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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入坊间的君,才是懂得百姓的君。
懂百姓,才能治天下!
皇上何等龙威,沉声道:“朕听闻,施康伯之子竟然私通江湖豪杰,暗地招兵买马,现如今还偷了薛王府的薛王腰牌,可有此事?”
施茂斜眼瞥了周围,低着的头突然抬起来,整个人像发了癫痫一般,手指不停地颤抖作出奇怪的样子,神色痴呆,嘴角歪斜,楞楞道:“骑马,我要骑马!”
他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没有得到皇上同意的情况下,站起身子,往门外一步一步挪过去。
他似没有看见任何人,眼神空洞一直盯着一个点看。
皇上愣了片刻,哼了一声,道:“施康伯!”
施康伯从皇上身后走出站在皇上面前,恭敬地跪下道:“臣在!”
皇上正眼不看此人,只是望着施茂,淡淡道:“你这儿子是真傻假傻?”
施康伯犹豫不过片刻,脱口道:“是真。。。。。。”
话没有说完,皇上却已经补充道:“你若欺骗朕,朕可不管你是不是丞相,当即斩首!”
施康伯连忙磕头,道:“老臣不敢!犬子。。。。。。犬子偶尔泛起毛病,并不时常如此。”
皇上哦了声,也不管真假,只叫侍卫上前扣住了施茂,然后搜出了薛王腰牌。
皇上仔细端详了一眼薛王腰牌,笑出声音来:“做得还挺像,朕的手上能工巧匠确实有些能耐。”
言罢,他将假腰牌摔在了施康伯面前,突又冷冷道:“施康伯,你儿子果然痴呆,拿了个假薛王腰牌。”
施康伯微微抬头,看到地上的腰牌竟然刻着盘龙,而非御赐二字,当下脸色一沉,再把头低了不能再低了。
皇上倒也是不着急,只对身后的薛勤仁道:“薛勤仁,太上皇赐你薛王腰牌,要你辅佐我保卫江山,现在有人竟然想以此来掌握兵力,推翻于我,我觉得这薛王腰牌有必要废除呀!”
薛勤仁脸色不变,沉稳异常,淡淡道:“太上皇主让老臣辅佐皇上,有无薛王腰牌并无要紧!”
他当真也是会审时度势,见得有些不妙,只能就此随了皇上的意,若是自己再依仗故去的太上皇,岂不是更是自讨苦吃。
皇上笑起来道:“好,很好,明日早朝你便当着群臣的面,奏上自己一折,如何?”
皇上当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己若是亲口说出,难免文武百官惶恐,若是让薛勤仁自己上奏,定然少了很多事端。
薛勤仁心中喊苦,却也不能不从,喏了一声。
他这才明白皇上今日为何突然让自己跟着出来,原来有这个目的。
这简直就是威逼!
皇上又沉声对施康伯道:“你身为当朝丞相,竟然暗地招兵买马,意图谋反!”
施康伯听得皇上给自己突然当头一棒,如此大罪,心中叫苦,虽是有意,但也不能立刻招认,只是委屈道:“老臣没有啊,皇上!”
“没有?”皇上提高音调,怒道,“你当朕跟你儿子一样吗,朕不傻,东源地径皆是你的兵马,且有不断壮大的趋势,尤其近日武林中的何旭川竟然带着一众人等正在来京城的路上。更嚣张的是,你竟然让人偷窃薛王腰牌,想动用薛王府的兵力。野心之大,真乃虎狼。”
施康伯听得皇上对自己所有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当下不知道如何辩解,回头盯着自己还在那儿装疯卖傻的儿子道:“一切都是犬子擅做主张,与老臣没有关系呀!”
施茂一听,自己的老爹竟然毫无亲情之言,直接将自己作为挡箭牌,心中不免升起火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变得正常起来,用脚想踹施康伯,怒道:“你有没有人性,你亲生的儿子都能不管不顾,要不是你安排我这些事情,我会去做吗?放开我,让我杀了这个没人性的。”
他试图挣脱侍卫的束缚,可是无论他怎么发狂,都摆脱不了。
皇上哼了声,冷笑道:“原来不傻。只可惜你生错了人家!来人,将施康伯和施茂压走。”
门外太监一声吆喝,又冲进来几个威风凛凛的披着铠甲的人,提着刀将施康伯和施茂带走了。
皇上不管施康伯和施茂被拉走时候喊了什么,只看着一头白发的圣钧道:“你就是圣钧吧,听叶兄弟说你这个人忠义,若不是你,可能天下就已经不是朕的天下了!”
他话中之意自然不能讲得太明白,毕竟薛勤仁还在。
薛勤仁当年之心,其实和施康伯之心相近。
只是现在他恐怕是有心无力了吧?
圣钧被皇上亲自扶起,不胜荣幸,谢了数遍,便问道:“何旭川现如今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皇上如何处置!”
皇上觉得圣钧果然是个爱国之人,却不说话,只是笑起来。
他看着叶秋笑。
叶秋也看着皇上笑!
原来这一切早在叶秋预料之中!
这场威逼利诱的戏,其实也是叶秋和皇上计划的。
威逼薛勤仁废掉薛王腰牌,杀鸡儆猴,恐怕薛勤仁再没有能力谋反了。
利诱施茂,当面对质施康伯和施茂,人证物证,咄咄紧逼,丞相府彻底崩垮。
只是在他们笑得时候,薛勤仁却已经记住了叶秋的脸!!!!
ps:(第一大章要完结了,重头大戏即将上演。)
第六十五章 不为人知的后续
花香淡了。
何旭川望着逐渐死去了花,露出奸诈的笑容,道:“鬼门,也不枉本盟主对你的栽培,这种毒药简直神了。”
鬼门往那朵生长得美丽的花洒了些许粉末后停止下来。
他得到何旭川的夸奖后,抬起头。
他的脸左半边竟然没有皮肉,而是完全露出了骨头,骨头似乎经过处理,显得格外的亮;他的一颗眼珠子好像要爆裂出来一样,只有眼白,没有眼珠。
最可怕的并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身体。他的身体被破旧的衣服遮住一些,但是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冒着恶臭的泡。就算在此时此刻,那些肿起的肉泡还在上下起伏着。
他呲着一嘴的黄牙,笑道:“这种药我曾用枫桥村全村人口实验过,当时就已经剧毒无比,现在我又给它加强了不少。”
何旭川阴沉着脸,像是想到什么,继而问道:“那件事情没人知道是我们做得吧?”
鬼门拧着自己有血有肉的半边脸,哼声道:“自然没人知道,当年我下毒后,又折回村内,对一个小女孩使了些小手段。想必她那样的‘鬼’在枫桥村一天,就没人敢涉足那里了。”
何旭川这才舒心一笑,摆了手道:“看来施丞相铲平薛王府,登上皇位的时候不远了,到时候我何旭川就不是什么狗屁盟主了,而是。。。。。。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功臣。”
他一想到后面的事情,就变得异常失控,握紧拳头,眼中泛起血丝。
等他冷静下来后,前方突然有匹快马夹尘而来。
马上一人,见得何旭川一群人,当即勒马而下,恭敬下跪道:“何盟主,施丞相让小的传话给您!”
何旭川本是戒备的心,听得来人如此一说,也是松懈下来,冷冷道:“说!”
那人便陈述道:“施丞相近日已经取得了薛王腰牌,薛王府现在名存实亡,大可不必动手去争抢,免得惊动了圣上。现在施丞相已经整兵在运泽,希望施丞相赶去与大部队会合,直接攻占皇城,打得皇上措手不及。”
何旭川老奸巨猾,听来人所说,他心中不免想到叶秋这个人来,心念道:“莫不是那小子真替丞相府偷出了薛王腰牌不成?”
他自觉计划突变,显得有些措手不及,又觉得其中并无疏忽,便大笑起来道:“好,你回去禀告丞相,我何旭川尽快赶去。”
那人听罢,磕了头,重新跳上马背,扬长而去。
何旭川身旁一人,手持蒲扇,轻摇几下,做思索状道:“此事有些蹊跷!”
何旭川竟然突然恭敬不少,但是骨子里依旧显露出掌控一切的模样,道:“盼水先生觉得这变故有何蹊跷?”
盼水上前一步,却也不敢靠得何旭川太近,只是将蒲扇停止摇动,搁在了自己另只手上,微微道:“运泽在京城西,京城正门却在南。即便丞相整兵在即,也应该考虑选个地利吧。今日为何让我等去运泽会合?”
何旭川点头,思量片刻,自己解释道:“或许薛王的兵马大多在运泽,而丞相已经计划早日行动,来不及在慢慢拖延了吧?”
盼水心中一叹,自知何旭川已然无心思考,便也不多做解释,只能道:“盟主小心便是!”
何旭川斜过嘴唇,沉声道:“我有你们这些江湖豪杰在,当然会小心。等我被封了丞相,少不了你们的荣华富贵!”
他竟又不去想事情的端倪,早被权力冲昏了头脑,自认为胜券在握,当下已经自封为丞相了。
跟随他的一众人等一抬手,皆是附和起来。
。。。。。。
话说薛勤仁带着一肚子气回了薛王府,刚到大堂,准备喝口茶缓缓,却越想越气,茶杯刚到嘴边,他竟然自己将其摔碎在地上。
薛苏安听闻自己的父王随皇上一同去了丞相府,总感觉有些奇怪,知道父王回来,便也赶到大堂,正好看见了满脸不爽快的薛勤仁。
薛苏安也不安慰,看见地上碎得到处是渣的茶杯,便喊了下人来收拾,等得下人收拾完,他才叫服侍的下人们都出去。
他斜过头望着薛勤仁,凝眉道:“父王有什么烦心事,直管跟我说,我替你解决!”
薛勤仁放下伪装的架子,全没了在皇上面前愿打愿挨的模样,长叹一口气,以此来宽慰自己不顺畅的心情,哀声道:“伴君如伴虎!他这是杀鸡给我这个猴看呀。”
薛苏安不解一二,只能再问:“父王,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薛勤仁一想到刚才在丞相府施康伯施茂父子之间那六亲不认的画面就觉得恶心,见得自己儿子如此关心自己,便也不能将脾气在自己儿子面前随意发泄,只轻轻道:“安儿,丞相府垮了,你父王我也垮了!”
薛苏安并不是个傻子,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大体经过,但也知道父王这么说肯定有一定原因,只道:“皇上的原因?”
薛勤仁霍然起身,又静静坐下,道:“皇上的原因,也是那小子的原因!”
“那小子是谁?”薛苏安着实一头雾水,只能不停地问。
薛勤仁经过起伏的情绪,终于是彻底平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望着自己非常有出息的儿子道:“你门徒众多,帮我找到一个叫叶秋的小子,替我杀了他!”
“叶秋?”薛苏安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却不淡定了,但是他不肯定父王嘴里所说和自己认识的是不是一个人,“是不是那人长得眉清目秀,比好些少女还唇红齿白?”
薛勤仁旋即盯着薛苏安,道:“你认识?”
薛苏安点头,慢慢道:“他也算是我的门。。。。。。门徒吧!这个人非常聪明,而且好像武功也不弱的样子。”
他说叶秋身份的时候,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出了口。
薛勤仁一点犹豫都没有,咬牙切齿道:“杀了他!”
他只要一想到叶秋,就恨不得将其扒皮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