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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润则一直看着她,在她走到他两米开外的地方,他从耳边拿下了电话,跟她打招呼,“嘿,新年好啊。”
许尽欢斜觑他一眼,“嗯”了一声,一点没给好脸色看。
梁景润挑了挑眉,问:“你能分清楚我们?”
“当然能。”许尽欢说着往自己宿舍楼里走,不想跟他多说。
“哎,许尽欢!”梁景润叫住她。
许尽欢停住脚步,回头,瞪过去问:“干嘛?”
梁景润笑得很欢乐,说:“别这样嘛,以后都是同学了,大家和睦相处才好,你说是不是?”
许尽欢拧了拧眉,听说这家伙要转学来,还真转学来了。他是有病么?这年头大家都想出去留学,他好好的美国大学不读,倒是留回来了。
梁景润嬉皮笑脸地指指她对面的那栋宿舍楼,说:“我就住那儿了。”
许尽欢深深地叹了口气,摸摸自己跳动不已的右眼,好嘛,右眼跳祸啊!这学期的日子是不会无聊了。
许尽欢回了宿舍,先里里外外打扫了一番,把该整理的都整理好了。看着宿舍焕然一新,特别有成就感。
许尽欢平日里不是一个从什么地方拿了东西再会放会去的人,也就是说,她的桌子经常处于混乱的状态,三天一整理,除了刚整理完的那会儿是整齐的,没过多久又恢复混乱的状态了。
等把宿舍都收拾妥当后,她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了,天都黑了。
许尽欢揣了张饭卡,决定到食堂去随便吃一点算了。天太冷,她不想走太远。
许尽欢裹着大衣上了食堂,叫了个炒饭,待炒饭端上桌,她边吃边刷微信。饭还没吃上两口,手机就忽然被人抢走了。
许尽欢一惊,猛抬头,看见梁景润站在她边上,一手端着跟她一样的炒饭,一手拿着她的手机在看。他把炒饭放到桌子上,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说:“一般来说吧,全身心投入手机的人,都是内心特别空虚寂寞的人。”
“你才空虚寂寞!”许尽欢站起来抢,但是她没人家高不说,胳膊也没人家长,梁景润手向后一抬,她够不着啊!
“我还真挺寂寞的。”梁景润厚着脸皮笑道,“咱俩能凑一对。”
许尽欢气极反笑,“不好意思,咱俩属性不同,油水分离,怎么都凑不到一块儿的。”
“摇一摇就能混合到一块儿!”梁景润用筷子拨了拨饭。
许尽欢瞅他一眼,挺刻薄地说:“哟,你这还吃饭哪?我看你这一肚子坏水,都不用吃饭了,管饱!”
“哎,你好像对我特别有成见嘛。”梁景润边说,边在手机上按着什么,然后他自己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来两边按了几下,“哪,这是我的号码,存好了啊。”
许尽欢哭笑不得,“我对你是挺有成见的,不过我觉得你对我好像挺有兴趣啊?”
“是啊,我对你可有兴趣了。”梁景润把手机还了许尽欢,一本正经开始吃炒饭。
两人之间就这么忽然安静下来,许尽欢有点不适应,抬头看看他,好认真好优雅地在吃炒饭,那神态就像是在高档餐厅吃着牛排一般。
装吧你就装吧!许尽欢在心里腹议。
两人各自吃着炒饭,很快许尽欢的盘子见底了。
“你吃得真不少。”梁景润笑着说,他也吃完了,拿出纸巾优雅地擦嘴。
许尽欢呆了一下,他一个男生随身带着纸巾,她一个女生木有带!她尴尬地用手抹了下嘴,站起来低声说了句:“再见”,就想溜了。
“等等。”梁景润在她背后说。
许尽欢不理,快步走开。
“你的饭卡……”梁景润轻声说了句。
许尽欢一摸口袋,站定了。她认命地回过头,见梁景润手里摇晃着她的饭卡一脸贱笑。
“谢谢。”许尽欢走过去,伸手想要取回。
梁景润手往上一抬,说:“别谢,我有个要求。”
“……”许尽欢在他面前站定,问,“什么要求?”
学校饭卡是兼有学生证功能的校园一卡通,还算是比较重要的东西,丢了虽然能补,但是有点麻烦。
梁景润收起笑容,还算认真地看着许尽欢说:“陪我去看场电影吧。”
梁景润长得……跟梁景昭一样,相当不错。这张脸蛋儿配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如果许尽欢这是刚认识他,当真要被他迷惑了!可她太知道了,这娃儿可不是什么善茬。
“不去。”许尽欢说。
“为什么?”梁景润咬着许尽欢的饭卡,一脸幽怨。
许尽欢摇头,“你就是个坑,我能随便跳进去么?”
梁景润很受伤,“我这么个大帅哥站你面前邀请你去看电影,你说我是个坑?”
“可不是。”许尽欢挑眉,“你脸上就写着:跳吧,跳吧,姑娘们,你们勇敢果断前赴后继地跳下来吧!”
“就看个电影,至于么?”梁景润一脸无辜。
也是,就看个电影。
许尽欢承认她对他很有成见,不过那也是他自己作的。
“一个人看电影有点寂寞啊。”梁景润叹了口气,“我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想跟你看哥电影,真的,你看我这么真诚。”
“威胁别人还真诚?”许尽欢翻了个白眼。
“要不然这样吧。”梁景润说,“我们来剪刀石头布,我要是输给你,我把饭卡还给你,你要是输给我,你陪我去看电影,当然我还是把饭卡还给你。”
许尽欢看着他不说话。
梁景润看她没有直接拒绝,继续说服道:“你看,不管怎么样你也不吃亏是不是?我真的没别的企图,一个人看电影跟傻子似的是不?”
许尽欢看着她,继续不说话。
梁景润继续:“我在这里没什么朋友,也真的是想交个朋友。真的,我发誓,要是再对你有任何不轨的行为,你以后见我一次骂我一次,我绝不还口。”
“那是你还口也骂不过我吧。”许尽欢拆穿他。
“……”
“好吧。”许尽欢说,“来剪刀石头布。”
两人站在食堂里剪刀石头布其实是件挺傻的事,不过他俩都没觉得,很一本正经地把手放在背后。
“剪刀石头布!”
两人都是石头。
“剪刀石头布!”
这回两人都是剪刀。
“剪刀石头布!”
梁景润出了布,许尽欢出了石头。
梁景润一高兴,大手伸过去包住许尽欢的拳头:“走走,看电影!”他在许尽欢甩开他的手之前,很识相地主动把自己的手松开了。
许尽欢撇了撇嘴,好吧,看个电影而已,也不吃什么亏。
在大学里自己开车的人真心不多,不过想来有车的人要泡妞会非常占优势,什么时间都能跑出去,方便是真的方便!
影院就在购物广场内,有购物广场的地方就有吃的,梁景润问:“要吃点什么?”
许尽欢很哀怨,“炒饭吃了一大盆,你觉得我还能吃得下么?”
“好吧,那我去买个糖炒栗子。”梁景润停好车,很熟门熟路地带她先去买了个糖炒栗子,然后才走进电影院,点了两杯饮料。
“你对这里很熟悉啊?”许尽欢喝着红茶问。
“嗯,我经常一个人来看电影。”梁景润自嘲地笑笑,说,“看着别人一对一对的,一个人真像傻子。”
许尽欢心里微微动了动,不由看了他一眼。
“走吧。”梁景润把手里的电影票晃了晃,走在前面。
、节后又见梁景昭
他们看的电影是一部都市爱情片,低成本电影,爆米花式的爱情故事,不用动脑筋,看一看笑一笑就过去了。不过主演很有名,所以看的人也不算少。
许尽欢本来说了吃不下东西了,但是好久没吃糖炒栗子,这会儿觉得真好吃,也不客气把手伸到梁景润那里一个一个拿来剥着吃。等电影演到男女主角从冤家到互相动情的时候,她只觉得肚子里头全是东西。
栗子吃多了会胀哎。
许尽欢很应景地打了个嗝,幸亏影院的音响声音够大,除了她自己没别人听见。许尽欢有点心虚地看了梁景润一眼,见他仿佛很认真地在看电影,于是就多偷看了几眼。
世界上怎么会有双胞胎这种东西的,真是长得一模一样啊。
许尽欢想到了梁景昭,有点郁闷,从那天早上从他的工作室出来以后,真的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呢!想想她跟他到底算熟呢还是算不熟?他到底只是跟她暧昧一下,还是……
这部电影讲的是一个剩女的爱情故事。三十多岁了,剩了那么多年,忽然有一天,遇到一个高富帅,再忽然有一天,抛弃过她的前男友以高富帅的身份回来了,然后开始了她挑别人的幸福生活。十分狗血,但也十分迎合某些群体的口味。
胡思乱想之际,电影演完了,结局很圆满。
放映室的灯亮起来了,大家往外走,该洗手的洗手,该上厕所的上厕所,然后许尽欢看看时间,这会儿回宿舍刚好,洗洗睡觉。
上了车,梁景润把饭卡还给许尽欢,说:“谢谢你陪我看电影。”
他那么客气倒是把许尽欢弄得不好意思了,说:“你以后要真找不到人看电影就叫我呗……”说到这里,许尽欢忽然想,凭他的条件,只要一句话,多少女生排队要跟他看电影啊!她这么说会不会有点自作多情?赶紧补了一句,“不过你这是刚转校过来,很快会交到朋友的!”
梁景润倒是捕捉到她的第一句话了,“你说的啊,以后看电影叫你,你别推三阻四啊!”
许尽欢语塞,果然话不能随便说,她已经开始后悔了。
梁景润把车开出了地下停车场,上了高架,然后打开广播。广播里声音优美的主持人正在说着一个故事,故事很俗也很美。后来有一个听众发了短信到交流平台,说:“为什么这样的美丽只存在于故事中,现实里看到的都那么残酷?”
主持人说:“现实中也有许多美好,我们从来不缺乏美好,只是缺乏一双寻找美好的眼睛。”
许尽欢“噗嗤”一声笑出来,说:“真是会讲大话!”
“嗯?”梁景润转头看了她一眼,“这话好像也没说错。”
“漂亮的话说出来好听,但一点帮助都没有。”许尽欢有点不屑,“人家看不到美好的东西,就说人家缺乏寻找美好的眼睛,就好像乞丐问富人:我为什么吃不起饭,富人告诉他,饭到处都有,你只是不会找。你说生活那么美好,你倒是告诉人家怎么个美好法呀,是看医生不用排队,还是吃饭店不用担心地沟油。”
这下轮到梁景润“噗嗤”了,“看不出来你还挺愤青。”
“愤青这词你都知道啊。”许尽欢撇撇嘴,“我这是通透!看不惯某些人专门忽悠别人。”
梁景润笑道:“或许不这样就没有听众了,就像电影,你也可以说是忽悠,如果只拍人家柴米油盐的生活,谁来看?大家就是想看点自己生活中没有的故事。”
许尽欢想到梁景润说经常一个人来看电影的事,不禁问:“你很喜欢看电影?”
“喜欢。”梁景润轻笑,“看一大群演员在里面演戏,就觉得生活好像也没那么寂寞了。”
这话说的真凄凉!许尽欢不由看着他,想到梁景昭跟她说过的梁景润的事,心想果然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啊,有的人看起来风光,私底下或许有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
许尽欢说:“年纪轻轻的,别那么文艺,多少人饭都吃不饱,你还寂寞呢,说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我以为你喜欢文艺青年呢。”梁景润忽然笑起来。
“嗯?”许尽欢反应过来,难道是装的?
“什么少年寂寞的眼神啊,什么孤单的背影啊,不是特别容易打动女生吗?”梁景润好奇道。
“……”许尽欢有种冲动想给他脑门上来一巴掌!
过了一会儿,梁景润问:“我哥把我的事都告诉你了?”
“嗯。”许尽欢看了他一眼。
梁景润笑了,说:“这家伙嘴真多。”
“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