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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发生点什么”的预感汹涌地盘亘在胸口,她小跑着奔进休息室,打开了储物柜。慌忙掏出手机,看到一个新信息,她先是笑了笑,可打开信息看清那五个字时,她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我出车祸了。
呆滞地看着彩色屏幕,白念柔手指微微颤抖,沉重地吸了两口气,她直接按下了手机的拨听键,单调的拨号声一下一下敲在她心跳紊乱的胸口上,她的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为了证明什么,还是想庆幸什么。
纱纱,接电话!
快接电话!
白念柔烦躁地踢了一脚身边的木椅,垂在腿边的小手使劲握成了拳头。
忙音过后,一女子的声音机械地出现在听筒里,那是电话转进语音信箱的提示音。
她迅速挂断电话,使劲跺了跺脚,又一次按下拨号键。
纱纱,你到是接电话啊!
白念柔来回走了两步,胸口的急躁让她喘不上气,缺氧的感觉扯得整个胸腔下坠失重般难受,因为供血不足,她的手脚也变得没有力气,一阵强似一阵的发麻感,让她无法再握紧手里的手机。
073 巧合的车祸
果断地挂断电话,白念柔冲出休息室,朝员工通道奔去。起初因为好玩,她与宫暖纱的手机开通了可以互相查找方位的功能,只要现在手机还在纱纱身边,她就可以找到她的位置。
坐在出租车上,白念柔打开手机GPS系统,屏幕立刻显示出了黄果市的地图,看着上面闪烁的两个红色圆点,她心急如焚,它们看上去明明只有那么短的距离,可为什么出租车开了这么久还没缩短它们之间的距离。鬼魅一般的红色充斥在她眼底,像极了阎王的催命符。
紧紧攥着手机,她不断催促着司机,指挥着汽车驶进的方向,终于在十几分钟后,出租车缓缓停了下来。
“前面好象车祸,走不过去了……”
“给你,不用找了。”
司机的话还没说完,白念柔就塞了一张钞票在他怀里,推开车门,她朝围观的人群跑去,宫暖纱的手机定位系统显示她就在这里。费劲儿地挤在人群里,白念柔除了比先前还焦急外,心里还多了一抹紧张,围观的人越多,说明车祸越严重,怎么没有看见救护车的影子,还是说……
不,不会的!
白念柔使劲摇了摇头,甩掉脑中不祥的胡思乱想,纱纱不会出事,一定不会!透过人群缝隙,她依稀看见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车头被撞瘪了,双眼凛冽一紧,这是宫暖纱的车!
她心里猛得一沉,车被撞得这么严重,车头凹陷进去,整个驾驶室完全变形!那纱纱呢,她伤得重不重?
无视身边众人的不满,她用力拨开人群,努力朝里挤去。焦急的目光一直挂在正在想办法撬开车门的消防队员身上,破损的车头完全“皱”成一团,根本就找不到驾驶室的位置,整个车身完全缩水,如果宫暖纱出事的时候坐在驾驶室里,那……
白念柔急得原地直跳,使劲拉开前面的路人。
“小姐,你不能再上前了,这是车祸现场。”一名值勤的交警礼貌中带着威严地将白念柔拦下。
“可是……”
“念柔,在这里!”
白念柔的焦虑被熟悉的声音打断,心里莫名一喜,慌忙四处张望,终于在被人群围起来的救护车后厢看见正冲自己招手的宫暖纱。心里突然舒缓下来的情绪让她眼眶蓄满了泪水,轻松地吁出一口气,她不知道这是喜悦的眼泪还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站在原地擦了擦眼角,她朝宫暖纱走去。
“吓死我了,你怎么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把我吓死了,你就满意了!”白念柔把先前的焦急换成了委屈,统统发泄在了宫暖纱的身上,语气里除了急切的关心,还有一丝淡淡的责备。
“嘿嘿,”宫暖纱挠了挠脑袋,冲白念柔傻笑着,“手机我放在副驾位上,准备随时和你联系,撞车的时候,我人跳出来了,手机没带出来。”
见她一副懊恼的模样,白念柔顿时没了脾气,走到她身边坐下,“怎样,有没有受伤?”
“念柔,你也太小看我了。”宫暖纱披着救护人员拿给她的毛毯,不满地斜睨着白念柔,“我是专业的私家侦探,先不说我们宫家九代都干这一行,我有优良的遗传基因,继承了我老爸身手敏捷的优点,单是说学历,哼哼,我可是有侦探专业的学士学位,矫健的身手是毕业的考核项目之一,占有很重的比例。车子全撞没了,我也照样没事。”
白念柔无奈地摇头,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东拉西扯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再得涩几句的,也只有宫暖纱才做得出来。
“对了,念柔,我查到了,”宫暖纱突然收起脸上的轻佻,正色说道,“详细的过程我就不细说了,直接告诉你结果。货车我已经找到,在出车祸前,就叫我大哥、二哥、三、四、五、六哥带人去取货了,放心,他们带了足够的人,要是打起来也不怕,我几个哥哥很专业,抢也会抢回来。”
“好,谢谢……”白念柔额角抽搐地看着宫暖纱,对纱纱的能力,她从来就没怀疑过。至于宫暖纱的几个大哥,她与他们的交情也不算浅,她还是“安语蕊”的时候就经常和他们见面,一起吃顿饭,聊聊天什么的。这几个人生得五大三粗,但五官又眉清目秀,且性格极好,是很好说话的人。或许是因为都做私家侦探这一行,每个人的身手都不错,很有正义感。
相比之下,宫暖纱上面的六个哥哥,下面的一个弟弟,性格都很好,只有宫暖纱,性格暴躁、暴戾,没耐心。
“被撞的人是谁?他有没有受伤?”白念柔一边问着宫暖纱,一边将目光落在黑色的轿车上,比起宫暖纱的面包车,这辆轿车显然只是受了“轻伤”,轿车车头虽然有破损,但在安全气囊的保护下,司机应该没什么大碍。
“喏,就是她。”宫暖纱满脸晦气,指了指另一边,正在被交警盘问的人,“也不知道我今天是不是不宜出行,好端端地正道行驶,这辆车突然把方向盘朝我这里打,不踩刹车不说,还加大了油门。要不是我判断正确,反应迅速,早就成了一摊肉泥。”
宫暖纱不屑地抽了抽鼻子,一副屌拽拽着的痞子模样。
“或许是司机太紧张了,将刹车睬成了油门,这种例子很多。”白念柔侧了侧身,交警一直挡着那人的正面,她无法看清那人的模样。不管着场车祸是谁的责任,双方都有损伤,过去问候一下,也是应该的。车子有保险公司赔,只要人没事就好。
“不行,我得过去找她说几句,这辆面包车是我三哥的御座,我好不容易偷了出来,就这样回去我没法向他交代,责任在她,她必须得赔。”宫暖纱双肩一抖,披在身上的毛毯掉了下来,蹬了蹬腿,她朝交警那边走去。
“纱纱!”白念柔无奈地跟在后面,这家伙还嫌现在不够乱啊。
走了两步,她停了下来,站在交警面前接受询问的,竟然是宇文桦!
怎么会这么巧?
白念柔皱起眉头,双眼凛冽一紧,犀利的目光从眼底涌了上来,直勾勾地戳在宇文桦身上。她前脚叫纱纱去查货车的消息,宇文桦后脚就撞上了纱纱,这不单单只是场意外吧?
站在原地,她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走过去,显然,宇文桦也看见了她,对方双手抱在胸前,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人群突然朝两边移动,中间空出一条单人道,随即,宇文松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大哥。”宇文桦冲宇文松挥了挥手。
他跑来做什么?
白念柔漆黑的双眸剧烈一缩,宇文桦出了车祸,找谁不好,偏偏通知了宇文松,而他竟然亲自赶了过来!看来他很在意这个妹妹,或者说,他很关心这场车祸。
哼!
白念柔冷哼一声,戏谑地看着正在交头接耳的两人,嘴角挂着一抹鄙夷的冷笑。
“念柔,这是怎么回事?”跑了一半,宫暖纱发现苗头不对,慢慢退了回来,神色不善地盯着宇文松。
“那是宇文鹏鑫的私生女,宇文世家的三小姐。”
“哦?”宫暖纱若有所思地看着正朝自己走来的宇文桦,双手抱在胸前,冷声说道,“这下有意思了,‘意外’成了‘必然’,念柔,这件事没那么单纯吧?”
白念柔抿嘴微笑却没有说话,直到宇文桦径直走到她面前,低声问道,“念柔,这是你朋友?”
074 渐渐改变的气氛
没等白念柔回答,宇文桦侧过目光,看着宫暖纱,“很抱歉,这次车祸我负全部责任,你的车,我会赔。”
“哟,有钱人嘴巴一张果然不一样,”宫暖纱尖着鼻音,做作地说道,“满嘴的大蒜味,冲得很啊。”
说完,她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还不耐烦地翻起了白眼。
“你……”宇文桦没想到宫暖纱会是这副表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脸色也跟着变得灰暗。
“你愿意赔就好。”白念柔将宫暖纱朝自己身边拉了拉,这家伙脾气暴躁,要是话不投机,引得她狂犬病发作,在宇文桦脸上挠几下,到时赔钱的就是他们,这可不划算。
看着宇文桦隐忍的表情,白念柔心里冷笑一声,指着已经成了一团废铁的面包车,继续说道,“我们的要求不高,同款面包车,连颜色也要一样的。”
“那是自然。”宇文松嘴角挂着慵懒的微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宇文桦的身后,接过白念柔的话茬,问道,“还有什么要求,念柔,你尽管开口。”
哟,这么好说话,那就别怪她狮子大开口!
白念柔一双眼睛阴森森地盯着宇文松,勾起嘴角缓缓说道,“把纱纱带到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从头发丝到脚趾头,一处也不能落下。为了安抚她现在的情绪,再买点压惊的人参啊、灵芝啊,雪莲、虫草什么的,也不要多了,每样买个七、八斤。你也知道,人一旦受惊,不但精神萎靡、茶饭不思,连觉也睡不好,身心都受到无法弥补的损伤,必须药补。”
“没问题。”宇文松轻笑两声,非常爽快地应了下来。
宫暖纱嘴角抽搐地看着一脸正气的白念柔,这丫头,比自己还能诈!脸不红,心不惊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老手。转过脑袋,她看着宇文松柔媚微笑的脸,心里直打鼓,这家伙竟然这么好说话,他到底是抽风呢,抽风呢,还是抽风呢?
眼神闪了闪,她又看了看白念柔,皱着眉头想了几秒,突然恍然大悟地捂着嘴,难道他们……
四个人站成两排,面对面地僵持着,宫暖纱还没从“发现了点什么”的震惊中缓过气,郝青松就满头大汗地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大少,小姐。”或许是赶得太急,郝青松的呼吸急促且紊乱。
“青松,把……二嫂的朋友带到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确定没有受伤后,再到药店买齐所有名贵补药,什么高级买什么,每样买个七、八斤,最后务必将她安全送回家。”宇文桦一字一顿地吩咐着郝青松,从她紧咬的腮帮子不难看出,现在的她隐忍已经达到极限,如果不是宇文松在场镇着她,难保现在她们三个女人不会闹翻天。
“这样也好,我还要赶回超市,念柔,一起?”宇文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