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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本能了吗？这么多年都没有恢复，看来的确是从白板意识成长起来的。”厌九对战域的损失一点儿也不在意，让它表现了半天，终于小脸带着失望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连你的世界都被打破了，那说明内层也已经不在了啊。”厌九转头，看着无光的虚空，看透一切结构的双眼仿佛看穿了层层世界壁垒一般，落在了她所说的内层上面，漂亮的眸子里流露出的是斩不断的追思与星星点点，连她自己都说不好的，恐惧。
白板世界意识还在奋力蓄力，相比起它之前的刺猬模样，现在的它朝着八面多棱体变化，而且在它身上，无数细小的突起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又化为了幽蓝色的一团雾气，然后在厌九的战域和它控制的反战域之间的碾轧之中被泯灭。
“已经判断出是绝境了吗？看来割裂你的时候，它还是没少下苦工啊。”厌九看出了它的把戏，却没急着动手，因为连它的主体她都打过，还怕这么一个分体？
“不过那是我的原始体打的，复印体打分体，问题不大吧？”厌九随即又想到，当然这只是她的胡思乱想，因为她一直在等，等它亲自帮自己把没用的部分完美地剔除掉！
还有什么比那东西的主人自己帮忙把杂质剔除更完美的方法呢？显然是没有了。
随着细小突起的消耗，世界白板世界意识在精神层面力量已经强过了包围着他的厌九战域，一层幽蓝力场生生撑开了厌九的战域，在虚空中抢占了一块不小于战域的空间！
“想掀起一场虚空暴乱？”厌九已经看到了白板世界意识身边混乱的虚空物质。
虚空之中没有能量，然而无论是世界之外的虚空，亦或世界壁垒之间的虚空，都有连虚空都泯灭不了的物质存在，这些物质每一种都是足以原来打造种族之章的最高等存在！
但是这些东西数量稀少到近乎没有，现在白板世界意识身边却聚集着足以摧毁两个小世界之间的世界壁垒的这种物质，而且在白板世界意识的控制下，厌九能够得出它们最低威力程度是能够将身后这个自己极力阻止它恢复的裂口打得真正不能恢复！
“竟然还把这种能力保留下来了，看来它割裂出你来的目的，可并不只是延续它的生命啊——”厌九不得已，重新展开了原形。
精美而恐怖的厌兽之躯再度出现在了这片虚空之中，而在本体的状况下，厌九却是先朝两边看了一眼，她感受了那些世界通道的力度在减弱，别误会，这并不是因为通道的力量变弱了，要自动解除联系了，而是有能够影响到通道稳定的存在快要抵达这个世界了！
远在绿森的大帝稳重地坐在就地取材做出的木椅上，帐篷里只有他一个人，人类之章摆放在他面前，投影出来的浅蓝光芒上，20处赤红的光斑在上面显得格外突出。
以四声为一拍的敲击声在这封闭空间里显得有些空寂，同时大帝内心的情绪也在这敲击声中愈发明显。
静默一直在持续，终于，其中18处光斑的颜色变成了黑色，大帝毫无表情的机器脸上终于有了波澜，带着些许疲乏地叹息一声，然后向所有在绿森的人类发出了通告。
“放弃绿森，收缩防线。”
厌九只是扫了一眼就无视了那些东西的存在，连自己力量都控制不好的东西，有再强大的力量在她面前也都是垃圾，就连面前这个白板世界意识都能玩得它们团团转！
白板世界意识的大招终于读条完毕，不到十块能够存在虚空之中的物质就围绕着白板世界意识化为了十道轻松撕裂开战域的彩光，而这只是它们自身和虚空进行摩擦产生的能量外溢现象！
虚空并不是虚无，虚空本身就是类似于空气一般存在的物质！只是它的存在并不是密度小，质量轻，作为能够承载世界，形成蛋白一样结构，虚空在规则层面上就具有不可观测的绝对特性。
在彩光的步步逼近之下，厌九终于将战域收回体内，无声地扬起前面一对足刃，毫无技巧地直接冲了上去！
但厌九一收回战域，白板世界意识的幽蓝力场顿时就如狼虎一般凶恶地铺了上来，反而将厌九笼罩了！
虚空之中没有声音，虚空虽然具有物质属性，但其并不能作为声音传播的介质，所以厌九的足刃精准地切中最前面两道彩光时并没有巨大的声音传出，甚至连那庞大力量碰撞都没能激发出波澜引动虚空。
切中两道彩光的作用其实并不到，至少在还有七道彩光的情况下是这样。
然而在彩光快要命中厌兽时，那庞大的身体瞬间消失了！
幽蓝力场已经掌控了这片虚空，白板世界意识立刻发现她做了什么。
小小的人类身体化为了一道紫黑色的光，直接从刚才被切中的两道彩光之间穿了过去，速度甚至比彩光还要快！
原本彩光还要花上几毫秒才能跨过的距离，她在几纳秒之内就抵达了白板世界意识面前！
小手贴到白板世界意识的物质表现上，饶是世界意识的计算方式超越一切，也无法在它根本不了解的领域里得到答案，所以它根本不知道厌九想干什么，然后它就错过了最后的逃生机会。
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紫色囚笼像几百条紫色的巨蟒一般瞬间打破了它的物资表现，八面体像被巨力握碎一般化为了粉末散去，然而厌九也没有放过这些东西，小手一引，积累起来比她身体还要大的粉末汇聚在她的小手里，然后就不见了。
紫色巨蟒已经缠绕成了一个比网球稍大一点的晶莹小球，厌九身边的幽蓝力场在小球成形的瞬间失去了力量支持，被虚空轻松抹去。
………………………………
0407。回家
乔荟欣和小玛出来的时候正好厌九从虚空中回来，手里拿着紫色晶莹小球，抛上抛下的，恐怕任谁都想不到，这么个小球里面装的竟然会是一个世界的白板意识！
“已经拿到了吗？”乔荟欣看着厌九，见她不像拿着世界意识的样子，随意问道。
“就这个。”厌九拿着小球晃了晃。
乔荟欣难以相信地拿过来看了看，手指弯曲在上面扣了扣，实心的声音传了出来：“关在这里面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以前的令主就是用这个蛇缚球将世界意识关起来的，就算完整的世界意识都跑不出来，更何况是个白板？”厌九挥了挥，让她不用操这个心。
乔荟欣不懂厌九说的白板是什么意思，不过从她的话里可以得出白板应该是世界意识体系里位于低层次的存在，有她作担保，乔荟欣也就不再理会这东西了。
“回去吧。”乔荟欣看了一眼一边被剥出来的两名战士，随手给他们加了一个光元气护罩上去，然后招出了纯粹。
“没这么麻烦，我直接带你们回去。”厌九伸手拉了一下乔荟欣的头发，让她立刻停了下来。
“你有什么办法？”出声询问的是小玛，她一出来就看到厌九从虚空中回来，那恐怖的漆黑背景让她对厌九的实力和来历无比好奇。
“从虚空回去。”厌九回答道。
“你现在要破开虚空也不容易吧？”乔荟欣知道这种方法的确是最快的，但她并不认为快就是最好的，而她还有一些担心，“你这么频繁的划开世界，进入虚空，也会引起我们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重点关注吧？那大帝肯定就会知道我们的行踪，图书馆岂不是暴露在他面前了？”
厌九脑海里瞬间分析完毕乔荟欣提出的问题，得出的结论的确和她猜想的一样，小脸上带着一些失望地说道：“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高，只能用你的办法回去了。”
“等等！”厌九突然抬头看着乔荟欣。
“怎么了？”
“我来的时候，用的方法也会出发世界意识的关注，那个基地很有可能已经暴露在你们所说的大帝面前了！”厌九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脑袋一点一点地低了下去，不敢看乔荟欣。
乔荟欣顿时愣住了，已经暴露了？这么快，小巧的目标还没达成，维多也有可能被我们牵扯到，对方可是大帝，难道只能躲到异域里去了？！
“不过也有可能没被发现，我没有感受到来自世界意识的关注，要知道我可是厌兽，对世界是相当敏感的，就算只是一个念头，我都能发现它是不是发现我了，但是只有刚才我才有这种感觉，这就证明之前那个基地还没有暴露！”厌九感受到乔荟欣身上散发出来的诡异气息，脑海里的所有知识像煮沸了的水一般，“呼啦呼啦”地运转起来，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破解这个局面的理由！
乔荟欣脑袋里已经思考完了进入异域之后的日常生活该是什么样子，正在思考遇上突发情况应该怎么处理，就被厌九的声音从那个虚构的世界里唤醒过来。
“没有被发现吗？”乔荟欣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有些可惜，反应过来，又不知道自己在可惜什么。
“肯定是这样，虽然那种方式的确会干涉世界的正常运行，但它本身也有迷惑效果，没有防备的世界意识不可能从众多信息里找出我的波动来！”厌九骄傲地说道，看来刚才的误会的确让她受了不小的打击，想来也是，图书馆是易巧在帝国境内最后的避难所，如果也暴露出去了，那他们真的只能在异种纵横的异域里求生了。
“知道你的厉害了，上来吧，我们该走了，大帝随时都有可能来这里。”经过这么一出，乔荟欣对厌九的态度柔和了很多，不再视她为易巧的一名强力手下，而是有些小笨拙的妹妹。
厌九很敏锐地发现了这种变化，没有说什么，心里对这种变化也是很高兴的，乔荟欣的身份可是易巧的老婆，也就是厌九的主母，和主母搞好关系总是一件好事。
小玛有些懵逼地看着两人的气氛莫名就变得格外融洽，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妹妹反而像是多余的人物，于是她不干了，管你什么存在，既然要加入到大人麾下，怎么能后来居上，压我们这些已经陪伴大人走过数千个日夜的姐姐一头呢！？
“大人，我来带她吧！”小玛很巧妙地上前两步，挡住了厌九身体的一半。
“你来？你都要我带，怎么带她？”乔荟欣好笑地朝外面走去。
小玛急忙跟上，厌九没看出来小玛的心思，好心地说道：“我这个形态的极限速度和她差不多，你不用在意我，跟上她就好。”
厌九只是为乔荟欣着想，自己挂在她身上，她多半是会在意自己这具人类形态的，易巧已经告诉过她这个形态会自然地诱发人类的保护心理，当然是在不知道自己是厌兽的情况下，所以厌九决定不要乔荟欣的帮助。
然而这话进入小玛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什么不用在意你，就你这小身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能接触到那种漆黑的东西，但是你身上根本就没有超过心果境的气势存在！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小玛的脚步顿了一下，愈发觉得这家伙不正常。
小玛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乔荟欣还没有给她介绍厌九就是刚才破开空间带走那个释放出让她精神都战栗起来的世界意识的人，而厌九的外表又具有迷惑性，效果强烈到小玛都没注意到现在这个环境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