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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冷风直刮脸,可士兵们火气上来了,愣没有一个冷得打得得的。杨团长被士兵们的杀敌劲头儿感动着,他叫人找吕四郎,吕四郎半天才跑过来,原来他也不愿意就这样回去,而是带几个士兵跑到高处去瞭望……他来到杨团长跟前,没等杨团长说话,先说道:“就是想跑也跑不顺当,鬼子还真追来了,人家这次骑的是马,咱们没带脚力,怎么跑过人家了呢?”
说这话不大一会儿,就看见鬼子的马队从北边追过来了,骑在马上的鬼子头前几个和中间几个都打着手电,后面还有几个拿着火把的,恐惧之势已见一斑。杨团长对吕连长和两个营长说道:“他们在马上,我们跑是跑不过他们,只好这样,吕连长你挑几个腿快的,现在就往南跑,等鬼子追到这,你们就朝他们打两枪……吕四郎一听还是打不过就跑。鬼子的马队起码够一个中队,马蹄荡起的尘埃,在灯光和火把的映照下,腾起老高。他们多是端着三八大盖谨慎地在马上四处张望,马走得也不快。分明是来接应刚才追击的那两个中队来了,一个军官说道:“吆西,枪声就响在这里,我们的人哪去了呢?……”
他们正行行走走,踌躇间,有士兵发现了他们刚才那些尸体,鬼子军官立刻下了马,用手里的手电筒照着尸体,一个一个地看。他说:“搜嘎,皇军都已给玉碎在这里,中**队不会远……呦西,他们不会远的……”另一个长官过来说道:“纠山君,这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们这些人没法下马搜索……”
被叫纠山君的长官显然不肯就此善罢甘休,说道:“就这么便宜了支那人?这么些皇军的命呀……再说怎么向白井参谋长交待?”
吕四郎他们好像是听到他说话似的,立马给他一个回答,“啪”就是一枪,子弹“鸟______”的一声啸叫着飞过来了……
纠山君如发现了中国守军一样,说道:“支那军队就在那里,他们刚杀了帝国的这些勇士,跑到那去了,我就觉得他们跑不远的,给我追……”
纠山在前头跑,也就跑出几十米,后面的还没等跑起来呢,两边一阵乱枪打过来,有的鬼子应声摔到马下,有的手电被打掉了……
纠山长官说道:“不好,支那军就在这附近,我们中埋伏了,快撤……”
两边爆豆子一样的枪声,打得他们人仰马翻。累得士兵们手都酸了……纠山君的骑术还是很好的,枪林弹雨中,愣是带着几骑,冲出重围,跑回去了。
杨团长他们接着打扫战场,鬼子的衣服扒下来,谁愿意穿就穿。鬼子的棉大衣和大皮鞋还是很诱人的。有的洋马一瘸一拐的还能走,就安排人把战利品驮上马背都运上往南走。鬼子的军大衣解决了不少战士的冷,有的战士就跑到先死的那些鬼子尸体上扒衣服穿,可叹他们那拨没有大衣,皮鞋倒是都有。还有的战士用刺刀直接从地上的马尸体上割下肉来,让运战利品的战士带上,准备回去吃。
杨团长找来各营长官说道:“鬼子就这样善罢甘休了,你们说他们还会来吧?”
吕四郎说道:“据说鬼子不善夜战,现在一看果然不假。我敢打保票,他们肯定不来了。不来是不来,明天他们可要来狠的了……”
龙营长说:“我们这么多士兵都穿了鬼子的衣服,也不怎么冷了,不如咱再杀个回马枪,谁让白天咱不是他们的个,还不趁晚上,咱们多收拾他们两下……”
大伙都说行,不等杨团长下命令,队伍就向北出发了。有一个士兵给杨团长递过来三把佐官刀,杨团长瞅了瞅说,让运战利品的士兵带走吧,这冰凉怪冷的,我不待见鬼子那玩意。
他们一路行来,由于走的急,都走热乎了。又到了宝音乌拉盖附近,往那远远的一看,那个蒙古包没了,可还亮着灯,灯下几块白布盖的明显就是尸体,一看就是鬼子长官的。
杨团长端量这个地方,如果一开打,鬼子的地势高,枪法又好,我们肯定吃亏。再说今晚收拾他们够呛,再要是敲他们,肯定狠命报复。他想啊想,这个回马枪不杀,已经来到这了,枪一响吧,鬼子追来,我部损失会更大……
鬼子一个巡逻队过去了,从他们的手电光里看得清楚,营房账篷西边不很远就是他们的马匹,这时他有了计较。便把两个营长及几个连长和吕四郎找来,说道:“这个回马枪呀,我们这样杀,吕连长还是带人绕到西边,还是在远处扔了手榴弹,先把他们的马匹给炸跑了,他们抓不到马,追咱们就不好追。你们在那边手榴弹一响,我们这边就开打,这还要看情况,鬼子要是出来人多,我们打两下就撤,咱们都到大树园子聚齐,鬼子要是出来的人少,咱们就多打两下,都记住不许恋战。一会儿撤回时,把鬼子的死马再带上一个,回去咱们吃马肉去……”
众人低声一笑,散开行动去了。
再说鬼子34联队参谋长白井上机中佐此时不知又有祸事临近,还在临时司令部里,拿着电话,听高田美明臭骂,又听坂本正右门训示,他哭丧着脸,不停地,木讷地喊着“嗨”“嗨”……
实际上,追过去三个中队都没回来,白井上机中佐也想到了,支那夜袭队说不准还会再来的……于是他命令炮兵中队,把大炮推到营前,一是吓唬他们,二来他们再来就乱炮轰……可没等炮兵把大炮全推过来,高田美明少将极不赞成他的这一做法,大发雷霆地问他:“你地,幼稚地大大地,如果夜袭队果真杀个回马枪,炸了你的炮兵,明天你拿什么去攻打中**队?……”就在他被问得哑口无言的时候,坂本政右卫门中将又把电话打过来,电话中,不断喘着粗气,像一头棕熊。他问白井上机道:“白井君,你地,帝国的军人,不要被支那人的一个夜袭而吓到,你的肩上,还有更高的使命,帝国必须占领赤峰,热河通通地属于大日本帝国……我命令,由你代理34联队联队长……你地,要珍惜帝国给你的荣誉……”
白井上机中佐刚放下坂本政右卫门的电话一转身,高田美明又打过来,他说道:“白井君,刚接到坂本师团长的命令,由你代理34联队长,其他玉碎的长官,本旅团长会想法给你配齐,你地明白?……”
白井上机这边还没放下电话,营地西边的军马炸了窝,他心咯噔一下,心想他们还是来了……他赶紧撂下高田美明的电话,把电话打到左左木大队,好像哀求左左木一样,说道:“佐佐木中佐,赶快出击,支那夜袭队在西边袭击我们的马群,你地,一定要把他们消灭掉,为那些玉碎的将士报仇……”
左左木大队长点齐两个中队,开过去一看,被炸坏的马,有的死了,有的还在那哀鸣。看马的小队,也被炸死多名,成群的军马都跑散了……他向西一挥指挥刀,说道:“夜袭队跑不远,杀鸡给给……”鬼子跑不多远,就都端着枪,猫着腰,向黑暗中看着。有手电的,用手电一晃,也照不多远,全是野草。有个小队长米勇少尉气急败坏的说道:“夜袭队说不定就在草丛里,点火烧他们……”左左木大队长抬手给他俩嘴巴子,骂道:“蠢猪,你在这点火,风向东吹,不正烧皇军的军营,你地,混蛋八嘎……”
白井上机刚刚把左左木打发走,有个鬼子长官来说道:“白井联队长,东边还有夜袭队……”白井一听有点受不了,嗫嚅的说道:“吆西,你怎么知道?”
这时,炮兵的跟前,手榴弹乒乓得炸开了,有两门炮被炸得东倒西歪,泥土被炸得哗哗飞过来。白井几乎是哭喊着说:“炮兵,山原二中佐,快快地,用炮给我轰……”
扬团长后悔不迭,他忘了,鬼子的炮不在一处,哪能炸得光?
鬼子炮弹此起彼伏的乱炸,火光冲天,他们的人影都被鬼子看清了。
没别的招了,赶快撤吧。不断有人倒在炮火中,被炮弹撕得粉碎。
都撤到大树园子了,鬼子的92步兵炮,还不断射击到那里。不时得把九营或十营士兵炸的血肉横飞……
34 。 巴林烽火之巴彦岭
林烽火之巴彦岭遭遇
同是2月28日晚,向巴林桥北部出发的233团,与其它部队一样,披着夜色,悄悄的跟向导前行。kanshu58。他们的向导叫阿拉哈巴干,是个蒙古族小青年,虽然淳朴可爱,看得出血管里流的还是成吉思汗的好战血液。他是头人哈日图的表弟,哈日图叫他不但把军队领到鬼子跟前去,还让他帮助队伍寻找有利地形,打死更多鬼子。
他穿着白茬羊皮袄,下身羊皮裤,足蹬毡疙瘩,走路像一头北极熊一样有力量。李树森团长紧紧跟着他往前走,不时的看一眼他,黑暗中轻声问他话,似乎是怕他一下睡着了。士兵们前头的比他走的还快,李团长是皖西土匪出身,身高一米七,红脸膛,浓眉毛,大眼睛,惯用一对长手瞄子,又叫驳壳枪。他百发百中的枪法,在皖西各匪帮中,名气最响。跟了孙殿英以后,拉过来好多弟兄当了兵。他是暴性子,要说打仗,只要孙军长一声令下,他是急先锋。不论干啥,只要军长说过的,他都义不容辞。
一句话,孙军长说的,啥都是对的。其实他也很服韩处长,这也源于他也有一肚子文化使然。他本来出生于书香门第,后来由于一次土匪的洗劫,才家道败落。土匪们了解了他的性格,也才知道他的名声,想想有点对不对劲,就于夜里又给他送回点钱财……他也由此跟着那伙儿土匪上了山,从此做起了土匪。
李团长想着想着乐了,他心说别看你年轻,走起路来本团长还真不怵你。
明显感觉出来了,往前越走地势越高了,阿拉哈巴干也用蒙民特有的声高且发憨的汉语声说道:“上巴彦岭了……”
副团长苗子平和参谋长谢占方在后面紧跟着,苗子平对李团长说道:“说不定巴彦岭上也有鬼子了,你闻是不是一股新鲜泥土味儿……”谢占方也说:“旅里不是命令袭敌吗?这样冒失前去,与鬼子碰上怎么办?可别被其咬住……”
李团长说:“下午我团各营都与鬼子打过了,小鬼子除枪法准以外,也没啥。这回找到73联队,咱们可要好好敲他一下,打疼他再跑,引出来咱们再打……
他们说这话,已上了巴彦岭。李团长一愣,他说道:“鬼子73联队顶多还在益苏毛都呢……怎么还真有一股泥土味儿……”正说话间,两边已经接上了火。侦察营的士兵报告:“前面发现工事,而且里面有鬼子,已经打起来了,我们好几个士兵负了伤……”
李团长脑瓜飞快地转着,心说情况有变,鬼子速度加快了。他又想到,刚刚巴林桥作战会议上,自己有了思路;让六营去袭击,引蛇出洞,七营和八营打埋伏打蛇七寸……怎么大意了呢,刚才就应该让侦察营先上来侦查一下就好了……
他立刻命令后续部队停下,让吕营长带人前去侦察一下,并叫来团副苗子平和参谋长谢占方等长官,几个人就摸着乎站在一起,碰一下头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虽然北风呼呼,还是能感到对方的喘气声,但想看清脸堂是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