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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天看日出的时候,陆鸣吻了周涓涓。
优秀的男女之间,只需要一点契机,就能摩擦出火花来,这话一点不假。
许尽欢坐在餐厅里,手指敲了敲桌子,说:“其实吧,陆鸣这人好是挺好的,但是问题在哪里,你也知道。”
周涓涓点头,“我知道。”
周涓涓是个聪明的姑娘,沉稳大气,许尽欢一早就相信,她是个能做大事的女人!
“唉,那我就不多说了。”许尽欢拿起筷子,“吃饭,吃饭吧。”跟周涓涓这种姑娘说话,点到即可,想来她心思跟明镜似的,比许尽欢想的还要透。
吃饭的过程中,周涓涓接了个电话,没过多久,陆鸣就来了。
陆鸣见到许尽欢,笑了笑;许尽欢见到陆鸣,也笑了笑。那是老朋友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多说什么,只是这次陆鸣身边的女生变成了周涓涓,许尽欢就觉得这颗心啊怎么都放不下来。
她很想说一句:祝你们白头偕老!但怕周涓涓难堪,就罢了。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许尽欢很忙。作为摄影协会后勤主管,她要准备接下来的展览和比赛。
首先是挑选好的作品出来,大家一起学习交流。然后找广告公司把要准备参展的作品打印出来,之后进行校内展出,并找机会在市里发表。同时利用会长大人的资源,把作品投寄去参加全球的各种比赛,以及投稿给杂志换钱。
这两年来协会会员在各种杂志上发布的作品不算少,得奖的也有。
在整理作品的时候,许尽欢发现了梁景昭的大作。他不是十一回家了吗?他俩遇到的时候可是国庆那天的晚上放烟花的时候,时间再清楚不过了!
许尽欢赶忙打了个电话问周涓涓:“涓涓,你们去安徽梁景昭跟着去了吗?”
“梁景昭?在的,他跟我们一起去的。”周涓涓说。梁景昭虽然是个新人,但实在太显眼,不说别的,就那一整套专业设备要人不注意都不行。
“你们是十月一日早上出发的是吗?”许尽欢问。
“对,早上九点在校门口集合的。”周涓涓问,“怎么了?”
“早上九点梁景昭也跟你们一起坐的大巴?”许尽欢急道。
“是啊。”
“你确定吗?!”许尽欢心里一紧。
周涓涓笑了,“当然确定啊,我们一起坐的大巴过去,也是一起坐着大巴回来的。你到底想问什么?”
“他真的不是后来才赶过去找你们的?你再想想啊!”许尽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坐着大巴过去的人数,和坐着大巴回来的人数是一样的。”周涓涓笑道,“况且梁景昭上车的时候跟我擦肩而过,我手机掉地上了还是他帮我捡起来的,我怎么会记错?”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尽欢自然不能再说什么了。
可是她放下电话,盯着那些梁景昭拍的照片看,脑子有点懵。这事俨然往灵异事件的方向发展了!如果梁景昭十月一日早上跟着摄影协会的大巴去了安徽,那么十月一日晚上在S市放烟花的时候她看到的人是谁?!
如果放烟花时看到梁景昭的就她一个人,那她或许还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错乱,产生了幻觉,可是那天晚上看到梁景昭的还有许对月!并且因此引出了梁景昭跟姜雅萍这事,所以肯定不是她看走神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尽欢晕了。
要知道答案,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问梁景昭本人。但要说她跟梁景昭熟悉吧,也不是那种没事可以打个电话的关系;可是要说不熟悉吧,两人貌似又挺熟的。
想了半天,许尽欢才想起来,她根本没有梁景昭的手机号码。
后来有一段时间许尽欢都没见过梁景昭了,照片评选出来,展览的展览,寄去比赛的比赛,两人虽然都在同一个校园里活动,但是一直没有碰过面,连去摄影协会有事也是要么一个迟到要么另一个有事没来。
天气渐渐凉了下来,秋风一刮,温度就到了个位数。这年头夏天热死冬天冷死,好容易来个春天和秋天,还越来越短。许尽欢高呼:这日子没法过啦!
周涓涓跟陆鸣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她还跑到陆鸣在学校附近的房子里给他们做饭,吃得许尽欢直叫好吃,说陆鸣你个好运的家伙一定要珍惜!陆鸣嘿嘿直笑,看样子倒是对周涓涓很好的样子。
感情的事情最没办法说,他们两人喜欢就好了。
、西湖有个许尽欢
十一月底,摄影协会又组织了活动,找了个周末,出发去杭州。
大巴还是陆鸣大财主赞助的,许尽欢严重怀疑杭州这个地点就是陆鸣用来讨好周涓涓的,前阵子才听周涓涓说想去杭州玩玩,这会儿就把地址定杭州了。
出发时间是周五晚上七点,许尽欢背着个摄影包,拉个小号的拉杆箱来到校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不过路灯依然照亮了整条马路。她在大巴中间放行李的那地方看到了正在和杜云霄讲话的梁景昭。
许尽欢正想着要怎么开口过去搭讪,杜云霄一眼就看到她,对她热情地挥挥手。
“嗨。”许尽欢走过去,把拉杆箱放进大巴的行李箱里。
“来啦,刚才有人说今晚去西湖拍夜景,你去不去?”杜云霄问。
“去。”许尽欢笑道,“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错过。”
杜云霄点头:“人来得差不多了吧?”
许尽欢看看手上的名单,说:“这次参加活动的一共有十八个人。”说着她又看了看大巴,摇摇头,笑道,“其实要辆中巴车就够了,开了那么大辆豪华大巴来,我们的土豪陆真是不环保。”
“他要环保就不是土豪陆了。”摄影协会的“卡片机女王”丁秋痕说道。
丁秋痕是个性格干脆利索的人,超级技术流,能各种“压榨”相机的潜能,最著名的事件是曾经有个摄影协会的新人,没有单反相机,只有卡片机,别人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但他看到别人拍的片子比自己好,就说人家机器好。说个一两次没什么,说多了就让人烦了。他有张片子跟丁秋痕的是同一个角度的,但是显然拍得没有人家的好,就在那里犯酸劲儿,丁秋痕当场就怒了,把她自己淘汰了好几年的卡片机翻出来,跟他打赌出门拍片子,结果拍回来的片子都不需要别人说,那个新人自己无地自容退会了。
从那以后,丁秋痕有了个变态的爱好,就是喜欢随身携带个卡片机摆弄一下,拍出个类似单反的效果,洋洋得意。于是大伙给了她一个封号:卡片机女王。
“丁姐。”许尽欢看到她很高兴。
丁秋痕点点头,对梁景昭说:“听说你玩过旁轴?”
梁景昭点点头。
“来我们交流交流,最近我在研究旁轴。”丁秋痕说。
梁景昭道:“莱卡么?我喜欢银盐胶片……”两人说着就往大巴车上去了,许尽欢和杜云霄就跟在后面也上了车。
许尽欢握着人员名单,等人到齐后,招呼司机关门出发。
因为这次有许尽欢这个后勤部长在,周涓涓就跟陆鸣窝到车后面去了。杜云霄陪着她坐在门口第一排。
杜云霄是个温和的人,脾气非常好,脸上总是带着笑,仿佛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影响到他的心情,总是那么淡定从容。
“上回你们去安徽,你拍的有张片子特别好。”许尽欢说。
“哪张?”杜云霄问。
“红衣男孩。”
红衣男孩是在山上遇到的采野味的男孩子,那件红衣是件破旧的,尺寸明显是大人穿下来再拿给孩子穿的保暖内衣。说保暖内衣,是因为那是保暖内衣的款,并不是说真有这个功能,衣服上面起了毛,衣型也早就被洗变形了,领口本是高领款的,如今软塌塌地搭在脖子上,肩膀、袖口的缝线处都是破洞,更不说沾上了不知名的污渍泛着黑亮。看的出来,这孩子家很贫困,他脸上是太阳晒、大风吹后留下的粗糙的红斑,手比他们这些二十岁的青年还粗糙,而他不过四、五岁的模样。可是他的眼睛特别明亮,黑白分明,眼神里分明透着一种不知道苦难是苦难的天真。
这么说有点绕口,总之那孩子的眼神被捕捉地刚刚好,一眼就看到了人心里去。
杜云霄笑起来,露出了雪白的牙齿,被人夸奖总是一件高兴事。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两个小时车程很快过去了。大巴到达酒店的时间比预计得要早,为了方便大家取景,酒店就定在西湖边上。
下车前,许尽欢站在车门口跟大家说:“同志们注意了啊!等会儿我们去前台登记入住,然后分房卡,之后就可以单独行动了。大伙想睡觉的睡觉,想拍照的拍照,晚上尽量早点睡觉,明天早上九点钟在大厅集合,可别让大家等你一个人啊!清楚了没?”
“晚上睡不着可以打你电话吗?”下面有男生起哄道。
另一个男生嗤笑道:“你不怕她在你喝水的杯子里加点药水进去,你就尽量打。”
又一阵起哄。
许尽欢翻了个白眼,说:“睡不着打110,保证你一个晚上不寂寞。”
许尽欢跟周涓涓住一间,分房卡的时候,她们隔壁那间的房卡早早被陆鸣抢了。陆鸣十分殷勤地帮周涓涓拎行李,许尽欢酸溜溜地说:“你俩照顾点我这孤家寡人行么?在哀家面前这番情真意切,哀家内心十分悲凉啊!”
陆鸣顺手接过她的小拉杆箱,笑道:“哀家你的表情跟悲凉一点都不沾边啊。”
许尽欢高高地抬起她的脑袋,快步走到了前面,傲娇道:“哀家那叫深沉,把心事都藏在心里呢,哪能想什么都让你知道呢。”
陆鸣十分不给面子,学着许尽欢说话的强调笑道:“我瞅着哀家你更像面瘫呢。”
许尽欢回头,眼睛眯了一下,正打算反击,陆鸣反应极快,不知从哪里摸出个香蕉,递给她说:“不生气不生气,生气会长皱纹。”
许尽欢接过香蕉,顺手放进了摄影背包的侧袋里。
许尽欢跟周涓涓进屋整理了一下行李,休息一下,就出门了。
西湖周末的晚上九点半不算晚,许多人不过刚刚出动,西湖边上很是热闹,沿街的酒吧、咖啡、冰淇淋店里三三两两聚集着好多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
在周涓涓跟陆鸣好上之前,摄影协会的活动如果许尽欢带上周涓涓的话,都是她俩在一块的,不过这会儿倒是许尽欢成了小尾巴。陆鸣说请她们吃冰淇淋,许尽欢举手道:“我要外带的热巧克力就好,你俩慢慢谈恋爱,我去拍片子。”她大部分时候还是很识相的。
于是许尽欢就背着个摄影包,手里端着一杯热巧克力,坐在西湖边上看风景。
十一月底天气冷下来了,到了晚上温度更低,但是这丝毫不减人们对西湖的热情,湖边上人还是很多,风一阵吹过,湖面上倒映的灯火片片碎裂,随着波涛荡漾了开来。
许尽欢给沈佩清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自己的行程,顺便聊了会儿天,完了问了一句:“你说我在这儿能遇到许仙吗?”
沈佩清回了三个字:“神经病。”
许尽欢挂了电话,在湖边来了个自拍,发上微信,写上:西湖边上没有许仙,但是有个许尽欢。
喝完热巧克力,收起手机,她从摄影包里拿出相机,装上镜头,挂到脖子上,然后顺着一个方向走过去。
一个人夜逛西湖,也是不错的嘛。
她边走边拍了很多照,夜景其实有很多玩法,因每个人的视角不同,表现力也不同。
走着走着,她在湖岸的一棵树边上看到了梁景昭。
许尽欢远远地看着他,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跟他真的是很有缘分啊。梁景昭并没有在拍湖,他席地而坐,相机架在三脚架上,镜头对着岸边的人,他双手环胸正看着相机的显示屏。
“你在拍什么?”许尽欢走过去问。
“我快门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