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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十三阿哥反问一句。
“这里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你怎么到这来。” 十三、十四阿哥两人一直以来就不是很和睦,十四阿哥看着十三阿哥面色不善,他的口气也冲起来。
十三阿哥听了这句话,更是犹如火上浇油一般,拽住十四阿哥的领口就骂,“是,是与我无关,你这算是什么,好好的人让你带出宫来了,你瞧着你把她害成什么样!”
十四阿哥被十三阿哥揪住领口,也没挣开,只是冷着脸看向十三阿哥,他从没有见过如此气忿的十三阿哥,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涨,太阳穴一起一凸的跳动着,浑身的怒火似要将自己吞噬了一般。
“十三哥,你这是做什么?”他冷声说。
“哼!我做什么?我什么也不做,就想揍你!”十三阿哥气凶凶地说。他的脸色泛青,连细微的毛细血管都隐约能见,刷的一把用力将十四前襟扯开,硬生生地把十四阿哥衣领给扯了下来。
十四阿哥原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主,看到自己的衣裳被扯破了,怎么能忍下这口气,一手甩避开十三阿哥再次欺上来的一只手。
就这样,两人也不再说什么话,干脆你一拳我一脚地打起来,两人谁也不服谁,从屋里打到屋外,引来众人的围观,却没有一个人上来劝架的。
此间,两人正打得难解难分之时。
“两位爷,别打了……”温软的声音,媚眼如丝。却是从后面匆匆赶来的兰馨跑到打斗的两人身边要劝架。
不料,十三、十四阿哥也不睬她一眼,仍是你来我往地打得好不热闹,打翻了晒在院里的药材,打破了正在煎着的中药。
沈泽漆大夫进来时,一个原本用来晒药材的莆团就迎面飞来,还好他急急闪身才躲过了。他看着场院里打得正欢的两人,也不上前阻挠,只是敝过人群,朝楼上走去,进了无端的屋子。
无端此时,已从床榻上坐起来,半倚在床头,一脸关切地望着门外,听着门外一声声地打斗声。
看到沈泽漆进门,她脸上露出此许的约会喜。
“大夫,您去劝劝他们吧。”无端柔声地哀求。
“他们贵为皇子,我一介布衣,怎么能劝得了。”沈大夫面无表情地说。
看着沈泽漆不愿多管闲事的样子,无端咬着唇,低下头,做出楚楚可怜之状。
“你今天如何?”沈大夫似看不到无端低头垂泪,只是询问无端的病情。
“大夫,我想下床行走!”无端知道他是真的不想理会门外的事了,也不会受她的影响,只好抬起头,朝他说。
无端心下有了主意,目光坚定地望着沈泽漆。她的眼角还带着泪水,可是眼神却是十分坚定。
沈泽漆无语地看了她一会儿,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从里面拿出几根银针来,无言在望着无端。
“要扎哪里?”无端看到他手里的银针,嘴上露出一个浅笑。
“心口。”沈大夫冷声说。
无端伸出手,把自己的外袍解开,只剩一件贴身的肚兜,“还要脱么?”她的手正欲伸向颈后,随口问一声。
“不必了。”沈泽漆瞧了她一脸,而后,面无表情地走到她的面前,慢慢地将三根银针转入她的心口处。
随着三根银针入体,无端的身体好似被赋予了一些活力,手脚一时之间有了力量。无端把自己的衣裳系好,从床榻上下来,匆匆地趿了一双鞋就朝着门外跑去。
走廊一头,十三阿哥正一掌打在十四阿哥的肩上,十四阿哥受力,一个侧身,一脚也紧跟着飞向十三阿哥身侧。
两人一边打一边朝着无端这边退来,周围的众人都已经避开,只有无端倚着走廊上的扶手不动。
“两位爷歇歇吧!”等他们到了无端身边时,无端轻声地说了一声。
可是打红了眼的两人,丝毫不理会无端,仍是热火朝天地打着。
“爷……别打了。”无端皱起眉头看了他们一眼,身子一闪,忽然之间就跳到了他们身边。可是她刚到十三阿哥身侧,正好十四阿哥一拳打来,而十三阿哥的身子也一侧一脚踢出,这一拳一脚都打在了无端的身上。
无端的身子就被他们狠狠地撞飞,冲出了护拦,像一片叶子飞在半空,而又重重在落在地上,一口口鲜红的血液从她的嘴里喷吐而出,不时就把她的衣襟,她身下的地面染成一片红。
十三、十四阿哥只知道自己误伤了他人,却不知道是谁,只等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飘出落下时,才看清了无端。
“无端!”两人都住了手,从楼上一跃而下,匆匆奔到无端身前。
此时,摔到地上的无端,却已是不醒人事,只有鲜血,不住地从她的嘴角溢出。
这回真是朽木将行了!
枯木逢春
十三、十四阿哥分别跪在无端身体两侧,他们的双手都伸到半空中停住,不敢再向前一步。他们都曾经在心里许下要守护她的诺言,可是现在,却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他们的面前香消玉陨。
十三阿哥的身子是僵硬的,他的呼吸在看到眼前这个被鲜血染红的女子之时就已经止住。要是他不来那有多好?她仍能静静地躺在床榻上静静地安眠,不会如现今一样,一身血红气息全无地躺在这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溢出,不住地流出,划过他的嘴角,浸入他的嘴里,他发不出声音的嘴里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子咸咸的味道。他很想大吼一声,但是一股气流哽咽在他的喉咙里使他发不出来。他只能任凭温热的泪水迷住他的眼睛,他的视线所及只是一片红与白。其它的,他看不到,他也听不到。
十四阿哥不敢相信,是自己把无端打落在地。他伸出手在触到无端溢着血的嘴角时又收了回来,他愣愣地看着躺在地面上无声无息的无端,目光有些呆滞,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目光不离无端,可他的身子却似没有主心骨一股地摇摇欲坠。
“为什么?为什么?”轻轻地几声轻喃从他嘴里吐出,而后,他仰面朝着天空,声嘶力竭的大吼一声。
一声咆哮,院子四处开始了静悄悄。
十四阿哥又颓然地坐在无端身侧,他的四周都顿时暗了下来,一片黑。
就在两人都沉侵在自己的情绪之中时,却有一人拨开人群,走到两人的身边,一把把无端从地面上抱起。
原本呆着的十三、十四阿哥一下子惊醒了。
“你要做什么?”两人不约而同地拦住抱起无端的人。
“你们是要她死还是要她活?”沈泽漆面无表情地看着脸上都带着打斗后留下青紫面孔的两人,淡淡地问。
“她还活着?”两人都不敢相信的大呼一声。他们之前看到无端原本就是病重的身体被他们两人各打一下之后摔落在地,只有出的气而没有进的气,他们都是以为无端已是香消玉陨。所以都在暗自伤神,从没想过,无端她还没死。
“现在还没死,过一会就难说了!”沈泽漆漠然地看着他们。
十三、十四阿哥听他那么一说,赶忙让开身子,任由他把无端抱走。
沈泽漆先是开出了一张药方,命人去捉药煎煮,而后又让人换下无端染了血的衣物,随后拿出银针,在无端身上扎满了。
等他一头汗水的扎好针后,药汁也煎好了。
无端还是没有醒来,沈泽漆只能让人找来细竹子,将两头去了,只留相通的竹管。小心地探入无端的嘴里,自己则是漱了口,含着药汁,一点点地对着竹管的一头,将药水送入无端的喉中。
等好做好一切已是日暮时分,沈泽漆揉了揉发酸的手,走出房门,只见十三和十四阿哥如同两尊门神一般,一左一右地守在门边,不肯离开。
看到他从里面出来,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以询问地目光望向他。
“暂时没事了。”沈泽漆看着他们轻声说。
看着十三和十四阿哥呼出一口气,沈泽漆的眼睛闪了闪又说,“现在是没事,但是以后却不好说了。”
“怎么?”十四阿哥皱着眉头问。
“到底会如何?”十三阿哥也忍不住出声。
沈泽漆看着他们两人,暗自寻思一下,嘴皮子动了动,但话却没有说出口,轻叹了一声,“只能等她醒来再说了。”
沈泽漆是个聪明的人,怎么也明白无端定是与这些皇子之间有了牵涉,才会如此。可他虽然知道如此,但此时也无计可施。
十三、十四阿哥两人见沈泽漆是藏了话不说,心里越是忐忑,他们才经过一番考验,心神都大伤,纵然有所不安,但也不敢追问。
一切也只能等着无端醒来再说。
两人都对沈泽漆道谢一番,也说不出什么缘由,只是谢了,便一前一后离开。
沈泽漆看着他们离开,乃之站着不动,面无表情,也不知他心里想什么。
三日后,沈泽漆每天都定点给无端针灸一番,又喂些汤药,渐渐的,无端白得透明的脸上隐隐有了一丝生气。
这日,沈泽漆除下无端身上的银针之后,站在床头望着无端。
她无声无息地躺在床榻之上,全身雪白,她那样安静,似不是血肉之身,只是冰玉之雕。他想到那天她求他让她下床的眼神,是带着绝然的。
他是一介医者,从来只见过求生求安康的人,从没有见过像她这样的女子。
她笑着告诉他,她知道自己吃的了什么药丸。枯木丸,这药虽然不是毒,但是对一个女子来说,并不亚于鸩酒。
有谁能坦然地面前自己在镜前一天天的干枯消瘦不成人形?而她,原本是目秀眉清,唇红齿白,发挽乌云,指排削玉,有如花如月之容,倾国倾城之貌,可是却一点点地干枯消瘦,人比黄花瘦。他却没见过她有一点的挽惜与伤痛,仿若那些美好不是从她身上流逝的。
他生平很厌恶一些有恶习而自损身形之人,可是对她却生不出一点恶意。她不向他求医,他却暗自为她配药,他看不得他人在自己面前受罪。
沈泽漆想着,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他坐在床榻过的一个角椅边上,按理,她此刻应该能醒来了。
凝望时,他看到她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容上,出现了挣扎的表情,淡淡的眉头紧紧地纠结着,似在苦苦挣扎。
“无端姑娘,无端姑娘。”他不由在一边不停地轻声唤她。
此刻,躺在床榻之上的无端,感觉到无端从未有过如此的痛,伤痛带着忧伤的潮水向她涌来,将她淹没,她恍惚起来,飘渺有如在云端。无商从未曾像此时一般渴望得到一些温暖。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在飘在半空中情不自禁地追逐着一缕阳光,直到筋疲力尽……她感觉自己越飞越高,越飘越远,身子轻轻地,没有方向地在空中游荡。
有微溺的光晃着她的眼睛,她听到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不住的唤着她。他在叫喊着什么?她听得不甚清楚,是在叫她么?
唤她做什么?她已经失去了身体,失去了所有。
她只是轻飘飘的一抹。
虽是如此,她还是慢慢地落下了,缓缓地睁开眼,茫茫然四顾。
沈泽漆看到她睁开了眼睛。他从末见过这样的女子,她淡薄,她绝然,她的生命是一片黯淡的灰。他心里生出一种感觉,一种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怜惜。
“怎样?能说话么?”
“嗯?我还活着?”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沉地。
无端望着眼前的沈泽漆,知道是他把她救了回来,她望着他的眼睛里没有感恩,只有一些淡淡的无奈。她扑向十三和十四阿哥的战团时,就有一种要赴死的意图,可……
“我是一个大夫,我不会让我的病人在我面前死去。”沈泽漆似乎明白她的想法,他望着她坚定地说。他的眼神是那么清澈,清澈到让人看到眼里明确的信念。
“多谢沈大夫救命之恩。”无端看向他轻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