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拂晓已经听不清楚身上乱踢的这个人在说些什么了,她现在浑身痛的没有一点反击的余地,只能将自己蜷缩在地板上,护着头,任由身上的这个男人狠狠的打狠狠的踹,好像是一条发疯了的狗。
她的头脑中一阵发晕,最后竟然耳鸣,最终让她完全晕厥过去的,是身后的这个人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拎起来,猛扇耳光,唇间弥散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两边的脸颊痛到没有知觉,她觉得脸颊的疼痛已经蔓延至泪腺,索性闭上了眼睛,眼前一片黑暗。
沉睡的时候一片黑暗,等到醒来的时候,也是一片黑暗。
天还没有亮,从窗口看出去,一片雾蒙蒙的黑暗,原本是方形的窗子,被分割成几块。
原本沉睡中感受不到的身体上的痛楚,却在这个时候袭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疼的倒抽了一口气。
她抬眼看了一眼这个小房间,里面没有床,只有一套沙发茶几,而她就被撂在地上,和冰冷的地板亲密接触了一个晚上。
较之昨天晚上,杨拂晓身上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不再虚脱无力,更多的只是疼痛,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难以忍受。
杨拂晓用手肘撑着,来到茶几处,扶着茶几缓慢的坐起来,试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左腿一用力,脚踝处就撕裂一样的疼,杨拂晓撩开裤腿看了一眼,脚踝的位置上有一片红肿,用手轻轻一碰就是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她挪着到墙边,靠着墙,抱住的腿,靠在墙面上。
杨拂晓死死地咬着下嘴唇,轻的似乎连呼吸都没有了。
忽然,从隔壁的房间内,传来男人的争吵声。
因为是废旧的楼层,隔音并不好,就算是普通的说话声,都会听见。
“那我已经绑架了你说怎么办?难道把她重新放回去?”
……
“不可能!你不让我插手,我就非要插手,你想要为你外公报仇,难道我不想么?我从小也是把他当成是我的外公!”
……
“我走的很隐蔽,之前已经查过监控摄像头的位置,都是避开的……你不用担心我,记得保护好你自己。”
……
“我不会告诉你我的地址的,你不用过来,我也不会离开……”
杨拂晓有些疲累地听着隔壁男人的话语,听起来像是还有另外的同伙,只不过和这个同伙之间起了争执,两个人的意见并没有达成一致。
亦或者是,这个绑架她的男人是自作主张。
不过,既然是针对顾青城的人,又偏偏要绑架她,应该知道她之于顾青城很重要。
但是,她对于顾青城是否重要,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和顾青城的关系也只是止于两人私下里,在公司里或者是外面,即便是有被娱记捕风捉影的情况,她的照片也都是侧身或者背影,很相熟的人才能认得出来。
她正在想着,忽然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即刻警惕起来,缩在墙角,一双眼睛警醒的盯着门口。
那个绑架她的男人从门口进来,脸色阴沉。
他并没有蒙面,杨拂晓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容貌,相反,她根本无法想象,在进门之初就把她暴打一顿的男人,还长得很是秀气,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这个男人向杨拂晓一步一步走过来,看她的眼神像是仇人一般。
刚才在电话里听到,有提起过外公死了,她知道顾青城手腕过硬,却也绝对不会对一个老人下手。
“你饿了没?”
杨拂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警惕地看着这个向她走过来的男人。
她之前起了心思想要逃走,激怒了这个男人,才会遭到灭顶之灾一般的一顿打,现在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呆着,等着人来救。
“你是顾青城的女人。”
男人说出这句话,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他本意是想要绑架秦笙,可是秦笙的家庭背景太过于雄厚,他并不敢因此而在得罪盛极一时的秦家。
如果绑了秦笙,没有惊动顾青城,倒是先惊动了秦家出人来查的话,反倒得不偿失了。
他拿出手机来,拨了一个号码,等到对方接通,说出一个“喂”字,这个人将手机放在杨拂晓耳边,然后狠狠的踩了一下杨拂晓在地面上的手,杨拂晓痛呼出声“啊”。
电话另外一端,听见杨拂晓的闷哼声,顾青城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打手势让董哲去查手机信号定位:“拂晓?”
杨拂晓吸了吸鼻子,“我是。”
顾青城的语气有些急切了,“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杨拂晓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边男人踩着她的手,用了力气类似于碾烟头的动作,好像就是故意弄痛她,想要她跟顾青城哭诉,她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却冷冷的抬首,透过眼眶中蓄满的泪水,看着这个暴力男,没有哭出声来,对电话里说话的声音更加轻柔,说:“我没事。”
手中的手机被一下子夺了过去,身边的人移开的脚,杨拂晓想要赶忙将手收回来,却连这点力气都没了。
………………
顾青城听着杨拂晓这种声音,忽然觉得一阵心疼。
车子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已经快到之前张良报告的小区。
“拂晓,你现在……”
“顾总,轮到我们来说我们的事了。”
顾青城眯了眯眼睛,这个声音偏低沉,用了调整度很大的变声器。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生不如死。”
另外一边,董哲已经将手机信号查出来定位的地址给顾青城递了过来,只是一个区域,确实是在这个小区范围内。
“好,你说一个方法,怎么让我生不如死?你只要不动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等我到了,你想要我的命都可以。”
只不过,顾青城并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电话另外一端似乎传来了嘭的一声,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顾青城紧紧的蹙眉,前面开车的张良也发觉到现在的严重性,一下子将油门踩到最底,一连超了三辆车。
来到小区外面,车子停下来,顾青城从车上下来,穿着修身的单薄风衣,下巴处还有一点血迹,好像是浴血修罗,一步步走到门卫处。
门卫的保安面对这样一个男人,竟然感觉到生生压迫着的感觉,向后退了一步。
经过询问,才知道,确实是有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从小区内进入。
但是,小区内三百户人家,现在正处于凌晨,又如何挨家挨户地去寻找?根本就不现实。
顾青城点了一支烟,烟蒂夹在指间狠狠的抽了一口,吐出烟圈的同时,吐出一个字:“找。”
………………
刚才顾青城听到的那一声嘭的撞击声,是有人在撞门。
杨拂晓看着这个男人飞快的转身,看了一眼手机,眼睛里似乎浮现出一丝惊惶,他一脚踹在杨拂晓的肩头,“你要是再敢耍花样,我这一次就剜掉你的眼珠子。”
杨拂晓肩头被重重的一踢,撞向一边的茶几。
而这个男人转身就出了房门,嘭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杨拂晓揉着疼痛的肩膀,直起身来,侧耳听着,好像外面两个人的声音在争执。
过了大约有几秒钟,门嘭的一声重新关上,再也没有了别的声音。
她蹙着眉,跪趴着向前匍匐过去,转动了一下门把,被反锁了,打不开。
她长呼了一口气,眼光扫到墙边的一根塑料的晾衣杆,便爬着过去,将晾衣杆握在手中,缩在墙边,身体紧绷着,一双眼睛惊惧的盯着前面的窗口。
………………
这个“找”字,一找,就是整整一天。
根本不现实的事情,让顾青城做到了,真的挨家挨户的去寻找。
一整夜没有睡,也没有吃一点东西,顾青城原本就深邃的眼窝,现在现在更加深凹,眼周围都是一片阴暗,仅仅是一天的时间,他的脸庞就好像是瘦了一圈,脸部轮廓显得更加瘦削深邃。
脚边散落了一些长长短短的烟头,手指间还夹着一支烟,烟灰已经堆积了很长一段。
他已经把沈洲的手机号直接给拒接了。
如果杨拂晓这一次出了什么事情,他真的是难以原谅自己。
因为夜晚惊动银行调查办理业务的人员名单,惊动了XX银行行长,自然也就惊动了顾青城的父亲。
顾青城直接把手机丢给一边的方树接电话。
“您好,顾先生,顾总现在正在忙……好的,我会告诉他给您回电话的。”
当然,来接电话的还有顾老太太。
顾青城跟父亲不亲,但是却跟奶奶比较亲,后来因为母亲的事情才重新走到沈家。
“奶奶。”
“你这小子又是搞什么鬼?昨儿个大半夜的我老闺蜜打过来电话,说你去抢银行了?”
抢银行……
如果对方不是顾青城的奶奶,他肯定不会多解释一句的。
解释过后,顾老太太也就算是放下了心:“我说了,我亲孙儿怎么可能去抢银行呢,银行就是他的,真是乱说,还有啊,过两天我就去C市,我去见见我家准孙媳妇儿。”
顾青城两指掐了一下眉心,“奶奶,最近事情比较多,等到定下来了,我会带着她回去见您的。”
一边的方树见顾青城在跟顾老太太说话,便转身走到门外,给沈洲回了一个电话。
沈洲接通了电话便问:“顾青城还在找那个女人?”
方树回答:“是的,董事长,但是,还没有找到,确定范围是在一个小区内。”
“等找到杨拂晓之后,让顾青城来一趟沈家。”
“好的,我会告知顾总。”
方树对于沈洲的回答只是“告知顾总”,因为她也并不敢确认,顾青城是否会听从,她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局外人,尽职尽责尽到本分就可以了。
一直在外小区内搜人的张良大步走进来,说:“老大,在小区里面的施工工地后面,还有一栋待拆的老楼。”
顾青城抬眸:“去查。”
张良转身,顾青城叫住了他:“等等。”
顾青城起身,将手中烟蒂掐灭丢在地上,“我去。”
………………
杨拂晓昏昏醒醒,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外面的自然光,亮了,然后她又倒下睡了一会儿,然后就被冻醒了,冷的她浑身都在发抖。
但是,那个绑匪似乎是还没有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内部起了混乱,导致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杨拂晓尝试着走到床边去打开窗户喊救命,但是窗子是被封死的,而且现在是位于六楼,她也不能跳窗户寻求出路。
原本还有一种饥饿感,结果到现在,连饥饿感都没有了,只剩下麻木,脚踝和小腿上的伤口也还疼的厉害,她根本就不敢触碰。
忽然,杨拂晓敏感的听觉触动了一下,听见隔壁好像是有撞门的声音,她吓了一跳,手中的撑衣杆掉落在地上。
她赶忙将撑衣杆重新拿在手里,爬到沙发后面躲起来,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努力的蜷缩着身体,就连微弱的呼吸都一并喷洒在疼痛的膝关节。
紧接着,撞击门的声音从隔壁传到了外面的房门。
一声接着一声,杨拂晓抱紧了双腿,肩膀瑟瑟发抖。
因为是比较破旧的楼,锁也比较旧,并不是防盗门,董哲用肩膀撞了两下门就开了。
“杨拂晓!”
杨拂晓猛地抬起头来,想要开口喊“我在这里”,却不料出口一点声音都没有,她便用手中的塑料杆敲击茶几,发出声响来。
嘭嘭嘭嘭……
“老大,这里面有声音!”
顾青城侧耳一听,直接抬脚就踹上了门,门咣当一声被弹开,他一个箭步冲了进来,“拂晓!”
以他的角度,只能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