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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就看着这个“孙家嫂子”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话就没停过,连给自己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陈长老,不好意思,我家娘子,就是有些话多。”孙家汉子红着脸,挠着头发,不好意思的说。
“哟,陈长老,这孩子还没断奶的,看你把这孩子饿得,还没吃饭吧,这可怎么办哟。”孙家嫂子主动进门,抱着孩子就大呼小叫起来,唐僧觉得这女人果真聒噪。
似乎为了印证孙家嫂子的话,这孩子果真开始哭了起来,唐僧急忙跑到屋里,从孙家嫂子手里接过孩子,开始摇晃着,哄着孩子,只是饿了孩子,没有奶水哪里肯停歇,不停的哭,让唐僧危难不已。
“哎,陈长老,隔壁杨婶子她刚生了孩子,要不,你把孩子送过去让她奶一下?”孙家嫂子歪着头,探着脸问道。
唐僧觉着自己一个大男人求人家女人奶孩子,好像不太方便,于是有些别扭的看着孙家嫂子。
“我知道,陈长老你要是害羞,这孩子就由我抱去,奶好了我再抱回来,怎么样?”
唐僧没有办法,只能同意,将孩子不轻不愿的又送到孙家嫂子手上,半响,才憋出一句:“麻烦孙家嫂子了。”
孙家嫂子这脸才笑开了,抱着孩子美滋滋的往外走去,回头还交代着:“陈长老,您有事就说话,我们家汉子也是个勤快的,这段时间,正好整理下房间,也好日后住啊。”
孙家汉子极其别扭的看着自己老婆离开,才回头有些别扭的说道:“那个,让长老您见笑了。”
“贫僧只是觉得您夫妻二人感情真好,性格也十分搭配,想来也是十分和美的一家。”唐僧此话说得真心实意,倒是让孙家汉子红了脸,也不说话,伸手就帮着干活。
唐僧只觉得这人果真热情,还没说什么,就开始帮忙过火,等着孙家嫂子把孩子抱回来,房间里面都收拾了出来,最起码是个能住人的了。
“陈长老,我跟您说,这养孩子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要不您还俗,我给您介绍个女人,虽然也是个寡妇,但是也有个知冷知热的不是。”
孙家嫂子说完这话,就被孙家汉子拉扯住,然后又干笑着对唐僧说道:“师父,对不住了,我家娘子口没遮拦的,您别在意,我们这就走,那个菜放在那儿了,您有事就说话,别客气哈。”
被强行拉扯走的孙家嫂子,进了自己家,关上门,就满脸不乐意的说道:“我说沙师弟,你拦着我做什么,我正演到兴头上。”
“姑奶奶哟,二师姐,我知道您老人家热爱这口,但是也分个对象不是,要不等着师兄回来和你搭戏,这名头我可担待不起,大师兄估计都有要剥了我皮的心思了,您没看见刚才师父那眼神啊,简直恨不得想死了,您不能消停点么?”说话的孙家汉子,竟然是沙僧变得,而这个孙家嫂子,显然就是朱清变化的,难为她这番表演,竟然让唐僧一点没看出来。
“要不是师父他临走前被如来封了法力,只是看起来是个凡人的模样,咱们至于这么费劲的变作凡人的模样呆在他身边保护他么。”朱清坐在床边抱怨。
“师姐,你要是真心为师父好,那太白金星也没事做了,还是三太子也无聊了,还是三圣母她觉着灌江口住着不舒服了?”沙僧说一个,朱清脸就不自觉的抽一下。
“我怎么知道他们会来啊。”底气不足的朱清说道。
“里正是太白金星变得,杨家嫂子是三圣母变得,连带着哪吒都来搅合一腿,成了里正的小孙子,我说二师姐,师父他就是还个情债,你至于搞的全天庭都知道了么?”沙僧把手按在额头上问。
“要不是师父和这丫头身份特殊,你以为天庭愿意出这么多人看着?”悟空从外面进来,不乐意的说道。
第 77 章
唐僧番外
玄奘觉得自己活到目前的人生,虽然算不上顺风顺水,但也算不上多坎坷,从有记忆起,就被主持师父收养,然后慢慢长大,每日里对着佛经,感悟其中的美妙世界,年纪轻轻就在长安城里颇有威望。
至少在他二十几岁的时候,觉得后半个人生,也是谈谈佛,念念经,普渡一下长安城里的老百姓,到四十多岁的时候,成为最年轻的主持。
后来观音菩萨的出现,让玄奘知道,原来自己所学有限,还有更加博大精深的佛法在西方自己还未曾领略过其中的美好。于是毅然决然的,踏上了西行求经的旅途。不是没想过取经之路会如何坎坷,可是这一路上,收了徒弟后,玄奘才意识到,原来所谓的坎坷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如果遇见劫匪,我会用佛法感悟他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果遇红颜,我仍旧会用佛法感化她们,让他们知道,人生在世短短时间,将精力投注于那种虚无的感情之中,沉浸在的欢愉中,是多么的可惜又愚钝;如果遇见了未曾开化的民众,我会向他们宣扬我佛慈悲,让佛祖的光辉照拂那之前未曾发掘的土地。
可是我错了,原本以为收了个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猴子,就能让这一路顺遂许多,哪里知道,虽然没有了强盗出没,没有了凶兽拦路,但是却有了更为可怕的存在——妖精!
他们强大,他们未曾开化,他们是连佛祖都无法感化的站在我们整个族群对立面的存在,面对他们,我只能依靠我的那个同样是妖精的徒弟。这种认知让我很挫败,我不知道,我这么多年所学的佛法又有何用,难道我去西天取经,只是为了成就那个叫做孙悟空的猴子的威名?
内心即使战战兢兢,面上却不敢表露一丝,唯恐这个强大的徒弟,一不小心就要了自己的性命,如果没有紧箍咒,想必自己这脆弱的生命早就断送于他的手中了吧。
后来陆续又加入了悟能悟净两个徒弟,然而我仍旧没有安心过,对于悟空,我能用紧箍咒掣肘,但是悟能和悟净呢?如果有一日他们商量将我拆吃入腹,我又如何能反抗的了?无法安眠的夜晚,听着徒弟们的呼吸声,只能让我的神经更加紧绷,白天,却只能装作一派安然。
悟空总是责难我,说我更加喜欢八戒,明明每次救我时,都是冲在最前头,却总是不讨我的喜欢。只是他不知道,我之所以亲近八戒,是因为我能从它身上,看出更多的接近于人的特质,不管是贪吃还是贴心我的冷暖,都是站在一个人的角度来思考问题的,每次面对八戒,我那丝恐惧的心,才能得到一些安慰。沙僧总是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安静的跟在队伍后面,一整天也不说一句话,听见悟空和八戒在斗嘴,也只是抬抬眼皮,如果他相貌再好些,或许,比我更能像一个得道的高僧。因为在他身上,我所能读到的只有四个字——无欲无求。
不知道从哪一次事件开始,心中的戒心慢慢放下,真心的把这三个异类当成自己的徒弟,无关乎他们的身份。悟空每一次不顾危难的来营救我,纵使是一身的伤,却仍然紧张的把我打量一番,见我无事才会松下一口气;每次化缘,无论路途多远,我吃到嘴里的饭菜永远都是温的;三个徒弟吃水果吃野菜,八戒却能特意为我准备些饭菜;一年四季,气候变迁,几个徒弟从未添减过衣物,八戒他仍然能敏感的发现我的冷暖。
若是没有真心的对待一个人的话,恐怕无法做到他们这般细腻入微吧。相比之下,我这个自诩为大师的师父,却显得多么的可笑。佛祖可以为救白兔而割肉饲鹰,我又如何不能敞开胸怀去接受这三个真心待我的异类徒弟呢?
作为人类,或许我无法强大到为三个徒弟做什么,更谈不上保护一类的话题,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全心全意的去信任这三个徒弟,并且让他们知道,我是完全的信任他们的。之后每一夜的安然入睡让我发现,从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与幼稚,还好,我趁早意识到这一点。
一路到了灵山,共花了十六年的时间,当佛祖封我为旃檀佛时,我难以描述自己内心的想法。悟空回了花果山,八戒去了五庄观,唯有成为罗汉的沙僧留在灵山,可是因为等级不同,也很少能在一起畅谈什么。
当初很少和徒弟们畅谈什么,如今,即使和周围的同僚进行探讨佛法,我内心也总会生出各种疑惑,明明,已经成佛,为什么心里的疑惑反而多了起来?在灵山多年佛法依然没有精进,甚至连悟性都退化了几分,那日如来讲经,看着我,笑着摇头,说我尘缘未了,还有因果在身,所以佛法一直无法精进,让我到尘世中解开尘缘,再回来继续修行。
我满腹疑惑,无法想到自己有何尘缘未了,心里没有底,却不知为何偏偏来到沙僧的居所,向他询问。
沙僧眼神的安然一如当年,看着我,也只是提到当年女儿国之事,我有不解,听了他的解释,才知道,原来当年的无心之举,竟落得今日的结果,可是欠下那女王的债,必定是要还的,可当我走到女儿国,却发现那女儿国主早就易主。
当时六神无主的我听沙僧说悟空他早年和地府阎罗王有几分熟稔,可以帮忙查探一下,于是我只好托沙僧去问悟空帮忙,自己却是在人间走荡一番,似乎想要深入了解一下这个当年未曾融入其中的世界。
沙僧有了消息将我带到一山村之中时,看见八戒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和悟空站在一起,当时我满心惊讶,心道悟空身为斗战胜佛却和自己师妹成亲,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当八戒,现在该叫朱清了,将孩子放在我怀里,并说这孩子就是女儿国王转世的时候,我真的是不知道如何反应,这世界该有多么的巧合,让悟空和朱清的孩儿是那国王转世。
后来在沙僧的提醒下,我才意识到,自己搞错了,悟空和朱清没有成亲,孩子是朱清通过些手段带来的,虽然不赞同徒弟那满口的歪理,却还是莫名的顺从了下来。
说起养孩子,真是个手忙脚乱的过程,幸好我所落脚的村庄里,不论是里正还是邻居都十分热情,小丫头几乎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但是亲眼看着自己抚养的孩子一点点长大,还是十分有成就感的,那种在心里所涌动的感情,我猜,应该不叫□情,但是在她十六岁的时候,还是硬着头皮娶了她。
还记得当时孙家嫂子一脸诧异的模样,说原本以为这孩子是私生女,没想到竟然是童养媳。不管哪一种,我都觉得似乎有些奇怪。
九世,还有八世,当我亲手将十七岁的梦萝,我给她起得名字,隔壁孙家嫂子也说过,这名字听起来太奇怪了,但是也不知为何,当他们问起这孩子的名字时,我心中,就想到了这两个字,我亲手将梦萝放入坟墓之中,一抔抔土掩埋了她的尸体时,心中那种揪心的疼痛无法言说,满心的舍不得,我想这是十几年朝夕生活的原因吧。
还有七世。
还有六世。
还有五世。
每一世,我都是亲手将这孩子下葬,亲手掩埋了她,心中的不舍没有因为时间的长久而变得淡漠,反而是,每一次,悟空和朱清将孩子抱到我面前,我都是欣喜的,可是,当我看着她一点点长大,临近那个日子越来越近的时候,我便开始恐慌,八世来,我一直都喊她梦萝,仿佛这样她就不曾离去一样。
第八世的时候,我亲手掩埋了她之后,朱清和悟空出现了,我记得那天下着雨,朱清举着伞在我头顶,我却接过伞,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