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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场死亡？”高警长拿着笔记本，挑了挑眉。
“五秒钟之内，生命体特征反应完全消失不见，呼吸心跳停止，瞳孔发散，尸斑还未出现。”
“待会儿回去把记得死者身体上的消息信息给我，我想看看，除了脑袋上这洞外，还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还有硝烟反应吧，别的嘛，应该就没什么了。”张清瑶有些苦笑道，她也破过不少案子，但对于最近这两起，却几乎是毫无头绪。
“能确定凶器就是枪了么？”
“还不能确定，但除了枪外，应该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是啊，在教室的学生都说，枪响的时候，这个男生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正在自己的位子上自习。虽然那栋废弃宿舍楼上也没什么人就是了…”杨子豪跟在一旁悻悻的附和道。
“只能拿去解剖了。”高警长下了这么个定论。
“喂喂，云桀，你这小子，倒是说句话啊！”杨子豪小声的在云桀耳边嘀咕道。
丁云桀看着天花板，不发一言，眼神微微一凝，“那里，有东西。”
众人闻言抬头，死者位子的正上方，白漆的天花板上，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神情中透着无尽的悲伤和寒意，如同死去男孩的身影在地狱深处向着他们发出哀鸣。
“我我我，我滴妈呀…该不会真的有鬼吗！”杨子豪后退了一步，一时间还真有些两股战战蛋瑟瑟的紧张感。
“不，那并不是什么鬼。”张清瑶眯了眯眼睛，转头看着高警长，“这个东西，难道是。”
“嗯…”高警长的神情也是异常的严肃，迅速派人上去检查。很快，工作人员便从天花板上取下了一块纯白色的面具，因为颜色与天花板完全相近，很难让人察觉。
面具刻画的相当俊美，一对浓眉，高挺的鼻子和樱桃小嘴，唯独那副空洞的双眼中透着无尽的哀意，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高警长倒是面不改色，戴好手套后接过这幅面具，很是从容的在面具的背后试探性的摸了摸，然后抽出了一张卡牌。与之前不同，这张卡牌的背面完全由雪花刻画而成，正面是一只天使羽翼！
这次的，是左翼！丁云桀站在一侧，目光微凝，看出了一点端倪，目光随即转向一旁的面具，这么说的话，高警长现在手上拿的这幅面具，应该便是蕴含着悲伤的天使之脸。天使之脸与天使左翼，以及与之对称的恶魔之脸与恶魔右翼，四者之间，究竟能有些什么关系？丁云桀心想着，微微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的沾了点血，揉捻了一下，“他的血里，好像还夹杂了一点奇怪的东西。”
“喂喂！干这种事，小心高叔把我们赶出去啊！”杨子豪几乎是地吼道，他可不想被高叔那眼神瞪着，会死的！时不时的偷瞄了几眼，幸好高叔并没有看向他们这边，只是对着手里的笔记本不发一言。
“加上那消失的幽灵。又是一起不可能犯罪案么…”丁云桀说，下意识的看向了空旷的废弃宿舍楼楼顶。
“喑！…”学校的广播中传出一段杂音。
“现在播报一则通知，请全体同学迅速回到各自班级自修，禁止外出活动，否则将受到严厉处置！”校长在扩音器里大声说到。那地道的方言，原本是常年来被囚禁于学校的学生们的一大乐趣。而现在，任谁都是有些笑不出来。
“待会儿送一份死者的资料给他们，记住，要绝对保密。”高警长对着身旁的助手低声道。
丁云桀和杨子豪两人耸耸肩，虽然高警长对他们是一番好意，当换种说法就是下逐客令了吧。柳馨雪不知何时，已经带着之前哭着跑出去的柳雨回来，站在教室门口，许凌寒则专门站在一旁负责给他们递纸巾。
至于高一七班的同学，则被老师们分别安排在了大教室，当然，有的想去别的班级自修也是可以，只是要先跟班主任打好招呼。最终，柳雨便坐在丁云桀的旁边，而许凛寒安静的坐在丁云桀的另外一边。
第十一章 丁云桀的探案笔记之二（2）
教室里，窸窸窣窣声不断，连续发生了两起大案，要学生之间不相互议论又怎会简单。
“云桀，刚才高叔跟我说，让我们有新的发现就告诉他。”杨子豪屁颠屁颠的从教室外跑进来，一屁股坐在柳馨雪后面的位置上。因为之前将丁云桀的一系列推测都用短信发给高警长的缘故，刚刚才把一系列的物证都给他送过去。
“好。”丁云桀点点头，高警长的这种举措对他而言，已经算得上是一种认可。
“现在该怎么办呢…”小手拄着脑袋，柳雨趴在丁云桀旁边。之前蛮横的闹脾气被柳馨雪给治了治，如今乖巧的像只小猫咪。
“当时你们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杨子豪看着柳雨和许凌寒。
“要说最奇怪的，不就是废弃宿舍楼那边有枪响而无人了么。”令人意外，第一个说话的是向来寡言少语的许凛寒，操着口标准的普通话，声音和他本人一样，很清，很冷，很淡，给人一种波澜不惊的感觉。
“真是的，怎么又提这个。好可怕的说！”柳雨拍了下许凌寒的脑袋，示意他住嘴，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胆子真的很小。
“事实而已，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吧。”杨子豪耷拉着脑袋。
“且不讨论这第二起案子，按照我们目前对第一个案子的调查和推测，死者和王佳良之间应该有着某种间接的联系。”丁云桀靠在桌角，将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眼前这些伙伴，这些是他推测出来的，倒也不比受到警察那套对外一切保密的规矩的约束。
“陈月、王佳良、还有今天那位死者都在同一个班上课，是同学关系，这是目前比较明显的。”杨子豪点点头。
“那又怎么了，”柳雨撇撇嘴，“我还和他们三个同班呢，怎么就不怀疑我。”
“小雨，别闹。我相信，只要找到凶手，到时候自会真相大白。”柳馨雪转过身。
“凶手么，现在距离那个恐怕还有点远，”丁云桀思索着，案发现场，死者状况，个人信息，周围环境都已经调查过，还剩下什么？
“你还记得案发前，还有王佳良请假前，她有没有什么举止奇怪的地方。”丁云桀想到这重要的一点。
“才没有，很正常的，和大家有说有笑的！”柳雨显得有点不高兴，看向许凌寒。
“这个我可以保证，那几天她都和我们在一起。”许凌寒说。
“能和我讲讲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绝对的好人，很善良，大家都很喜欢她！”柳雨即刻抢答。
“…”丁云桀瞄了她一眼，目光最后看向许凌寒。
“我来讲好了。”许凌寒识趣的道。
“你今天话倒是意外的多！”柳雨瞪了许凌寒一眼，眼中冒火。
许凛寒愣是装作没看见，自顾自的说：“王佳良的社交圈并不广，只有班里少数几个同学和她混的熟，但都非常要好。她本人的性格也比较内向，但很善良，所以应该是不会干什么坏事的。”
“就是说啊！”柳雨看着云桀。
“嗯，那我就大致了解了。之前只说她很可能介入了这两起案子，并不笃定说她就是犯人，而且单单凭女生应该做不到这种程度。相对而言，她被人要挟去做这种事的可能性无疑要大上许多，所以不排除她此时已经遇到危险的可能。当然，最好的情况自然是她真的生病请假。”丁云桀说，“不过她现在已经失踪，不管我们说什么都只是猜测而已。”
“佳良有危险？云桀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柳馨雪一听急了，黛眉微皱。
“好啦好啦，有这种可能，但可能性非常小。因为按照凶手的杀人作风，是不会偷偷把人绑走杀害的。我只是选择尽量陈述事实而已。”丁云桀推笑着。毕竟这两起案子，有着一个非常特殊的共同点。丁云桀心想，当然，他没有说。
“她是我的好朋友诶！我相信她。”柳雨说，轻轻靠在丁云桀胳膊上，这才感到一点安心，“也不知道佳良现在怎么样了…”
“小雨，放心吧，我和高叔说过了。最近几天他已经是尽可能的出动警力，开始着手调查佳良的行踪了。”杨子豪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是啊，会找到的。”丁云桀揉了揉她的脑袋。默默看着柳雨发呆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点发毛，周围隐约有杀气腾起。人的本能在关键时刻总是很可靠的，瞬间，丁云桀下意识的拿起一本书挡在脸部，迎面接住了三把叉子，“喂喂，你们黑化也就算了，这叉子还是随身带的么！”一个转身，丁云桀撒腿向着外面跑去，可惜为时已晚。一群男生面露凶相，瞬间将丁云桀五花大绑扔回了座位。
“哦，对了！”杨子豪手一拍拳，“话说回来，这次的案子，又出土了两样非常神秘的物品哦！”
“是什么？”
“一副天使面具和一张单片的天使之翼牌。”
“又是副面具和牌么！”柳馨雪小声惊呼。
“听高警长说，他们和之前的案子里的面具和牌是完全配对的。天使左翼对恶魔右翼，白色天使面具对红色恶魔面具。”
“长有天使与恶魔双翼的多面人么，好可怕哦！”柳雨几乎是要把头埋进自己的胳膊里。
“的确很神秘的感觉，云桀，你有想到什么么？”柳馨雪问。
“不知道。不过这种东西嘛，一般对于凶手来说都有其独一无二的象征意义，不深入了解作案手法和杀人凶手的性格和其它东西的话，还是很难想到的。”丁云桀说，习惯性的想要用手托住下巴，挣扎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全身都被捆着，“靠的。所以我们还是先不要管它他比较好。”
“好吧。”柳馨雪闻言也是没了法子。
“现在，就差死者的情报了。柳雨，你知道多少？”丁云桀转头问。
“那个死掉的男生名字叫秦强，是个小混混。平时吊儿郎当的，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我和他不熟，就知道这些。”柳雨随口说，看样子对那个人她并不是很感冒。
“这么看来，他和人结怨的可能性很大。”杨子豪推测。
“不过不管是结了什么怨，都不至于杀人才是啊！”柳馨雪有些愤愤不平。
“嗯，要是能知道他们的家庭背景和联系就好了。”丁云桀说。
……
几秒后，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杨子豪。看着大家那如狼似虎的眼神，杨子豪很是识趣的被轰了出去，屁颠屁颠的去找他的高叔。
“高警长可是答应过的哦，所以不拿到资料就别回来了喂！”丁云桀高呼着，看着杨子豪的离开也是轻轻松了口气，“好了，小雨，快帮我松绑。”
“云桀哥哥，你这，还真是好奇怪的爱好啊！喜欢当抖M嘛。”柳雨嘻嘻的笑着。
“你这小鬼，才多大，都说些什么啊。”丁云桀猛翻白眼，懂了还要装，绝对能在可恶的小屁孩排名里名列前茅。
不出十分钟后，老班便走进门来，煞白的脸色和见了鬼一样，“年级组经过讨论，决定给同学们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