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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丁云桀就明白了。
神秘缥缈的烟雾逐渐散去,这片宽阔的广场里赫然只剩下了一个身穿暗红色和服的女人,头戴公酉面具,长着一副滑稽的笑脸,嘴角微微翘起,在这种阴暗晦涩的场合下,倒显得有些恐怖。
对方并不是要逃,而是要借助烟雾弹疏散这里的人群,用个更确切的词,清场。
“欢迎你,”女公酉向着丁云桀伸出手,指尖修长,“我的客人。”
这里是一个盛大的舞台,广场上的一切都像是为了迎接,丁云桀的到来。
第二十八章 夺取,汝究竟为何人?(4)
这个家伙…
丁云桀心里暗惊,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然走进了这片半圆形广场里。脚踩平底,内心却无法平静下来,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真的已经站上了这座舞台。明明是夜晚却很明亮的空间里看不见任何灯的存在,人流已经散尽,只有袅袅青烟缭绕四周,使周围的景物变得虚无。
世界突然之间变的好小好小,小的仿佛只容得下他和她两个人。
身转叶落风声起。
女公酉仿佛轻轻的笑出了声,面朝云桀,就那么站在雕像的正前方开始了舞蹈,一缕银色的发丝随风而落。红色长袖起落,指尖在月光下流转,绝美的舞姿中总是透着凄绝与哀伤,好像这一刻,站在云桀面前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位绝世的舞者穿越千年于深渊中恪守轮回,等待那被神明所选中的少年,与他一起共舞一曲“琉璃殇”。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丁云桀想问,才发现自己此时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在自己的眼前舞蹈。舞蹈明明是那么的凄凉,胸口却仿佛有一团邪火缓缓升起,烦躁难耐的情绪如开了洞的水口般抑制不住的喷薄而出,烈日高升,自己的一切都仿佛要随之融化。
浪淘沙,尘埃落,人流离。
女公酉戴着面具,丁云桀却是看见她笑了,笑的是那么美,那么的凄凉,不断的向自己打着唇语,仿佛要诉说尽这世界的一切哀伤。
“我在这里,我们一起,在那遥远的地方…”丁云桀仔细的读着,“远到…黄泉。”
霎时间,阳光消失,石子飞沙尽数散去,一切都只留下了虚无,回归于黑夜里。不知何时周围已完全被黑暗的迷雾所笼罩,无数的人脸逐渐在这片迷雾中浮现,沉默着,他们的表情在青烟中徘徊不定。
前所未有的恐惧有如滔天巨浪向着云桀全身袭来,丁云桀回头,向下望去,原先的平地早已消失,脚站悬崖,只要再后退一步,就会落入万丈深渊!
女公酉面具的眼孔渗出鲜血,青烟里的人脸开始了痛苦的挣扎,他们有的狂笑,有的痛苦,有的尖叫,有的沉默,有的竭力伸展出他那模糊不清的身体而又瞬间被无数只手拉回。一时间,极尽凄厉的叫声响彻这个空间,仿佛要将丁云桀的耳膜撑爆。
“啊!…”凄厉的叫声听在耳里,就像是一条条火烤的铁鞭在抽击着自己全身,没有一处不是向他的神经传递着令人牙酸的疼痛。
“对…对!就是这样。”女公酉的舞蹈早已停止,身形一闪就已经来到了云桀的面前。轻轻挽起和服上的袖子,露出一条白洁光滑的手臂,修长的指尖向着丁云桀的脑袋轻点。
“啊!”
更加强烈的痛苦像是一颗炸弹般在丁云桀的大脑炸响,那种痛苦与之前的截然不同,它来自人的内心,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裂!
“对,对!慢慢的,在哀怨的痛苦中死去吧,然后,把你的塔罗牌交给我。”女公酉在云桀的耳边轻声道,像是在抚慰一个受了伤的婴儿。
双膝跪地,身心俱疲,丁云桀现在只觉得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甚至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了。
但是不知为何,丁云桀能感觉到,心中的那团邪火没有熄灭,一直在熊熊燃烧着,而且俞烧越烈,与外面那种痛苦般的寒冷在强烈的抗争,像是要毁灭这里的一切。
这一刻,‘TheZERO愚者’完全不受控制般,开始急剧摇晃和颤抖,出现了极不稳定的局面。完全打破塔罗法则,极度的危机像是在逼迫压榨丁云桀体内的全部潜力,塔罗牌强制发动!‘TheFool愚者’,潜能50%,激发!
“你们真的…很吵啊!”
淡淡的蓝色光芒逐渐显现,不是从丁云桀的眼中射出,而是夹杂着点点金色光晕直接遍布了丁云桀全身,在他的肌肤上起伏。
塔罗牌的力量直接在云桀全身上下展现。
愚者即我,浩瀚如海,繁华如星!
女公酉见状,身形几乎在下一刻闪现回到了他原来的位子,“这是…塔罗牌潜能过度激发?这小子…”
青烟里一幅幅扭曲的脸孔也是纷纷不住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在女公酉的操作下依然竭尽全力的散发着悲鸣。
第二十九章 传说,S级魔探!(1)
看着丁云桀的样子,女公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样的菜鸟,就算使用出潜能激发又能怎样,绝不可能会是她的对手,只能是加快他死亡的进程而已。以他的能力,撑不到她攻击,身子估计就要在那强大的力量下崩溃了吧。
只是不一会儿的功夫,过度的潜能激发就有如万斤巨石般,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向着丁云桀压迫过去,身体各处的骨骼顿时噼啪作响。
只是,此时的丁云桀却是毫无感觉,剩下的只有胸口的那一团邪火,像是行尸走肉般无视着周围的一切,抬起头,正视着面前的女子,或者是远处的青烟与虚无,神色冰冷,带着点点怒意。
下一刻,右手不受控制般,朝着女公酉的方向伸出,五指摊开呈掌状,而后猛地将其握拳。
“安静!”
恍如远古洪钟般的声音在这个空间内敲响,大地为止颤抖,尖叫声戛然而止,像是厉鬼被扼住咽喉,君主在审判自己的奴仆,王者在蔑视世间的罪恶!
青烟中,那些没有生命,就连意识也不曾存在过的表情,就是在这一刻切实的感到了恐惧!
女公酉的眼神一凝,眼前的状况俨然不和她当初预料那般相似。
“消失吧,违逆者。”
缓慢吐字,字字都有如冰晶落地破碎,溅起片片碎花。云桀右手握住的拳头在这一刻松开,五指并拢在面前,然后,就那么轻描淡写的向下一划,做出一个“斩”的手势。一时间,像是有道无形的波纹斩出,就那么斜向劈开了眼前的这一片迷雾,阳光氤氲,不断从缝隙间渗入,青烟中的人脸顿时像是恶鬼受到阳光照耀般的发出着哀嚎着,在空气中蒸发消失。还是那个夜空,还是那座雕像,还是那个广场,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原样。
轻吁一口气,丁云桀看着自己的双手,之所以没有抽出胸口的那把枪,不是他不想抽,而是他早已没有了这份力量,过度的潜能激发带来的危害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想象的出来的。
坚持,再坚持一会儿,丁云桀在心里说,直觉告诉她,青鸾有危险!转身欲走的同时,女公酉的身影却是凭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说她速度快,倒不如说她有一种类似瞬间移动的能力,近如咫尺,黑发垂落,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睡一觉吧,孩子。”
女公酉说,轻轻拍了一下云桀的后背将其击晕,顺势接住。
想去救你的同伴么,可没有那么容易呢…
“蹭!”
两个男人突然从雕像后蹿出,在女子身前下拜,“拜见公酉大人。”
“起来吧,把这个孩子送到‘王命’那儿去,告诉他,607计划失败,请他另想办法。”女公酉悠然的用手甩了甩长发,回想起刚才的声音,那种君临天下一般的力量,居然也是不禁感到一丝心悸。
这便是愚者的潜力么…即使是一个连塔罗牌的力量都不知为何无得少年,都能爆发出震慑一切的力量!
女公酉心想着,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这片广场的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有一位少年观察正着这里的情况。以她强大的观察能力,竟是丝毫没能发现这个少年的存在。
少年右手握住刀柄,长刀缓缓从刀鞘中滑出,带着种银白色的光泽,刀刃滑出的瞬间,寒气咋泄,手靠着的墙壁上竟是瞬间凝成了一层白霜。
然而,他却又是迅速将刀抽回,原本毫不遮掩的身形向着阴暗的角落底蹿去,面对女公酉毫不慌张的他,步伐竟是已经有了一丝的紊乱。少年倒不是惧怕,只是对方与他而言确实是个大麻烦罢了,当然,对那个女公酉也是。
真没想到,那个家伙竟然会来…难得重要的会面就放到以后吧,云桀。少年心想着,万年如玄冰般的脸庞竟是难得的笑了笑,
第二十九章 传说,S级魔探!(2)
“轰!”
骤然间,雷鸣滚滚。
街道的远方,一道紫色惊雷竟是在这一刻踏破滚滚黄沙奔腾而来,犹如天神震怒,要对眼前的一切都施以天罚。人们不知道它为何而来,只知道,那种力量仿佛真的能撼动天地!
雷鸣闪电翻滚,眨眼间就已经到了女公酉的面前。
闪电的速度与光无异,即使女公酉再快,带上丁云桀这么个大男生必定影响其行动,更不用说在觉察危机之时带着手中的“猎物”立刻闪躲。所以,女公酉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硬接这一记攻势,要么放弃手中的猎物躲闪。人毕竟也是一种动物,在极短的时间内,自我保护本能的反应永远比脑子指挥来的要快。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绝对是完全依靠直觉行动,自我保护意识超越了一切…
于是,女公酉松开了手,与云桀分离。
雷霆过际,即刻导入地面,却还是带起一声炸裂般的爆响,在坚硬的石板上砸出一个直径约莫一米的焦黑石块!
女公酉也是迅速回过神来,咬牙切齿的。雷电闪跃的瞬间,白皙修长的手臂就已经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般猛然蹿出,带着种誓要将丁云桀夺回的狠劲。
可是,胧月又怎会给她机会?
在魔探的世界里,零点几秒瞬间的失误就足以导致以个战局的改变。
女公酉的右手扑了个空,抬眼之时,丁云桀已是和她拉开了将近百米远,被胧月提至远处的街角放下,并喂下了治疗内伤的特效药。
“混蛋!”
这个脸上永远带着笑意的女人,第一次露出了愠怒的神色。旁边的两个侍者见状也是跟着面色一寒,他们知道惹这位大姐生气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正欲上前,却是被大姐给拦住。
“你们后退,听我的命令再上。”女公酉淡淡的说,她的能力本身便是和冷漠的情绪有关,在这种时候就更是会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最冷静的状态,所以并不会因为刚才的一点小失误而自乱阵脚。
胧月的神色倒是依然云淡风轻,衣着白燕尾礼服,脖子上系着淡蓝色金丝带,典雅端庄,一只手上拿着杯红酒在手里慢慢的摇晃着,在女公酉这种危险的敌人面前也是依旧不改那风度翩翩的风骚本色。
“这个北方群岛的城市,长久以来一直在默默无闻中沉睡着。在曾经的八百多年的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