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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自己就知道接下来一重楼以及推云楼的位置,但是他不会说。
为了避免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他依旧留在了烟雨楼,等待着最后的落幕。
尤怜露是个直性子的女子,她贝齿紧咬薄唇,泪水旋眶不落,猛地拍了桌子,手指陆远山喝道:“天下,替我咬死这个畜生!”
天下顿时目露凶光,四肢着地,宛如猎豹。
如此关头,二楼传来声响道:“住手!”
当然不会再是苏雪薇,而是和苏雪薇一同来到烟雨楼的邱柔。
苏雪薇知道叶秋的死是因为他为了保护自己才造成的,心中愧意无限,手虽搂着冰冷的潘彬,目光却看向了邱柔。
邱柔匆忙下来,奔向叶秋。
徐飘飘本和邱柔情同姐妹,此刻却一把将其推倒在地,怒色道:“你陪公子这么久,为什么突然抛弃公子?若不是你,公子或许就不会遇到那么多事情!”
她把所有的罪过都怪罪到邱柔的身上。
此刻,任何的理智都不复存在。
邱柔没有起身,只是哭着,任由徐飘飘责备着自己,嘤嘤道:“我知道,所以我才离开公子,只希望他活着潇洒,没有我这样的牵绊。只是,只是。。。。。。”
慕容语面无表情,冷静道:“只是你选择的方式太极端,太突然!”
唐巧玲心中好笑:“两个本可以独当江湖的男人竟然都是为了女人而死,真是可笑!”
她虽这般想,但是内心深处却颤动了下,似想到了自己的过去,忧伤道:“如果一开始男人和女人就是平等,那就不会存在现在这种情况了!”
慕容语心寒,但还是问道:“什么情况?”
唐巧玲道:“同床异梦,生离死别!”
慕容语缓缓站起身子,语气虽平和,但气势却异常铿锵,淡淡道:“你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却说些你以为正确的道理,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
唐巧玲仰天长笑,旋即又恢复冰冷,冷声道:“挑拨?你何不问问苏雪薇,何不问问邱柔,她们究竟是孤家挑拨的,还是她们自己内心就有一种憧憬?”
苏雪薇、邱柔二女此刻虽都护在所爱之人的身边,但听得唐巧玲这番话,内心一阵翻涌,各有所想。
苏雪薇心念:“我觉得潘彬约束了我的自由,所以才向着摆脱他的枷锁,寻求自己所谓的好奇。”
邱柔心念:“我觉得我约束了叶秋的行动,所以想着割断这绳索,让他有着更多的前途!”
她们二女性格不同,想法自然不同,但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慕容语沉默片刻,还是问道:“你似乎很了解她们?”
唐巧玲微微道:“当潘彬、叶秋闻名江湖时,谁会注意跟随在他们身边默默付出的女人?”
慕容语摇头。
唐巧玲越说越激动,亢奋道:“只有我!从潘彬被江湖人称为‘剑如竿’开始,从叶秋被江湖人称为智慧少年开始,我便一直命人盯着他们女人。不出所料,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是有着心事重重的女人!”
她一定有着悲伤的往事,才会感同身受说出这番激动的话语。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都在思考着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关系。
尤其是陆远山。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掩面大哭起来。
但是没有人敢嘲笑这一个男人的哭声,因为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陆远山哭得嚎啕,待得片刻,他又抹去眼角的泪,不知是哽咽还是咳嗽,微微道:“女人根本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想到了那个在枫林里躺着的姚小娥。
也不知道姚小娥现在过得如何?
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这场戏剧终究要收场。
慕容语当然不再被唐巧玲的女权主义所洗脑,只是抱起叶秋,冷声道:“各位,我不奉陪了,我得葬了我兄弟!”
卷马原一拍桌子,叫道:“慕容语,叶秋死了,但是他死之前一定告诉你推云楼的位置了吧?”
慕容语摇头,他确实不知道。
他只想将叶秋安葬后,自己凭着自己的本事去寻找。
他曾经失去过一双眼睛,所以他再一次失去“眼睛”的时候,显得尤其的平静。
卷马原不信,喝道:“在场所有人谁知道推云楼的位置?总不能拿了名人帖,就是为了混吃喝?”
唐巧玲拂袖转身道:“孤家先去睡了,你们的事情与孤家无关!哦,对了,苏雪薇,你如果还肯留在烟雨楼,孤家对你撕了名人帖的事情就既往不咎,但是孤家以为你已经将孤家视为仇人了吧?”
苏雪薇没有吭声。
她盘算着什么。
邱柔呢?
唐巧玲又道:“邱柔,跟着孤家,忘记那个看似将你视为珍宝,却将你约束囚禁的男人吧!你的美貌,足可以让天下所有的男人拜倒!”
邱柔竟然真得没有跟上慕容语的步伐,而是转过头看着唐巧玲,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徐飘飘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甩在了邱柔的脸上,不多说一句,转身跟上了慕容语。
正在这众人心事重重之时,慕容语突然驻足不前,将叶秋轻轻放在了门前。
他瞪大了眼珠,不可置信,问道:“叶子?”
叶秋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众人惊。
陆远山更惊讶,只有他知道自己刚才那招没有留有生机的一掌存有多强的威力,更何况那掌还精确地打在了其命门穴上!
怎么可能?
叶秋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人非
只见门前,叶秋手捂胸口缓缓站起,推开慕容语的搀扶,微微道:“我做了一场梦,梦见自己见到了阿鼻地狱的黑白无常。”
慕容语摇了摇头,心中情绪万千,却也不知道从哪头说起,只轻声道:“但你还活着!”
叶秋点了点头,打趣道:“看见你我就知道我还活着了,毕竟阎王爷那边不收你这样的人。”
慕容语哦了一声,觉得好奇,问道:“我是哪样的人?”
叶秋思忖片刻,不知是该说慕容语云淡风轻,还是该说仙风袭身,只笑道:“是个好人!”
慕容语笑了,因为他知道叶秋是真得回来了。
叶秋转过身,便看见了众人异样的目光,他没有觉得奇怪,只看着那满是泪水的邱柔,沉默不语。
邱柔当然驻足看着叶秋,她本以为叶秋已然魂归天堂,但听得慕容语一声惊呼,自己便迅疾转身看向门口,她这一眼用尽了这辈子的情。
但是当叶秋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她还是弱了气势,像是陌生人,依旧温柔却也让人觉得冰冷,道:“公子,昨晚我说得一切,你可听进耳朵里?”
叶秋回忆起昨晚邱柔演完戏后下台跟自己说得一番话。
当时。
灯火朦胧,曲终人未散。
邱柔还没有来得及卸妆,便着急站在了叶秋面前,像是大家闺秀,行了一个礼道:“叶公子,刚才的戏曲可否满意?”
叶秋除了吃惊,再也多不出其他的表情,只点头。
邱柔缓缓垂下眼皮,做错事情般,微微道:“公子,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叶秋宛如五雷轰顶,心神一震,当即摇头,不知所措道:“柔儿,你并没有做错,错的是我。我遇见过这一对人,他们说过爱花之人不摘下花便是爱!”
邱柔虽知道叶秋看似孩子脾气,但是人世间的大道理都懂,所以她并不需要解释太多,也不需要说明自己为何会选择突然离开叶秋。
说是突然,但也不突然。
叶秋如果想得明白,定会醒悟。
很显然,叶秋是个聪明人,早已然知道。
他温柔地看着邱柔,不提其他,只深吸一口气,微微叹道:“以后你要像只鸟儿,活得自由些!”
邱柔点头道:“公子也是!”
。。。。。。
他们还说了很多话,以前的、现在的、甚至将来的,但这一切的美好只是停留在昨晚,并非永远。
叶秋惊醒,看着下定决心的邱柔,笑道:“你说得每句话我都记住了!”
他一动情,心就痛,心再痛,他却偏要动情。
邱柔同样笑了,一种释怀,只留一句:“活得自由些,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说罢,她转身便对唐巧玲说道:“唐楼主,我能先去休息吗?”
唐巧玲先是震惊叶秋得起死而复活,现在听得邱柔和叶秋的离别之言,当即如获至宝一般,笑道:“当然!诸位,孤家也不多伺候了,你们记得早些离开烟雨楼就是。”
她果真没有停留,领着邱柔就去了二楼,身后跟着唐巧儿、唐玲儿。
叶秋目送至爱之人消失眼前,再次跪地,心脏能够承受的极限仅此而已,眼看就要再次昏厥,他却眉目一沉,顿时体内血液急速流动,承载着他心脏。
他这一次竟没有昏倒。
他体内耗费巨大,只得重回原先的座位坐下,手撑着桌子,面无表情。
卷马原性子急,见得叶秋醒来,大喝道:“小子,你倒挺会装死,不过现在既然醒过了,就快告诉我们推云楼的位置!”
这时候心疼叶秋的尤怜露性子更是直,指着卷马原就吼道:“喂,你催什么催,你家里丧事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急!”
卷马原顿时火冒三丈,猛地拍着桌子喝道:“臭**,你说什么?”
他当即就想动手。
然而此刻陆远山倏然咳嗽一声,便站起身子后,卷马原立刻没有了嚣张的气焰。
陆远山宛如一根芦苇摇晃,待走到叶秋面前时,他也坐了下来,手捂着嘴巴咳嗽了好几声,这才抬起头看着叶秋,微微道:“叶少侠,好久不见!”
叶秋哼声道:“也才几天的时间,并没有好久!”
他知道自己刚才被陆远山偷袭了一掌,以前对陆远山就不待见,此刻更是不然。
陆远山哦了一声,阴测测道:“你刚刚那是什么功夫?”
叶秋不答反问,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道:“你刚刚那又是什么功夫?”
他这话外之意更多是对陆远山偷袭人的嘲讽。
陆远山却不记挂在心,冷笑片刻,如实道:“余风的功夫。”
众人惊,怪不得总觉得陆远山出手的动作有些眼熟。
一向对江湖奇闻怪事好奇的薛苏安来了兴致,插嘴道:“听闻寒水宫宫主余风练就一身邪功,他也未曾收过徒弟,怎么你就会他的武功呢?”
陆远山终于得到了可以倾诉自己那几天事情的机会,当即露出回味的神色,微微道:“寒水宫宫主现在只有我陆远山,而余风现在只不过是一具尸体了!”
叶秋不明白。
陆远山继续道:“那晚他将我劫走后,扔给我一本武功秘籍,说我是怕女人的孬种,估计练武功都不敢练。在他的激将法下,我便练了寒水宫的那本秘籍。我本还感激他让我有一丝崛起的机会,不过现在想来他当初让我练这秘籍的原因不过是他不知道练那秘籍的后果,所以才让我以身试险。哼,那武功竟然是吸取别人的功力的邪功,所以,我第一个当然不会放过余风。”
叶秋听得陆远山阴森之言,当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