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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泽留下来,在夭华走后将事情大致对澹台玥陈述了一遍,心中觉得有必要让澹台玥知道。到时候要真出了什么事,也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顶着,那个秦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当然,说的时候又该怎么说,东泽自然有分寸。
澹台玥认真听完东泽的这番陈述,只觉自己好像有些误会夭华了,没想到那个“秦太傅”竟然会是那日擂台下挨打的那个人。对于当时的情形,他也是在场的,也远远看着那一幕,只是没靠近而已。
东泽最后再补上一句,“这件事,恐怕后面会不太好收场。不管如何,还请澹二公子也最好有心理准备。这趟到来,谁出了事都不好回去向南耀帝复命,你说不是吗?”
澹台玥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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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中,一回来的夭华,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那对守着的魔宫中人询问,“里面怎么样?”
“里面很安静,一点动静也没有。”魔宫中人连忙回答。
夭华点了点头,在魔宫中人回答完的时候已正好走到乌云所在的房间门口,就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内寂静无声。
乌云还在整理着草药,这些草药有些是稳定小奶娃身体的,有些则是用来医治他自己双眼的。
夭华一眼将房间的情况都收入眼底,浑然不知乌云竟然在她眼皮底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说是需要这些草药来医治小奶娃,暗地里已经在为医治自己的双眼做准备,“怎么样,孩子醒来过吗?”
“还没有,你可以自己走过去看。”乌云语气淡淡。
夭华不用乌云说已经朝床榻上的小奶娃走过去,只见小奶娃睡得很安稳,就这么粗略地看上去和一般孩子没什么区别,但身体就是弱,还有右脚就是使不上力气,“你有没有发现,孩子最近睡觉的时间好像又变久了?”
“有一点。”乌云语气不变。
夭华立即不满起来,相当不满乌云此刻的说话态度,“什么叫有一点?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还有,本宫现在在和你谈孩子身体的问题,你就不能看着本宫说话?”
乌云闻言,停下手头的动作“看”向夭华。
夭华还是不满,“你给本宫走近了,走本宫跟前来回话。”
这算是找茬吗?乌云没有动,“我站在这里看着宫主,也能回答宫主的问题。”
夭华拧眉,“怎么,你是那日强吻了本宫,对本宫说了那么多话耳鬓厮磨的话,现在来不好意思,不敢走近了?”
“什么耳鬓厮磨的话?你别胡说!”乌云记得自己确实有强吻过夭华,当时真的是气坏了,但应该并没有说过什么,后来有一段比较长的空白,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回澹台府了,之后到晚上的时候她独自一个人前往夏侯府,他后面亲自尾随了去,直接解决了夏侯渊晋。而在解决夏侯渊晋的时候,他当然已经全方位考虑清楚了,同时也有意栽赃嫁祸给夭华,让夏侯赢也误以为人是夭华杀的,并在后面派人放了夏侯赢。这样一来,不但利用夏侯赢及时压制了夏侯渊晋暗中的那些安排,没有让小奶娃的身世传播开去,也顺藤摸瓜地通过夏侯赢的这一压制举动查清楚了他们暗中安排的到底是哪些人,又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如此一来,一举两得,就能斩草除根的将他们暗中的那些安排都处理干净,再最后除了夏侯赢,南耀国这边的事就算是完了,剩下的知道一切的就只有明郁一个。
而这一切的首要前提是,让夏侯赢再拿小奶娃的身世来威胁他,威胁他的前提又是小奶娃的身世还没有传播开去,所以他当时故意栽赃给了夭华。
现在,一切都在按照他算计的发展,分毫不差。
知道了夏侯渊晋是夭华所杀的夏侯赢,果然先压制住了夏侯渊晋留下的那些安排,不久前也才刚刚来找过他,用小奶娃的身世来威胁他杀亲手夭华。在护小奶娃的身世与不让夭华知道真相,还有杀了夭华之间,他夏侯赢似乎还真认准了他乌云会宁愿杀夭华也不让夭华知道真相,从而保全小奶娃,真是可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已经把他摸得很清楚了,就差最后亲自动手取他的命了。
“怎么,祭司大人这是真不记得了,还是故意装糊涂呢?要不要本宫将当时的话再对祭司大人重复一遍?本宫到现在还清楚记得祭司大人那时可是又哭又跪的叫本宫‘夭儿’。”感情他真的忘了,难怪一直像个没事人一样。
乌云面色隐隐一变,希望是夭华在骗他,可是她竟然说出了他叫她“夭儿”。
“看来祭司大人真的需要本宫好好提醒一遍了……”
小奶娃在这个时候恰好醒了过来,已经被夭华握在手掌心的小手明显动了动。
敏锐察觉到的夭华,说到一半的话霎时先戛然而止,几乎反射性地就拿出丝帕先蒙住小奶娃的眼睛。
醒过来的小奶娃,伸手就去扯,眼睛被蒙着很难受。在几次也扯不下来,忍不住张嘴就想哭的时候,身体被抱了起来,一下子又变得好像不那么难受了。
夭华不觉暗暗松了口气,只要小奶娃不哭就好,抱着小奶娃的小身子让小奶娃的双脚踩在她的腿上。
乌云察觉到床上的一系列动静,或许一直像现在这样也好,至少他们三个在一起,尽管眼下他表面上的身份与孩子没有一点关系。
抱起小奶娃的夭华,考虑到小奶娃现在醒了,又被蒙着眼,实在不想吓到小奶娃,轻微咳嗽了一声后,压了压嗓子的温柔如水的再对乌云开口,“那个祭司大人,我们再好好讨论讨论孩子的身体情况如何?”
乌云唇角隐隐一勾,她这可真是难得的温柔,“好,你想要问什么,问就是了。”
“为什么孩子最近睡觉的时间又变长了?是不是身体恶化了?”
“别担心,现在的情况还依旧挺稳定。”
“稳定怎么够。”夭华的语气顿时忍不住提高,但又很快压了回来,“必须未雨绸缪,要尽量想办法医治好他才行,不能只是稳定就行了。”
“放心,我已经在想办法,孩子的身体情况我和你一样担心。”
“总之,你必须时时刻刻给本宫想办法,需要什么直接对本宫说,孩子有任何闪失本宫都拿你是问。”要统一天下,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这也就是说她短时间内都没办法带小奶娃回那边去,在这一期间至少要一直确保小奶娃的安全,断不能有丝毫粗心大意。
外面对澹台玥说完了后回来的东泽,走到房门口,就要踏入房间门槛的时候,正好听到房间内的对话,停顿了一下后退了出来,没有走进去。
但片刻后,心中实在有些担忧离去的秦恬会报复的东泽,还是走了回来,敲了敲房门,继而踏进房间,对夭华询问,“宫主,秦恬那边刚才这么对他真的不会有问题?要不要提前做防备?”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更
“是要提前做准备,准备一下提早见那北堂帝。”夭华抬头朝房门口走进来的东泽看去,若有若无一笑。
乌云为了避免让夭华怀疑,自从被“困”在夭华身边后,能少联系自己的人就尽量少联系,除非到必要的时候,一时间暂时不知东泽口中所说的这个“秦恬”是谁,也不知道刚才出什么事了,没有主动问。
东泽走近,再对夭华道:“宫主,刚才的事,我已经对澹台玥大致说了一下。”
“无妨。”夭华无所谓,也已经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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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被夭华狠狠羞辱了一番,又被带来的人硬拉走的秦恬,此时已正在赶往皇宫的路上。
北堂帝还留在水俞的永宁殿中,一大早的时候顺了水俞的意思,下了一份圣旨,直接给秦恬和南耀国前来出使的那位使臣赐婚了,因为水俞说他们两个人在南耀国的时候就已经相识,秦恬还对她情有独钟,没想到这次南耀帝会钦点她前来出使,实乃天意。
北堂宇回绕在老皇帝与水俞之间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
进了宫,知道北堂帝在永宁殿的秦恬,就直奔永年殿这边,在太监通报过后大快步踏入殿内,拱手请安。
水俞看去,不等秦恬开口,就已经先一步笑道:“皇上,你看他兴奋的,这么快就进宫来向你谢恩了。”
北堂帝也看去,还没有见过那南耀国的使臣,准备等其他两个的使臣都到了后再一起接见。之所以会派人送请柬,邀三国使臣前来,也是顺了水俞的意思,心中很清楚水俞一心想要他派兵攻打南耀国的心思,但这件事实在兹事体大,他也有召集过几名亲信大臣询问了一番,结果全都反对,便直到现在还一直拖着,只能后面视情况而定。
秦恬现在哪里是兴奋,都已经快气炸了,勉强稳定住脸上的情绪,再拱手平静地道:“回皇上,回贵妃娘娘,南耀国使臣并没有接圣旨。”微微一顿,在北堂帝与水俞诧异住神色下,秦恬再添油加醋一把,“并且,不但没接,还当众狠狠羞辱了微臣一番,践踏了微臣的一片真心。这是圣旨,微臣现在还于皇上。”
话落,秦恬上前,双手将圣旨奉还。
水俞顿时彻底恼怒,猛地拍案而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北堂帝的反应没有水俞这么大,但一时间面对这一结果,心中的恼怒同样可想而知,自古以来哪有颁下去的圣旨还奉还回来的道理,虽然他这次这么做确实有些唐突,但她这么当众抗旨未免也太不将北堂国放在眼里了,“来人,马上去将那南耀国使臣押进宫来。”
外面的太监连忙领命,马上跑出去将话传给侍卫。
秦恬仍然略低着头,双手坚持朝北堂帝呈着手中还没打开过的圣旨,唇角在北堂帝看不到的角度止不住隐隐一勾,这可是她自己自找的,可就怪不得他了。今日当众羞辱这笔账,再加上之前的,他定要她百倍奉还。
水俞在这个时候同样缓缓勾了勾红唇,这几乎是她最想看到与最期盼的结果,然后最好气得北堂帝一怒之下直接下令攻打南耀国。再之后,等战事一起,她再大力举荐秦恬成为军师,彻底灭了南耀国,踏平了南耀国每一寸土地,以报心中苦心谋划了这么多年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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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使臣住的府院内,大厅中,已经不断派人打探宫中情况的澹台玥,耐心担忧地等着。
这件事实在事出突然,按照东泽所说的,是北堂帝随心所欲地突然下了这么一道圣旨,与那个名叫“秦恬”的男人无缘无故看上了夭华,非要娶她不可,依她的性子抵抗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能全怪她。现在只希望这件事能够圆满地解决,千万别破坏了两国的邦交。
宫中奉命前来的侍卫很快到达,要南耀国使臣马上随他们进宫,不得有误。
起身迎出大厅的澹台玥,一边稳住侍卫打探具体情况与打听北堂帝恼怒程度的同时,一边让人去后院请夭华,也不知她回后院磨蹭什么了。
侍卫本不想多说,但对于送到手中来的大额银票,实在拒绝不了,暗暗收下后小声对澹台玥泄露了几句。
澹台玥听完,眉宇一皱再皱,面色说不出的沉凝,在终于等到夭华过来后直接走向夭华就道:“我与你一道去,北堂帝现在很恼怒,到时候要小心了,你最好别说话,让我来说。”
夭华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澹台玥,他好像一点也不知道萧恒这趟让她前来北堂国的正真目的,现在这么说怕是在担心她到时候再说出什么来越发惹恼北堂帝,以致事情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坏了两国长久以来的邦交。但想归这么想,夭华自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