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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扑在了学习上。现在想来,当初那些举动真的很幼稚,很低俗,但却让我在同龄人还是懵懂无知,沉寂于童话世界的时候找到了奋斗的目标,并且成功抵达终点。
翼遐性格随意,张扬,活泼而且好动,自尊心很强,很守规矩,在老师眼里,这样的学生要是稳重一点就是一个完美的人,但她有时候也很较真,如果有人要是在她身上占一些便宜,她势必会向你讨回来。而我行为完全不合乎规矩,为人处事更是不能以常理来推断。譬如在考试那段日子,我会因为冷而在上自习时弃学生规章于不顾,独自蹲到火炉旁去看书,有时候老师进教师询查,便会站在那里低着头看我,我也抬起头看他,几秒钟之后,我低下头继续看书。又譬如我会因为心情不好而将辛苦积攒好多天的画册撕成碎片仍进火炉,事后却后悔的要死。这些事,在翼遐身上完全不会出现,或许正是因为性子的差异,我与她当初并不很合的来。她很爱说话,一些想法有时候更是不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她没有心机,也不会玩什么深沉,即使有一些不好的事,也会再无意间说出来。她喜欢热闹,不能待在过于安静压抑的环境,其实她这种人很好相处,与她呆的久了,你也会变的很简单,脑海里那些纷繁复杂的想法似乎从没有出现过一样。有一次,临近六一,我们趁着老师不在,在自习时讨论关于儿童节的各种热闹场面,她在一旁兴高采烈的说着,后来竟控制不住,居然站出来为我们表演那个“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的舞蹈,她瘦弱的身体上套了一件宽松衣服,扭动起来犹如枝头上被狂风吹动的树叶,没有一丝节奏,但却很滑稽,我们在一旁乐的哈哈大笑,后来忽然有人停止了笑声,趴在桌子上捂着嘴巴憋的满脸通红,我正纳闷,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朝窗口望去,果然,班主任正站在那里死盯着我们呢。翼遐似乎还没有发现,也没人告诉她,在那依然自顾自的跳着。直到老师走进教室,她才满脸通红的蹿回了自己的座位。
人与人或许就是这样,不能太远,也不能太近,离的太远了你会发现对方变的陌生,仿佛有一堵厚厚的墙隔在你们中间,虽然她就在你面前,但你却觉的她在天涯而你在海角,离的太近了也不行,那会将自己的缺点无限放大给别人看,同时你也会看到别人隐藏在生活中的缺点,而一些缺点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忍受的。只有这二者之间的距离才会让你忘记对方的坏处,只记住她的好。随着时间的推移,翼遐渐渐走进了我的世界,成为了我的好朋友,我内心一些让人厌恶的想法也或隐藏或消失,我开始发现别人的优点,懂的了如何与人相处。翼遐心直口快,脸上时常挂着笑容,总能在不知不觉中为你带来快乐,她身上似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场,让你不自觉的喜欢上她,而这,是一个领导者,一个上位者身上才有的东西。
那年夏天,我们经常在一块玩,几乎一放学写完作业就黏在了一起。有一次放学后时间还早,又正直星期五,作业也不急着写,于是就聚在一起商量着去哪里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同时又不怎么赞成别人的想法。正当我们争论的面红耳赤时,翼遐忽然神秘兮兮地对我们说她有一个好去处,我们问她,她也不说,只是让跟着她走,我们因为好奇,就决定与她一起去。一路上我们说说笑笑,因为知道她心里藏不住话,就变着戏法问她去什么地方,无奈她只是笑,却不开口。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她忽然兴奋了起来,指着不远处一个很高大的有着潮湿温软泥土的斜坡大叫,看,就是那!我们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望去,只一会儿便兴奋的狂奔了过去。因为是农村孩子,没有那么多讲究,更何况当时只有十多岁,正值贪玩的时候,哪里抵的住“天然滑梯”的诱惑。我们急急忙忙的爬到山坡顶端,然后从上面滑下来,看着身旁与屁股下快速流动的泥土,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自心底缓缓升起。翼遐因为经常来这玩,滑的很快,不一会就到了坡底,然后再往上爬,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被泥土半掩着的白皙双脚,一时竟呆在了那里。
3
因为没有多少朋友,所以害怕失去,在与别人相处时,我总是抱着小心翼翼的紧张心情,我不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与朋友在一起时,我总是让自己处于很卑下的位置,但友谊这种东西,并不是你卑微就能够将它长久留在身边的。有时候与朋友一起干活,朋友会很随意的挑取轻松的完成,将重的不好操作的留给我,虽然我不是很在乎,但时间长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害怕失去,就会在意,越在意,反而越容易失去。在与朋友闹过几次别扭后,我变得敏感了许多,对于别人的一些关于我身边的人的看法,总是身不由己的去相信。有一次,在与几个朋友聊天时,他们忽然说起了翼遐,其中一个邪邪的笑着问我是不是喜欢翼遐,我一阵惊鄂,但很快否决的摇了摇头。他见状笑着说那就是翼遐认为我喜欢她,因为在我面前她总做一些类似撒娇的举动。其实这本身是无关紧要的,朋友之间的几句玩笑话本不应当真,但不知为什么,我确认真了起来。第二天,我约翼遐到我家,她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坐下,我就板着脸问她是不是觉的我喜欢她,她有些吃惊的看着,似乎没有弄明白我在说什么。我没有理她,狠狠的将她骂了一顿,内容无非是你怎么可以这样想之类的言语。我在一边如泼妇似的对她咆哮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静静的站在那里。直到我说完,她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在她转身那一刻,我分明看到她快速用手擦了擦眼角。她走后,我一直很后悔,但由于自尊心的作怪,没有追出去向她道歉,我以为,她在也不会理我了,再也不会将我当朋友了,可过了一段时间,她依然待我很好,仿佛那件事没发生过一样。我想,当初她一定很伤心吧,被最好的朋友不分清红皂白的大骂。有时候,自尊心是一个无比肮脏恶心的东西,它虽然会保留你的面子,但同时却让你失去了一生中最宝贵的东西。
高考过后,我顺利拿到了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虽然是很普通的大学,但终究是一个出路。一天,我正在家里看书,翼遐忽然走了进来。我看着她娇好的面庞与白净的衣服,心里一阵慌乱。因为在家看书,一连好多天都没有出去,也就懒的洗漱,浑身脏兮兮的,好像还有不好闻的味道。我赶快下床,邀请翼遐坐下,随便拿了块毛巾擦了擦脸。她静静地坐在一边,皱着眉头苦着脸,似乎有什么心事,我觉的有些不对,就问她,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没什么。既然她不愿意说,我也不好再多问。就随便与她聊着,我说的正高兴的时候,她忽然低下头抽泣了起来。我惊慌失措的从炕上站了起来,但站起来后又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杵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我才反印过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呜咽地与我说,她没有考上大学,虽然家里人什么都没说,但态度却很冷淡,经常板着脸,连一向疼爱有加的弟弟也在嘲讽她。听着她颤抖的声音,我一时感慨万千,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是一味的与她说,你想多了,她们没那个意思之类的幼稚语言。在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愚笨。那天,翼遐与我说了很多,她就那样坐在墙角,也不大声哭,只是不停的擦着眼泪,她的身影在那一刻是显得那么孤独。
(4)
刚上大一的那个寒假,我们九个人来了一次小聚,虽然有些人很长时间都没联系。但在一起之后完全没有陌生感,吃完饭后,我们去了KTV,我独自一人坐在下面,看着她们在上面疯狂的抛洒所剩无几的青春,脑海中关于儿时的画面一幅一幅的在我脑海中闪过,正当我陷入回忆的时候,翼遐忽然从上面跳了下来,抓起我的手二话不说将我拉上了舞台,我看着她们一个个兴奋的表情,抛开所有顾忌与她们疯狂的扭打在了一起。
那大概是我一生中最高兴的一天了,我想,于她,也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四
1
十一月下旬的一个晚上,我在电脑前整理《幻月》的稿子,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静悄悄的。电脑散热器旋转发出的“嗡嗡”声混杂着我内心的烦躁充斥着整个房间。
《幻月》是我这个学期主办的一个空间杂志,人员很少,加上我才六个人。当初在成立时我象征性的向他们约了稿子(因为彼此都很熟),但在关键时刻他们却经常掉链子,拿不出好的文章。为此,我曾很委婉的与她们探讨了这个问题,不过她们不是不理我就是随便敷衍几句,我觉得很委屈,却又没有任何办法。自《幻月》出刊以来,她们很少来看过,也不会管什么,只是在心情很好或很抑郁时写上些许文字。我看到后给他们留言说“这些稿子我要了”,然后便开始加工,编辑。我对电脑不是很在行,整理稿件时总是出错,编写这些文字对我而言是非常痛苦的。在上星期,我向子寞学姐(供稿人之一)大发牢骚,她很安静的听了我的苦衷,然后狠狠地教训了我一顿,指出了《幻月》的很多缺点。我一边点头哈腰说“我一定改”,一边不断地悄悄抱怨她为什么不站在我的角度去考虑一下。在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非常虚伪,像小说里的宦官,嘴里说的与实际行动没有一丝契合点,我忽然发觉自己很讨厌。
已经九点多了,我看着完结的文字,感到一阵疲软,像行走在荒路上多日不曾合眼的旅人。这时我注意到电脑频幕右下方闪动着的QQ头像,点开看了看,原来是辛沁菱,对话框左上方暗灰色的人物头像显现着她已不再线了,我又看了看对话时间,是一个小时之前。那时我正在忙碌。我看着她简单的问候语,觉的心理暖暖的。“已经很久没见了啊。”我心情复杂的敲下这几行字,它们携带者着我的情绪一个又一个的在对话框里显现,像夜色里逐一亮起来的路灯。
2
我与辛沁菱很早就认识了,在我翻寻记忆追溯那些已经消失或依然在我身旁的人时,第一个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就是她。只是在我学龄前的那段时光里,对她的印象也仅仅局限于某几个定格的画面,远远没有和艳红熟络。
我幼年的时候很木讷,冷漠,虽然我也会像其他孩子一样,可以将一个倒翻成四脚朝天的高大木凳想象成一架飞机,并能够自得其乐的坐在里面怪叫一上午而不会有一丝厌倦,但比起同龄人,我还是很内向,内向到连一些最基础的常识都不是太懂。沁菱的父亲与我父亲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们那个年代正值□□后的恢复期,我奶奶与她奶奶那会都有着共同的公社,吃着大锅饭,干活按劳分配,两家祖辈上又交好,所以就在一个大院子里居住。
她母亲长的较为娇小,偏瘦,因小时候得病没有及时诊治,落下了后遗症,但为人很好,只是对她很严厉。彼时我已经四五岁了,从广西大老远跑到山西的母亲也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但与人交往时还是很拘谨。由于我们两个父辈的关系,她母亲经常带着她来我家做客,有时候还会有一些其他与父亲同辈的青年男女一起来。当初我家的房子不是很大(即使现在也如此),两室没厅。每次他们到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