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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很有心情的舞幽立时变了个冷脸,斜瞪着绸儿怒道:“你是我舞幽的婢女,从公主指了你跟我,我就是你主子,我便实话告诉你,好好的伺候着,兴许我有了出头,你也就今非昔比了,可若有一丝一缕让我不舒坦的,昨晚的责罚就得天天往你身上招呼。”
绸儿立时吓得一个惊颤,“是,是主子,奴婢知道了。”急忙就往外走,其实每天晚上都是她的恶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四爷接了人回来好几日也不来东厢,时不时就算歇在了西厢里,也不往东厢望一眼,她主子使尽了解数仍然不得获时,就开始在她这个奴婢身上发泄不快。这时叫她去找那个迎芸,也是因为听到金氏口没遮拦之中,透露过迎芸原也是四爷的人,所以才……
不多时绸儿请人的事,盼香就从金氏那里得到了消息。
看她殷勤的目光,盼香便笑着叫了声跟前的小丫头,那小丫头立时奉上了银两给金氏,金氏立时推却了起来,盼香便道:“你为奶奶出心又出力,奶奶岂会亏得了你,钱也不多,就去和你那些老姐妹儿买个酒喝吧,方不要嫌弃了才对。”
像往日这么劝她,金氏肯定就假装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可是今天却真的推了那银子,一双膝猛得磕在了盼香跟前,笑得没鼻子没眼的道:“盼香姑姑要真看得起奴才,奶奶又觉得咱家老金使着顺手,不若给奴才一个明实点差事做做可好?”
一看盼香冷了下脸,虽然又极快的回复过来,但知道求差事定有阻截,于是立时打了包票,“您便相信了我,只要肯给我差事做,我办事肯定也让奶奶放一百个心才对……”
听着听着,盼香便笑着打断了她,“按理说你家男人得力,全为奶奶前前后后跑腿,是应该给个差事,可是生意上的事我一般不过问,不过我知道奶奶可没有忘了你们俩口子。但若说你嘛……”
盼香微一迟疑,金氏立时再求了起来,盼香故意笑得无奈:“就是没有合适你的,这院里也就这么大,你也是看到的,若真派个不上道的差事给你,我倒怕奶奶回来责怪我办事不利,所以还是再等等,有了合适的我一定最先想到你。”
金氏心里自不舒服,她早就知道那何氏放进了后院,说是服侍允芷小姐,其实是暗暗帮着允芷小姐打理家务,若真训练出了能耐,本就缺人手的四房,早晚有一天会给何氏派了大差事。可按理说,何氏这个自己人曾经也背叛过奶奶,她这个外面的却时不时的帮称奶奶,这到了关键时刻,到底是与她一起来的人吃香些不成,这么下来,既使得再多主子的好又怎么样?没个体面的事务在手,走在哪里都让人瞧眼不上。
而盼香说没有合适她的事务,其实早知道这是欺自己罢了,便故意挑明了存在她心里许久的话,“不过我听说啊,青石街的铺子还要缺个管事对不对?”
“哟,看来还是打听了才来找我的,行行行,待奶奶今个儿回来,我就与她为你说说可好?”盼香笑眯眯的立时答应了,金氏倒不好再多说什么。盼香笑了眼她,给了个眼色让她起来,金氏却有些半信半疑的不敢起身,直到盼香要开口叫她了,金氏才立时起了身,后又说了不少的好话,端是当上了这管事,给盼香许诺的好处。
临走了,盼香才笑道:“你做事我自然放心,不过那东厢房里的油盐也不进,以后就算了,毕竟奶奶的娘亲还住在这里,平时太吵吵了也不太好?”金氏立时会意的应下,眼睛顿时一阵乱转,就笑着出了房,盼香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竟是一阵好笑起来,“唉,若不是你帮我们出了些气,我也懒得这么理会你。”
舞幽搬进竹居自然引起不小的轰动,府里上下全贴心佟雨筠的下人们,隔日全涌在了正屋外要与她说话,哪知佟雨筠似什么事也没有的从后院出来,她们才知道奶奶当夜就没有与四爷在一起,这可全因那舞幽之过,可是碍于佟雨筠的警告,她们自不敢违意对付舞幽,虽然当时佟雨筠在公主府的宴会上,话得又狠又绝,可终是做不出那种事来。
要不是金氏挑头,挑在两位主子出府后,才对东厢炮轰,可还真真憋坏了她们这些人,也因为这样,金氏几天下来围了不少人,以为就这么骂骂人就算能耐了,竟然管着她要铺子上那管事之职,她也不用脑子想想,那里全是奶奶自个儿的产业,又怎么可能再与平安侯府的人事沾上关系?
只是这来日的奔波,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了……盼香一想就有些坐不住,顿时往厨房里去,叫了李氏与张氏再煲了补汤给她,毕竟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用,还不能过于张扬让人发现了。
同时也没有忘记阮氏的,厨房交待完了,就往阮氏屋里去,哪知阮氏屋里全是阴云密布,问了她姐姐盼月才知道,“什么国公府又来人了,送了信,信上说什么?”
第136章达成共识
铺子已大体成形,陈霖确实是个值得相信的人,正计划这两天去一趟三里庄,这凝露也好久没有见到了,庄里的事没有亲自看上一眼,也确实不能真正安下心……她的脑子时时被这些事物占满,一切原与往日并没有不同,佟雨筠总是在酆允之可能回府时间之前到达竹居。
盼香听到声音,立时从倒坐房里走了出来,“奶奶,你们总算回来了,那石妈妈今天送了信过来,您快来看看?”一看盼香的神色就不对,佟雨筠心下立时敲起了鼓,阮氏早拆了信,能认字的便是盼香盼月,只说不好却也没有具体说说情况,这会见佟雨筠看过信,脸色立时变得苍白失血。
阮氏立时心慌意乱的问,“还,还是那回事?”
小脸微微一抬,她把信慢慢的折好,才走到姨夫人跟前坐下,“娘,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来抢您的,女儿一定能留下您,我们还要过一辈子的对不对?”坚强的话说得却有点艰难,害怕她看到包不住的眼泪,所以立时抱住了同样打颤的阮氏。
这信是不是大夫人给的,而是大伯父亲笔书信,言辞责责满是强势,如若她再阻拦母亲回国公府,她手的那两间铺子怕是……还有酆允之的差事,大伯父竟还能只手遮天啊,这大商至少还有一半掌握在佟氏人的手里,那么她想安适太平,便是难上加难了。
“雨筠,快告诉我,倒底出了什么事,你可不能瞒着母亲啊,知道吗?”
“没有,这事我先与允之商量,有了结果我再告诉你好不好?”暗暗擦了眼泪,她又慢慢的直起了身子,却是这里刚落了话,二门上就有了响动,西宁往外看过,便回来禀道:“奶奶,爷回来了。”
佟雨筠听闻,立时安慰了阮氏几声,便示意盼香再与阮氏说会儿话,而她则笑盈盈的走了出来,“允之回来了啊?”酆允之正与汪贵生交待完事,乍一听几日未曾听过的明快女音时,不禁微一愣又回了笑,走近佟雨筠又仔细的瞧了瞧,看她眉眼清明无异,便出了口气道:“又在南屋里陪岳母吗,走吧,我和你一起去看看母亲?”
她点点头,笑着与他并肩又进了屋,在阮氏这里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后,两人就先后回了院里,这时正巧听到西厢里有人哭,酆允之立时一皱眉,盼香已有会意的着人查探,遂就有小丫头过来禀道:“又是迎芸姑娘在哭,好像,好……”
丫头的话还没有落下,东厢就有女音响起,“爷,奶奶您们都回来了啊,哎呀,累了一天了,怎么全站在这里做什么呀?”舞幽自来熟的对盼香道:“盼香姑姑快呀,扶着奶奶点儿,外面可劳累了,那就应该早早的歇息下来才是。”一面就扶在了佟雨筠的臂上,看着人笑时那眉眼实在是灿烂又夺目,“来,奶奶我扶着您些,咱们走吧。”
倒是只见朝佟雨筠挨了过来,又不往酆允之那里递个眼色……于是她也笑了笑,只说,“是累了,劳烦你了舞幽姑娘。”
听那姑娘两字,舞幽心里立时蹿过不快,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更加艳丽了些,“虽然我实想叫您一声姐姐,可老早知道自个儿的身份不对,以后呀您便叫我舞幽就可,全当我是你跟前使唤用的人儿就成了,呵呵……”便说说笑笑的进了正屋的厅里,这方刚坐下,被冷落的酆允之就遂走了进来,丫头们立时上茶,舞幽却抢了忙做,还不至如此,竟然蹲在了佟雨筠跟前,遂就替人捏起了脚脖子。
佟雨筠也由着她,一时舒服的闭着眼睛,屋里安静了片刻,舞幽就笑眯眯的又道:“刚刚是迎芸姑娘在哭,先头儿是想请了那姑娘做些酒菜,听说奶奶和爷都喜欢小酌的,可惜人家姑娘一直没有时间,只叫了我跟前的绸儿去弄些小菜,待会儿送来了,您和爷可别嫌弃了才是。”
“盼香,厨房的李妈妈和张妈妈不在院里?”
“都在了,我才交待了她们煲些汤给您补补身子,看您几天忙里忙外的,这身子就更显清瘦了些。”酆允之听闻,不由得一看,见她眉间果然泛着阴影,不由得凌眉一蹙,露出了一个阴沉的表情。
而舞幽那笑就变得尴尬了许多,可是并未打消她的积极,“我原是听说您胃口不好,所以才想请了迎芸姑娘亲手做些开胃的菜,不是都说她的手艺最为拔尖的不是。”可是拔尖了,主子奶奶想吃口饭菜,西厢的还不给面子,这就是舞幽提了一次又一次的意思,但这全向着佟雨筠说,倒不是直撞嚷在了酆允之跟前,这女人果然是个聪明的人。
看佟雨筠只笑不说话,舞幽心里发恼,张嘴又要说话,却被佟雨筠笑着断道:“腿脚被你按了按,果真舒服许多,看你这手艺确实不耐,我倒是恋恋不舍了。”
“那有什么,以后我天天来给您按脚就是了。”
佟雨筠就笑着点了点头,便道:“不过这时候有点晚了,可不敢多劳你在我跟前侍候,毕竟你是来自公主府,我还敢真当了你是丫头乱使唤了不成。”送客的意思极为明显,舞幽便也不多待,青蓉才绷着脸一动,她就笑着告辞了,一出门就听她叫金妈妈,也不知在院里说了什么话,一时间屋里人的注意都在她那儿去了。
屋里人一走完,佟雨筠就把那封信递给了酆允之,“我绝不会把母亲给他们,即使是没有那两间铺子也没有关系。”问题在于酆允之的支持,有些事就她一个女人,还真不好办得很。
信又递了回来,他拿茶喝了一口,就笑道:“这事早就定了,不论是你,就是我也不会任人欺负过来。”虽不至于咬牙切齿,可也一个字眼,一个字眼定声吐出来的,佟雨筠立时安了心,便放下一件事,又回了座位,再道:“不过允芷的事可得早做打算,不要又让老太君抢了先。”
“这还用你说,还是原在国舅府看中的那人,现在我和他都在内阁为事,相交几次,这人确实不错。”
佟雨筠立时来了兴趣,“他是什么样的人,哪家府上的,有多大了,样貌如何?”瞧她为妹妹担心,酆允之哪有不高兴的道理,原是分开而座的,总是远远的望着对方,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他向她伸出了手,眼神变得很迷人,“你先过来,我再跟你说。”好像有些口干舌燥的,所以另一手又拿了茶抿了一口。
她的眼色立时一变,就在他喝茶的当口,又转还了回来,便小心的走到他跟前,那人立时双臂长揽,抱她坐在了双膝上,他身上那独有的气息立时环绕住了她,刚刚低了小脸,他就笑了一声,双臂一紧就抱实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