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男人带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衣服也是黑色的,汾乔看不大清他的脸,却莫名觉得他身上有种危险的侵略感。
那黑色的衣服下的肌肉必定蕴藏着力量,也许他和王朝他们是一类人。
汾乔的心暗暗提了起来,她抓紧了手中的眼罩,又像意识到什么,缓缓松开。犹豫了片刻,她还是佯装无意,开口问道:“你怎么换了位子?刚才的女人呢?”
“腰椎不好,我和她换了座位号。”那声音很低,沙哑含混。
汾乔的位子在第一排,相对宽敞些,确实更适合腰椎不好的人。可这么健壮的人的腰椎也有毛病吗?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人可疑,再想到顾衍时刻叮嘱的话,终于有了害怕的感觉。
有心想要朝座位边上挪一挪,离他远一点,却又怕这人看出她的意图,只能身体僵硬地坐在原地。
怎么办……
汾乔飞速思考对策。
飞机正在降落,使人脑海里一阵嗡鸣,头疼欲裂,车祸后遗症在这时候又犯了。
汾乔却也只能咬着唇,努力保持头脑清明。
电话屏幕碎掉了,没办法打电话给顾衍,书包里只有IPAD……
机场人流量大,到时候能甩得掉他吗?
汾乔的心怦怦紧张乱跳,一下飞机,就开始飞快拼命往人群里钻,频频回头去寻找那陌生人的踪迹。
甩掉他!
一定要甩掉他!
短短几分钟,汾乔却觉得度日如年,直到再回头不见了那黑色的踪影,她才悄悄混夹在一裙带着统一遮阳帽的旅行团里,随着大家一起走。
团里猛然出现个陌生面孔,还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大家都有几分奇怪,也有好奇的,直接就开始和汾乔搭话,“小姑娘哪人啊?”
“滇城人。”汾乔言简意赅,最后回头确定了了一次,身后确实没有人跟来。
正好前方就有Toiiet的指示牌,汾乔眼睛一亮,在旅行团路过时,直接跑进了洗手间里。
关上隔间门,拿出IPAD,连上公共网络,开始给顾衍发邮件,顾衍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社交账号可以联络的,也没办法打电话,她只能发邮件。
只能寄希望于顾衍赶紧看到了。
汾乔第一次觉得后悔起来,为什么当时要赌气不告诉顾衍呢?为什么老是不把顾衍的话当回事……
会不会她死在这里连个收尸的人也没有……
她是来给爸爸扫墓的,难道明年只能是别人来给她扫墓了吗……
汾乔的脑袋里正闪过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念头,却听见厕所门口有脚步缓缓走来。
汾乔一颗心立刻悬起,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汾乔的心也越跳越快。
怎么办?
被发现了吗?
难道就要这样被抓住吗?
那脚步声缓缓站定在汾乔的隔间外。
咚咚咚。
他开始敲门了。
这个变态,这是女厕所!汾乔几乎要哭出来了!
“你好了吗?”隔间外传来女声,“忍不了了,好了就快出来啊。”
这声音有几分耳熟,汾乔飞快蹲身,从隔间门板下的缝隙往外看去,果然是一双女鞋。
刚刚那个旅游团里和她搭话的女人!
汾乔开门,那女人头上果然带着旅游团专属的白帽子。
“对不起。”汾乔侧身让她进来,就要往外走,女人的手却突然伸来,手心赫然是一块手帕。
汾乔下意识躲开,才猛然意识到这女人想弄晕她!
跑!
汾乔的脑海里只闪过这一个念头,身体已经迈开长腿朝外飞速奔跑起来。
女人似是没想到自己会失手,这一错愕,正给了汾乔机会,跑出了洗手间。
一出洗手间,汾乔才发现那白帽子不止有一顶,人群之中,他们缓缓朝汾乔所在的方向靠近。
汾乔又惊又怕,只能拼命往外跑,她这一动,其他人也跟着跑动起来。
汾乔始终是个小姑娘,戴白帽子的却有许多彪形大汉,慌忙中,不知是谁抓到了汾乔的书包,汾乔干脆直接两手从书包带里脱出来,继续跑。
哪管得了书包里还有她的IPAD。
那些白帽子的旅行团根本不是游客,而且个个训练有素,汾乔没跑出多远,就被那些人形成了合围,隐隐把她夹裹在中央。
汾乔止步,脸色煞白,就在这时,却有一人站出来,挡在了她的面前。
黑衣,鸭舌帽。
正是刚才飞机上坐在她身侧的人。
沙哑含混的声音传来,清晰传到汾乔耳畔:“先生的飞机两分钟前已经降落,我拖住他们,你跑,找到先生。”
是顾衍的人。
汾乔鼻子一酸,她好像又给顾衍添了大麻烦,含着泪点了点头。
白帽子的几人加快动作,就要近到身前,那男人推了汾乔一把:“跑!”
男人的话一出口,汾乔朝反方向飞速奔跑起来,余光回头去看,几人在与黑衣男人纠缠,暂时没有人追她。
汾乔回头,又加快了速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你就像故事@ 小天使的地雷~鞠躬致敬~~
☆、第60章
汾乔是惶恐的,因为她发现,从白帽子的人开始在大厅跑动追她起,机场的安保人员只要一见到那白帽子,便没了动静。
直到鸭舌帽的黑衣男子开始与他们打斗,动静越来越大,才有了人上前去制止。
机场的安保人员纷纷往冲突发生的地方跑去。
汾乔不敢再相信谁,也不敢回头看,只能朝往反方向一直跑。
坏人在暗她在明,她不能被抓住,也不能再给顾衍添麻烦。
她必须找到顾衍。
她记得贵宾通道的位置,在航站楼国内达层的西指廊,顾衍只要落地,就必然从那里经过。
先下到一楼……
汾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远处的电梯十分拥挤,只有从扶梯下去。
汾乔脱了显眼的外套,把扎起的马尾放下来,降低辨识度,平静呼吸,站上了往下的扶梯。
在从前,跑了那么久,汾乔必然会体力不支,那些高强度的游泳训练倒是在这时候救了她一命,至少汾乔还能忍着喘息冷静地分析。
扶梯太慢,她不动声色加快速度越过前方的人通过,就快要到一楼时,汾乔抬头,眼睛瞪圆了。
那个旅行团的女人正站在对面缓缓往上的扶梯,只是没有再戴那顶白帽子,所以汾乔之前观察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她。到此刻,她也只能暗叫一声倒霉了。
两人的目光正触在一起,扶梯就要错开。
汾乔敢肯定她看清楚了自己的脸。
跑!
成千上万次的入水练习训练出她无与伦比的反应能力。大脑还没下达指令,汾乔的身体已经自发而动了。
顾不上会撞上谁,汾乔穿过前面几人,快步跨下最后的几级楼梯。
她觉得自己体育考试时候百米冲刺的速度也没有这样快过。
耳边全是风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手脚都如同在机械地运作,喉咙里都似乎带上了腥甜的味道。
离西指廊还有十米!
汾乔转头去看,身后的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再回头,顾衍赫然站在了她面前。
汾乔突然觉得四肢瘫软,喉咙干裂,鼻尖酸涩,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胸口,让她再也不能平静下来。
“顾衍……”她站在原地,觉得一步也迈不动了。
“对不起……”汾乔的桃花眼雾气氤氲,她不知道自己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什么。
顾衍轻叹一声,一步一步上前来,没有板着脸,也没有责怪,只是轻轻把汾乔拥入怀里,抚摸她的头发,轻声道:“汾乔,这里不安全,我们得离开这。”
顾衍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人,是从帝都带来的。
然而这终究不够安全,他需要更多的时间。
汾乔孤身出行,得知消息后顾衍才贸然开始部署,滇城不是自己的地盘,时间太短,始终不够充分。
“先生,车已经准备好在待命了。”王朝出声提醒。
顾衍点头示意已知晓。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还在楼上,是他拖住了他们。”汾乔赶紧忍下泪意,攥紧顾衍的手心,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
“会有人去帮他。”
“那个戴白帽子的旅行团都是坏人,机场的人都能被他们买通。”
“恩,我知道。”
顾衍回答的声音不急不缓、一字一句传入汾乔耳朵里,直到这一刻,她心中才有了些许的真实和安定。
……
“汾乔,安全带。”顾衍出声提醒。
汾乔这才赶紧把安全带系上。
出了机场之后,那些跟在顾衍身后的黑衣人分成几辆车,从各个岔路分开,引开他们的视线。
和另一辆车在岔路分开,这条道上最后剩下一辆车,车里是顾衍和汾乔两人,身后没有对方的车再追来。
正到十字路口,红灯亮起,顾衍停车。
汾乔不安地抠了抠安全带,虽然身后没有车再追来,可她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安全带把汾乔固定在副驾驶的靠椅上,汾乔觉得连帽衫的帽子有些咯人,伸手往帽兜里一抓,一个比芯片大些的定位追踪器闪烁着红光,就这样躺在了汾乔的手心里。
是那个抓住她书包的人放的!
“顾衍……”
顾衍偏头,面色微变:“乔乔,扔了它!”
话音还没落,路口左侧一张失控的货车飞速冲上来,那车的速度极快,完全没带刹车,不给人一点反应时间,他们是要杀了顾衍!
顾衍只来得及把方向往右打死。
右侧副驾驶的汾乔被护在了身后,顾衍的驾驶室却是直直暴露在货车面前。
货车就要冲到面前!
不要!
汾乔的心脏几乎要停跳了,她眼睁睁看着那货车明晃晃冲过来,紧紧闭上了眼睛!
吱——
车窗是紧闭的,可汾乔依然听到了轮胎与地面摩擦发生的巨大声响,预期中的冲撞并没有到来。
怎么回事?
汾乔睁开眼睛往外看,车窗外的一幕,让她浑身僵硬了。
她无法形容此刻的震撼,可她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一幕。
一辆越野在大货车与顾衍的车相撞之前冲了上去,正正撞在了货车上,车头狠狠地嵌进了货车的驾驶室,将货车的力道卸到了另一个方向。
货车没有如期撞上顾衍。
越野车整个的驾驶室却都变形了。
相撞溅起的烟尘中,汾乔看清了越野车主的脸。
那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沾满了血迹,可汾乔却仍然能清晰地认出他来。因为在不久前,那个男人还恭敬地跟在她的身后。
他是王朝。
王朝用生命洗清顾衍最后责骂他的四个字。
他没有玩忽职守。
货车上的司机似乎也在车祸中被冲撞得昏迷不醒。
顾衍定定看了窗外两秒,回头。
“汾乔,把东西扔了。”他叮嘱道。
汾乔的眼睛血红,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麻木地依着顾衍的话,把追踪器扔到了窗外。
她的手是颤抖的。
“别怕。”顾衍低声抚慰她,汾乔没有听清楚,因为顾衍启动了车子,油门的轰鸣盖过了他的声音。
顾衍心中已经正式确定了这些人的身份。
他们不是想从他身上得到利益,而是想杀了他。
像三年前一样的。
可惜他到底是低估了他,因为他再也不像三年前一样,对他毫无戒备。
他的亲生父亲——顾予铭。
三年前的那场谋杀,爷爷顾念着儿子,到底是留了些情分,为他隐瞒了。
可是即使他不说,顾衍便没有自己的猜测吗?
人的贪念是个没有止境的黑洞,顾予铭便深深陷在这个黑洞里,难以抽身,也不想自拔。也许是老爷子的警告始终威慑力不足,又或许是他觉得自己这个小儿子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