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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芩嫌弃的扭头,不过余光瞥见了磨坊里有剥玉米的,她眸光一转,拐了弯,径直走进去。
她又不是驴,看磨坊干啥!
一股浓厚的香味儿传来,扭头一看,是一家油坊。油坊旁边是家磨坊。
摇着头,裴芩不死心的继续往镇子头逛。
裴芩眼神亮了下,随即忍不住想唾弃自己。想想她摆摊儿都能额外挣到的钱,到了这破地儿,竟然找不着合适的路子,想要去砍柴卖柴火。这么没出息,真是太丢爹妈的老脸了!
有些不甘心的狠狠看了眼街市,裴芩正要扭头走,见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挑着两担柴火走街串巷。一家人打开门,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娃子叫住了他,买了两担柴火。
在镇上看了一大圈,又不是逢集,裴芩这没有啥经济头脑的也没从细微中发现干啥能赚钱,还得悄莫声息的赚钱。
现在裴芩就想做一个隐秘点的,悄悄赚点私房银子,这样她才能忽悠走方氏几个,还能把她赚的银子给安全带走。
裴芩的爱好之一就是摆摊,业余她摆过各种摊儿,生意都很不错。可现在出来摆摊,等于给欠打的裴家人赚钱。她指定当不了家了!
这边靠着镇上的学堂,卖小吃食的摊贩和文房四宝书籍的倒是多些。
裴芩不死心,过了桥,到另一边去逛。
一条街市快逛到头了,裴芩琢磨了无数种方法,但都不现实。她不可能出来给人当伙夫,跑堂,因为人家不要她。镇子尾倒是有个小码头,她可以去帮人扛东西,前提是她得扛得动,抢过时刻守在那的汉子。熬一天下来也挣不到几文钱。
裴芩一家家进去,挨个逛。找她能做的事,能来钱的活儿。
商贩偶尔有一两家,商铺倒是都开着门。布庄,银楼,茶肆,饭庄很是齐全。
记忆中,原主来过镇上。裴芩四处打量了下,就顺着一边的河岸,边走边看。
因为到了深秋,天渐渐冷起来,街市上也没啥人。
裴芩来的不巧,刚过了逢集日。
太平镇不大算,却很是热闹。一条熊儿河从镇子中间穿过,河两岸都是街市,每五日逢大集。因为时常有船只通过,平常街市也有商贩摆摊儿。
后山村离太平镇只隔着一座不高的山,绕着山边,走上个三四里路,就到镇上了。
第十三章:给老娘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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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草丛里躲着的裴文博听到私奔,脸色恨恨的无声咒骂,起身悄悄下了山回家。
裴芩惊讶,“你要带我,私奔!?”
张大郎有些气急,“大丫!我知道你心寒,难受,那你也不能说这样的气话啊!我…我都决定了,我娘她不同意,我…我…我带着你走!我们离开太平镇!”
裴芩忍不住朝天翻了眼,“你会娶我也不嫁你!哪来滚哪去,别搁在烦人,耽误我干活儿!”
张大郎快步过来,“大丫!你别生气!我…我已经想到办法,也做了决定!我一定娶你!你别说气话…气我!”
看他从远处草丛中出来,裴芩忍不住皱眉,“不是都跟你说明白了!?”
“大丫!”是张大郎。
“谁!?”拎着斧子,猛然扭头,喝道。半道她就察觉好像有人跟着她。
爬到半山处,走的远了,看到落叶厚的地方,裴芩先搓一堆,拎着斧子去砍柴。他妈的现在生活艰难,几文钱也是钱。她准备先砍几捆柴火藏起来,卖到镇上赚几文钱。
裴芩回头看了她一眼,轻哼,拐出村子,朝着不远处的高山走。
“好吃懒做的贱东西!嫁出去也落不得好儿!啥搓柴火,就是要偷懒!要去找那……”朱氏怒恨的骂着,想到早上陈氏因为骂裴芩没教养,勾连男人,被踢倒踩脸的样子,咬着牙忍住了。
“搓柴火!”裴芩冷冷回她一句,径直走自己的。
“你干啥去!?给我回来剥玉米!”朱氏在后面叫。
裴芩不想干,她想上山。多少砍点柴火,明儿个一块捎到镇上,换个几文钱也行。理也没理朱氏,拿上布单子,绳子,拎着斧子就出门去了。
还没吃完,朱氏就骂着让剥玉米,“一个个都像猪一样能吃,还不干活儿!?”
饭很快做好,裴芩见不多,方氏几个都没吃饭,没敢多吃,俩锅饼一碗白菜豆腐汤。
朱氏听的脸色发青,但想到二亩地和大孙子的前途,生生忍住了。这个贱丫头,得早早的把她打发出去了!绝对不能多留她在家里祸害了!
裴芩把白菜,豆腐和蔓菁都找出来,“炖个白菜豆腐汤,炒个蔓菁!热窝窝头贴锅饼了!”
看三丫勤快的跑去烧锅,四丫抿着嘴,脸色不好。娘就一个劲儿的偏心长姐!她自己没事儿,非要让三姐去烧锅!
方氏看大闺女不耐烦,连忙也擦了眼泪,“芩儿先等等,娘给你热饭!”叫了三丫烧锅。
裴文东急忙忍住哭,怯生生的看着她。
“男子汉大丈夫!闭嘴!”裴芩更嫌恶男人哭哭啼啼,一眼朝裴文东横过去。
三丫看着短短时间发生巨大转变,变得强硬彪悍又暴力的长姐,有些畏怕,连忙擦了眼泪不哭了。
裴芩最不耐烦女人哭哭啼啼,喝住了三丫,“别那么没出息,屁大点事儿就哭!哭啥哭?能解决问题!?”
方氏红着眼,肿着脸过来做饭。
朱氏极为不情愿,要不是打不住裴芩,她都打断这贱丫头的腿,现在只是饿她一天而已!看裴老头凌厉的眼神扫过来,朱氏拉长着脸去厨屋派了窝窝头和玉米面。
看她不要命的架势,又听她怒喊,裴老头脸色青了黑,黑了又紫,好一会,又一耳巴子拍在桌子上,叫了朱氏去弄饭。
“反正时日不多,这段日子,你们让我好过,我就让你们安生。要是你们让我不好过……你大孙子的前途自己掂量!”裴芩深深看了眼裴老头,转身出来,一脚踢了门口小板凳,到厨屋里找吃的,“饭呢!?吃的呢!?”
“你……”裴老头气的脸色铁青。
“放肆!?老娘最喜欢的就是放肆!”裴芩二十多年那都是放肆着活过来的,鄙弃的睨着裴老头,“想拿我换地卖钱贴你大孙子身上,还想压制的我过不下去,没这规矩!”
“你放肆!”裴老头怒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裴芩一向在压迫中反抗,看着裴老头,冷冷嘲笑,“钱狗剩家的亲事作废,让我恭顺我就恭顺,让我干活儿我就干活儿,不让吃饱就不吃饱!否则,一切免谈!”
裴老头听裴芩又打陈氏,还敢踩着陈氏的脸大骂,见裴芩一回来,就让去跪裴秀才的牌位,“即便你爹不在人世了,你也不能殴打长辈,忤逆顶撞老人,此等大不孝行为,老裴家可没有教你!现在家里你顶撞殴打长辈,等你出了门子嫁了人,再这般行事,丢的是你爹娘的脸,是整个老裴家的脸!婆家也不会像娘家一样宽恕!”
朱氏在裴芩走了之后,就抓着方氏照着头脸打了一顿,让她带着她生的几个娃儿,把那一垛玉米棒子全剥完,才准她们吃饭。
家里已经做好了晌午饭,没有裴芩的份儿,不仅裴芩没有,连方氏娘几个也没有。
“我家是后山村的!婆婆叫我小裴就行了!那你先跟你儿子说好,明儿个上午我再来!”裴芩跟她约好时间,看时辰不早,就紧赶着回家。
婆子一听就沉着脸骂了两句,“没有人性的狗东西!连人一个小女娃都欺负!”又说起做剥玉米的工具,“是啥样的东西?需要啥本钱做?等我儿回来,我跟他说了,再找你!你叫啥名儿啊,女娃儿?你家是哪的?”
“做个剥玉米的工具,能轻松快速的剥玉米!”裴芩跟她简单讲了下,又说她在另一家磨坊砸玉米的方法和事情。
听不是来要钱,婆子松了口气,“我儿不在家,出去干活儿去了!你要找他做啥生意啊?”又打量裴芩,看着又不像。
这磨坊看来还欠着钱。裴芩朝她笑了下,“我不是来要账的!是来送钱的!找你们磨坊的老板商量生意,这个时节保证赚钱!过期就没机会了!”
婆子打量了眼裴芩,眼神有些戒备,“你…你不会也是来要钱的吧!?”
裴芩忍不住想骂娘,又问,“磨坊老板在吗?我不买面,找他有事商量!”
婆子叹口气摇头,“生意都被顶掉了,又欠了银子,干不下去了!”
裴芩满脸黑沉的看着关门的磨坊,里面出了没有牛和驴子,没有面粉玉米面啥的,磨盘斗子啥的一应俱全,就问那婆子,“这磨坊为啥不干了?”
另一家磨坊那老板就是个奸商,裴芩已经出来了,即便再找回去,把东西教给他,也就挣那可怜的几文钱。
第十四章:被关禁闭
正疑惑咋回事儿,后院轰隆一声。
砰砰的声音响起,堂屋里刚刚睡醒起来的裴老头和朱氏面面相觑。
本来就是搭建起来的简易柴房,又不是钢筋水泥,砖坯又松动了。裴芩心里烧着一把火,连连踹上去。
天亮了,看清楚了。裴芩就发现这柴房是柱子,砖坯砌的。她试了几个地方,瞄准了一块砖坯松动的地方,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低喝了一声,抬脚踹上去。
裴芩也被她折腾的一夜没睡好,看天蒙蒙亮,她站起来,打了一套拳,活动活动身子,开始打量柴房。昨儿个天黑,她也没找到能出去的地方。
方氏很是不放心,回了屋拿了两个棉袄给裴芩塞进来。怕她寻短见,一夜没咋睡,来柴房外面看了几回,每次都把裴芩叫醒,听到她答应,才放心的再回屋。
“嗯。”裴芩没多说,反正今儿个她被关了起来,想出去,朱氏是不会放她了。
方氏接了碗,把另一个窝窝也硬塞给她,“娘去给你拿个棉袄!你…你先熬一晚,明儿个…就让你出来!”想劝劝她不要和张大郎私奔,又怕刺激到她,又担心她会想不开寻短见,“芩儿!你不要做傻事!娘真的不能没有你!明儿个娘就想办法让你出来!”
裴芩就着窝窝头,把一碗水喝完,又递给门外的方氏。
“芩儿……”方氏说不出话,站在外面等她喝完热水。
“今晚还要剥玉米不?一点不吃,哪能有力气!”裴芩看了她一眼,月光下,方氏两眼红肿,满目心疼,她抿了嘴回屋里坐下。
“俩窝窝吃不饱,这个也拿着!”方氏递给她。
裴芩没说啥,从缝隙里接了碗,看有三个窝窝,只拿了俩。
方氏连同她那个没舍得吃的,又端了碗还热乎的水,连忙给裴芩送来。
朱氏脸拉的老长,给方氏扔了俩窝窝。
裴老头想到她晌午那不要命的架势,看了眼朱氏,让她送吃的。
方氏又去请求裴老头,“爹!大丫从知道钱狗剩家的事,就受了刺激,行事偏激极端,先前还要寻短见。要是…”
朱氏不同意。
方氏跟朱氏请求,给裴芩送饭。
天渐渐黑下来,家里果然没有她的晚饭。
还有她明儿个和磨坊老板的约定,她要去赚钱!赚钱!
朱氏把关在柴房,估计也是怕她再发疯打人。现在她被关了起来,打不成,那她今晚还有饭吃吗?这么冷的天,她今夜要咋过?
现在把她关在这柴房,是阻拦她去私奔!?靠之!她就算要私奔,也是带着方氏几个奔。那个张大运……简直找打!
裴芩没有大吵大骂,阴着脸坐在木材上,想接下来的境况。连裴家的人这么快知道了,外面的人该传成了啥样?现代的时候她不在乎啥名声的,但不代表她可以容忍别人毁她清誉!本来方氏娘几个在裴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