鱼贯而出,悄无声息扑向袜子胡同李煜蜇伏之处。
负责包围的骆北鸿等人相继跟上,慕容秋雨与林君慎早在饭前便已离开前往送信。
萧汉带着六人摸近胡同,此时正是正月二十二,外面寒风正烈,巷子中悄无人声,七人如鬼魅一般窜入其中,跃过一道矮墙便跳起一户小院。
黑暗中萧汉轻轻一指,觉远与公孙君正、梅雨琴、桂雨霖微一点头,四人分两边先后跃至屋顶,瞬间把整个屋子包围。萧汉再次挥手,苏南杏、谷中鹤会意,二人分左右扑至窗下,掩身在数株梅树之下。
截止目前一切顺利,萧汉暗松一口气,足尖微点跃至正屋门前,刚要一脚踹过去,忽听得屋中“啪嗒”一声轻响,跟着烛光微起,一声悠长的叹息透过窗纸传到外面,竟是让人感到说不出的悲凉忧伤。
诸人早得了萧汉严令,仍是蜇伏不动,萧汉心中微动,本已伸出的右足悄然折回,跟着身子前倾,左脸悄悄贴向屋门,竟然是向里面偷看。
黑暗中苏南杏翻了下白眼,本想一步向前踹进屋去,却又怕给萧汉难堪,只得强忍心中不快,恨恨握了长剑。
萧汉看到屋中一个青年男子黯然坐在烛火旁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在灯光下放着幽绿的光,映照在男子脸上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那男子一脸沧桑,长相却是颇为清秀,把玩一阵后突然长叹道:“孟公公睡着了吗?”左边一间屋子里突然传出一个苍老男子声音道:“公子早点歇息,事情已有了转机,一时也急不来。”
男子轻应一声道:“天寒地冻,你又染了风寒,实在让我担心。”苍老男子接道:“老奴也是老了,身子骨发虚,也是咱南边气暖而北方天寒,一时不适才有此病,过两天便会好了,公子不用担心。”
男子又应一声道:“你安歇吧,我再看会儿书。”苍老男子答应一声,再无动静。青年男子痴痴盯着烛火发了一阵呆,突然长叹一声道:“蔷儿你还好吗?”
萧汉心中一软,莫名的感觉心里发酸,对屋中人瞬间涌起一种同情与感伤。他口中的蔷儿正是李煜的老婆周娥皇,本名蔷,世称娥皇却是她的小名。
李煜落得如此下场说白了全是拜萧汉所赐,自己一时兴起要改变历史扶李从善上台,却把一个伟大词人逼到如此地步,着实有些可怜可叹。
李从善把他软禁宫中,虽说用度不差却也再享受不到以前那般奢华生活,估计他心内也是颇为憋屈不服,这才会在孟柏行把他救出后出此下策,由此也可见他对李从善恨之入骨,连前门驱狼后门入虎都顾不上了。
李煜被囚之后萧汉也曾与李从善谈过此事,着眼于萧汉后世对李煜的了解,一直认为他就是个废物,只要给点吃喝让他活着便行,至于那些无病呻吟的词是否还能写出倒无所谓。谁知他仍是低估了李煜的心思,人在跌落低谷时便会挖空心思想怎么东山再起,李煜自然也不例外。
萧汉并不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心内柔弱同情渐去,杀心再起,目中寒光一闪刚要踹门而入,忽听得屋中长叹一声,一个颇具磁性的声音慢慢吟道:“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萧汉身子一僵,再次愣住,正在细细思想这首《浪淘沙》,感觉这首词出现的时间好像提前了,忽然人影一闪,一道黑影一脚踢开屋门闯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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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三章 第五个红球
《浪淘沙》是李煜被大宋俘虏后死前所做,另一首最著名的诗词便是《虞美人》。萧汉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听到,正在凝神静思,便见一道黑影闪过,跟着屋门大开,又有一道黑影扑进屋中,直向左边屋子奔去。
萧汉悚然而惊,不用看都知道是苏南杏与谷中鹤姐弟二人动了手,屋顶上却是矍然无声,萧汉仰视四顾,黑暗中只看到四个人影冰冷地站在屋顶四角。外围自有骆北鸿诸人把守,今天一战已是十拿九稳。
萧汉害怕苏南杏一时冲动把人杀了,急忙收摄心神冲入屋内。三人相继进屋,风随影动带的烛火忽明忽暗,苏南杏的一把宝剑已经架到李煜脖子上。谷中鹤也已冲入西屋,听得“砰啪”几声轻响,跟着便是那苍老的声音道:“你是天山派弟子?”
谷中鹤冷冷道:“正是。”黑暗中那老者叹息一声道:“可惜可惜。”谷中鹤声音冰冷道:“请前辈移步。”
萧汉戴了面罩,看到李煜脸色苍白盯着自己,眼神说不出的沧桑凄楚悲凉,心内一软道:“何必要走这一步呢?”
李煜深身一震,跟着晶亮如漆的眸子死死盯着他道:“一切皆是拜你所赐。”一语既出显然李煜已经把他认出。
苏南杏哼道:“少听他废话,我们快撤。”谷中鹤跟着用剑架着一个老者从屋中走出,那老者不时轻咳,身子佝偻,一步一喘来至萧汉面前停下。
他两只昏花的老眼上下打量萧汉数眼,满是皱纹的脸上突然浮出一丝笑容道:“驸马爷再立一功,应该会荣升公爵了。”
他语音嘶哑尖厉,语意中带着无尽的讽刺挖苦。萧汉知道他武功不弱,不知为何没有激烈反抗便被谷中鹤拿下,不过能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二人实是令人惊喜,他话中之意自然听得出来,只是现在夜深人静不便多言,如果惊动东京巡街兵士便会惹祸上身。
萧汉叹息一声,朝李煜拱手躬身道:“就算皇上有错,与虎谋皮也是饮鸩止渴,你也算聪慧之人,怎会出此下策?”李煜冷笑一声道:“古往今来成者王侯败者贼寇,今日落于你等手中唯死而已,不用再说别的。”
苏南杏冷冷朝萧汉道:“速退。”萧汉也害怕夜长梦多,当即点头道:“你押着他出去,交给骆师兄监押。我与谷师兄稍候便回。”
苏南杏答应一声,当即押了李煜出屋,自有骆北鸿等接应回去。上面公孙君正、觉远、梅雨琴、桂雨霖四人看到苏南杏押人走出,当即飞身上前迎接,苏南杏轻声问道:“骆师弟呢?”院外轻轻跃进一人道:“师姐有何吩咐?”
苏南杏一脚把李煜朝他踢过去道:“萧汉命你带他们回去。”骆北鸿躬身道:“是。”上前押了李煜,转头恭恭敬敬对公孙君正与觉远等四人道:“两位师兄、梅姑娘、娄姑娘,我们走吧。”
事情顺利的出乎所有人意料,四人有些傻眼,精心筹划奔袭千里,却是如此轻松便告成功。四人有些晕头,互视一眼后公孙君正道:“那个老太监呢?”苏南杏道:“已被我谷师弟拿下,正与萧汉说话。”
觉远是识趣之人,当即合掌道:“我等自当听萧宗主号令。”梅雨琴与桂雨霖不说话,只是互视点头。骆北鸿带了李煜与众人跳出院去,苏南杏犹豫一下,正在思考是进去还是回去,便听得萧汉轻声唤道:“苏师姐请进来。”
黑暗中苏南杏双眼亮光一闪,身子轻轻一震跟着应了一声,双足一点便飘入屋中,顺手关上了屋门。
萧汉看她进来,微一抬手便把烛光打灭,屋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四人俱是武功精深之人,虽然黑暗却仍能依稀辨出人影。
谷中鹤早点了孟柏行穴道,宝剑顶着他的后心,这也是萧汉再三叮嘱之事,他自然不会出于江湖道义而心慈手软,
萧汉之所以不把他带回去说话自有他的心思,这一点苏南杏带李煜出去时已然想到。谷中鹤为人迂重,说白了就是老实憨厚,而且一向对萧汉言听计从,所以萧汉才会让他留下。
自己却是处处与他做对,萧汉虽说对自己敬重有加,苏南杏仍是能感受到他对自己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夜深人静之时苏南杏经常会失眠,每每想起过往之事便会心生怨叹,直感慨自己命途多舛形单影只。虽说师弟们对她敬重有加,可却代替不了自己内心的孤独与寂寞。
有些想法只能深埋在心里,一丝一毫都不敢透露出来,这种极端压抑的痛苦常人自是难以体会,师弟们自然更不会理解。
连一向对自己倾心的谷中鹤都有了孙雪卉追求,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苏南杏更难接受,虽说对谷中鹤没有那种感觉,可在这个与自己最亲近的师弟离自己渐行渐远时仍是让她感受了一种难言的孤苦悲凉。
算年龄现在她已是二十五岁,在这个年代来讲已是标准的大龄剩女,可放眼江湖却找不到令她心仪之人,唯一有点感觉的人却早被别人捷足先登,这种痛苦更是无法言说,只能暗夜中暗自伤神。
黑暗中萧汉看她一眼道:“请孟前辈坐下说话。“谷中鹤轻应一声,押了孟柏行摸了把凳子坐下,自己就站在他身后。
萧汉又轻声道:“苏师姐也请坐。”苏南杏轻哼一声,一脚踢过去一把椅子道:“你有话快说,一会儿天亮了。”
萧汉接过椅子反手放在身后,朝苏南杏看了一眼,黑暗中除了能看到一双晶亮的眸子中亮光微闪,其余什么都看不到。萧汉深吸一口气,转头向孟柏行道:“我有三个问题请教孟老前辈,不知前辈能否直言相告?”
孟柏行冷哼一声道:“今日落于你等之手唯死而已,老夫什么都不会说的。”萧汉呵呵笑道:“老前辈前后侍候三代君主,对江南皇家来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是此事做得确实不太好,以您老眼光想必也能看出谁才适合做江南百姓之主,为何要做出此等昏聩之事?”
孟柏行冷冷道:“士为知己者死,如此而已。”萧汉在黑暗中摇头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孟前辈义举确实感动天地,可惜李煜为人暗弱,行此事又是饮鸩止渴,前辈何不寻一处僻静之地带他隐居一生,倒落个平安自在?”
孟柏行默然良久道:“皇上不愤被兄弟谋夺皇位,老夫救出他之后也曾多方劝解,奈何皇上执意不听,这才会带他潜往东京伺机行事。”
萧汉早料到事情经过必是如此,咳嗽一声道:“李煜虽然落于我手,我可以做保他性命无碍,只是难免要在宫中囚禁终生。”
孟柏行叹息道:“老夫倒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