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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有我在呢,绝对不会让你出事。”宇文松来者不拒,顺势将她揽在怀里,温柔地拍着她的肩,宠溺地笑着。
“这可是你说的。”白念柔粗声粗气地应着,侧着脑袋将眼睛虚开一条缝,瞅着宇文松,却不想迎上他过于温柔的目光,额前浓密的碎发垂下,轻轻扫过她的脸庞,痒、痒的,酥、酥的。不自然地眨了眨眼,她将目光转向了一旁。
“是我说的,没错。”宇文松自负地勾着嘴角,慵懒一笑。
掌心传来的温暖让白念柔安心不少,试探着抬起脑袋,她缓缓睁开了眼,长龙在海里前进得很缓慢,“玻璃罩”上不断浮现出银色小鱼的模样,仿佛故意似的,它们用小嘴啄两下“玻璃罩”,在你抬手之际迅速闪开。白念柔后背传来不属于自己的心跳,似乎为她增加了不少力量,咧嘴微笑着,她朝“玻璃罩”探过了身子,想要与银色的小鱼近距离接触。
感觉怀里一空,宇文松不满地皱眉,跟着探了过去,依旧把她抱在怀里,胸口处传来的温暖让他莫名安心。白念柔的长发摩挲着他的唇,浅浅的诱惑,深深的动情,双手揽上她的腰,宇文松将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颈窝,抽了抽鼻子,嗅着鼻间淡淡的香味,那是自然的体香,却带着致命蛊惑,宇文松双眼渐渐迷离。
兴奋中的白念柔压根就没发觉到现在气氛的变化,更没发现身后宇文松的变化,只是睁大了双眼,看着在绚丽彩灯下不断变幻的海水,她从不知道幽暗的海底在灯光的照射下会这么美,柔柔地抿嘴,她习惯性地缩在了身后的那簇温暖里。
“喜欢吗?”宇文松嗓音沙哑,迷离的语气里带着朦胧的醉意。
白念柔笑着点了点头,趴在“玻璃罩”前瞅着外面。
两人从龙王身上下来后,宇文松径直朝售票亭走去,白念柔小跑着跟着他,奇怪地问道,“你干嘛?”
“买票,再坐几次。”宇文松回答得很果断,脚下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
“……”白念柔拽着他的衣角站在了原地。
“怎么?”宇文松被迫停了下来,狐疑地看着她,“想买吃的?”
白念柔摇头道,“已经玩了一次了,换别的。”
“这个不错,再玩几次。”宇文松固执地怂恿着。
“好玩的玩多了就腻了,没了新鲜感,留着下次再玩,这样才不会有厌倦的感觉。”
“一次玩个够,下次再说下次的事。”宇文松怀念刚才的温暖和幸福,迫不及待地想再来一次。
白念柔却不明白他的用意,只是觉得再好玩的东西也要留点余地,否则再玩的时候,便没了最初的新鲜感和快乐。两人僵持着,看着白念柔黑着的一张脸,最后宇文松无奈地叹了口气,做出了让步,“好吧,依你,我们换别的东西玩。”
心里虽然不甘,但他也无可奈何,不满地扯了扯嘴角,他换上了一副臭脸。
“走,我们去玩那个。”无视他郁闷的神情,白念柔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朝前走去,身体习惯性地靠着他的手臂。这是她与左晨书一起逛街时的自然动作,想也没想,本能地就拽上了宇文松的手臂。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习惯性地靠在别人身上,与宇文柏在一起的时候,因为他坐在轮椅上,即使她想靠,也靠不着。
宇文松吊着眼角扫了一眼此时感觉异常、行动僵硬的左手臂,心情突然从阴转晴,表情不善的脸上逐渐转暖。于是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古怪的神色,想笑,可先前的阴霾还没完全褪去,两种表情重叠在一起,像是戴了小丑面具一般,让人忍俊不禁。
白念柔弯着笑弯的眼角,定定地看着他,直到宇文松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她才伸手,抚上宇文松的眉心,柔声说道,“该笑的时候就好好地笑,这似笑非笑的表情古里古怪的。还有,别皱着眉心,这样很难看,瞧瞧,本来多帅的一张脸啊,皱起来像咸菜似的,难看死了。”
“哦。”宇文松云里雾里地点头,难得傻呵呵地微笑。眉心传来指尖大小的温暖,让他一贯沉稳的呼吸乱了频率。
089 最浪漫的事
看着他近似于痴呆的神情,白念柔满意地点头,很好,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眼前这个家伙能失了魂那就最好,这样他就会对自己言听计从。到时,她不仅会命令他不准继续与宇文柏为敌,没准还可以让他交出手里现有的权利,统统缴给宇文柏,最后……哼哼,把他从宇文家扫地出门。
好吧,她承认她现在是重度YY中。
不管怎样,剩下的时间,宇文松完全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任由白念柔摆布。直到她把游乐园里所有的设施全都坐了一次之后,她才慢悠悠地对宇文松说道,“快六点了,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不急,我们还有最重要的环节没有完成。”宇文松神秘地冲她眨了眨眼,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还有吗?”白念柔亢奋地望着宇文松,两眼闪烁着兴奋的光亮,这是她错魂几个月以来最轻松的一天,不用再小心翼翼地防备,也不必步步为营地算计。说来也有意思,竟然是最恨不得她死的人让她这么轻松,这是种很矛盾的纠结,明明对他害怕得要死,偏偏又喜欢他带给自己的惊喜。
难道……
白念柔眼神一敛,眉梢微蹙,难道他这是在杀死自己前,先让自己享受最后的欢乐时光,慈悲地让自己死而无憾?
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她心里的快乐瞬间消散,落寞地眨了眨眼,她倔强地抿着唇,淡淡微笑着。
没有察觉她的小心思,宇文松牵着她的手朝停车场走去,开着车径直到了海边的渡假屋。
其实,这间木屋算不上是正规的渡假屋,这是宇文松自己的“行宫”,搭建在宇文世家的私人沙滩,离他们家的家族渡假屋只有200米的距离,却是迥然不同的景象。渡假屋不是很大,只有一个简单的小客厅,外加只放了一张大床和衣柜的卧室,另外还有一个杂物间和厨房。从外表上看,一切都很简单,甚至木板墙上也没有任何别的装饰,只是粗糙地涂了一层防水油漆,保持着它最原始的容貌,整座木屋有种颓废的破败感。
直到白念柔跟着宇文松走进了屋子,她才明白,这间屋子即使看上去再怎么破落,一旦打上了“宇文松”的标签,它肯定是与众不同,出类拔萃的。木屋里的家具和摆设,无一不是精心挑选的高级货,连垫茶杯的杯垫也是意大利的进口货。这种太过的奢侈让白念柔微微皱眉,果然不能小看宇文松摆排场的能力,他怎么会允许自己住的木屋打上“廉价”的标签,这不符合他张扬的个性。
站在木屋中央,白念柔仔细查看着房内的摆设,如果说一个人的性格会影响到他欣赏物品的喜好,进而影响他布置房间的格局,这间外表不起眼的木屋应该是宇文松内心最真实的写照吧。
外表看似普通,其实里面另有玄机,就像宇文松本人,一副无害的模样,最多就是言辞戏谑地调侃几句,脸上始终挂着没睡醒的慵懒模样,似乎对谁也起不了威胁,但心里满满的,却都是算计和陷害,为自己的“登基”之路谋划着,连一个细微的细节也不会放过,心思缜密,总会挂着最蛊惑的微笑,在你最幸福的时刻给你最致命的一击,一击即中,让你万劫不复。
这间木屋与宇文松在别墅的房间布置完全不同,虽然那个房间也是极尽奢侈,但不像这样,随处都彰显着,让人不敢逼视。白念柔认为,宇文松在别墅的房间不过是个障眼法,迷惑对手用的,而这间屋子才是他真实的内心。
“怎么,不喜欢这里?”宇文松走到白念柔身边,脱掉外套,扔在了沙发上。
“没有,”白念柔扯着嘴角,挤出笑容,“这屋子……从外面还真看不出来,没想到它竟然这么值钱。”
“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宇文松不以为意地说道,“这片海域是我们家的私人海域,再贵的东西放在这里也不会丢,而且还有专人打扫,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宇文松语气调侃地说着话,走到壁炉前点燃了火,回头,他对白念柔说道,“念柔,你先坐会儿,电视连通了卫星,想看什么自己选,实在不喜欢,那里有很多电影碟,你随便看。”
宇文松指着墙角处堆积如山的影碟继续说道,“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见他挽起袖口朝厨房的方向走去,白念柔好奇地问道,“你做晚饭?”
“当然是我,难不成你来做?”宇文松停下脚步,回头吊着眼角笑眯眯地睨着她,嘴角邪魅上扬,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
“那就不用了。”白念柔怏怏地摆手,对自己的厨艺她很有自知之明,只是没想到,宇文世家这两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都会下厨,还知道用这招百试百灵的招数哄女生,果然是亲兄弟。
转了转眼珠,她笑着说道,“我可以去围观吗?”
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招,宇文松先是一愣,随即轻笑道,“欢迎围观。”
站在宇文松的身后,白念柔抓了一把松子慢慢吃着。
宇文松系好围裙,熟练地在案板上分解着冻肉,洗碗池里泡着新鲜蔬菜,头也没回地对她说道,“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带你来这里,因为这里靠海,我怕你……好在你现在并不怕水,就带你过来玩玩,晚上这里的风景不错。”
白念柔点头,现在他是主人,自己是客人,他怎么安排,自己怎么应付。看那些蔬菜的模样,不像是早就储备好的,或许是他们在游乐园的时候,宇文松打电话安排别人送来的。这地方虽好,他也不可能想来就来,不会预先准备这些东西。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不由得同情起眼前正为满足自己食欲而努力的男子,高高在上固然光鲜,可是为了这一抹光鲜,他要付出常人无法想象的努力,把自己的全部时间耗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上,失去了生活中原本温馨的乐趣,这样……值得吗?
她是不懂权利带来的虚荣和自我膨胀,她是小女人,只希望自己生活美满,充满希望,守在自己爱的人身边,这样足矣。所以,她无法理解宇文松的世界,就像他不能融入自己的世界一样,他们处在完全不同的两岸,隔河相望。
抬起眼角,白念柔望着宇文松的背影抿嘴偷笑着,透过他的影子,她似乎看见了另一个与他有七、八分相似的男子,心里升起了点点相思,不知道他现在忙不忙,吃晚饭没。
她从未陪着宇文柏一起做过饭,虽然她到是吃过几次他做好的饭,但她从未完整地陪在他身边走过整个过程,即使帮不上忙,站在旁边看看就好。只可惜,她一直没这样的机会,心里总觉得小小的失落。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郁闷地看了一眼,黑色的屏幕死寂一般沉默,叹了口气,她心里有着浓烈的失望,一整天都没有宇文柏的消息,不知道他现在怎样,没时间打电话,至少偷空发条短信也行啊,这样音讯全无的,知不知道她会很担心。
宇文松的背影在她视线里晃悠着,白念柔歪着小脑袋看着他,嘴角含笑。她一直认为彼此相爱的两个人一定要一起做一次饭,这样的爱情才算完美。在这一点上,她有着近似于偏执的执着。如果说,家是爱情的保温盒,那一起做饭则是最后的升华,她喜欢那种即使一句话也不说,可是眼神一扫,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的灵犀,配合着做完一顿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