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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嫡女的厚黑日常-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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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想。自己的亲生儿子,还是堂堂大晟的靖王爷,竟然带着一队亲兵去朝廷大臣家里光明正大的抢人,这简直是仗势欺人,目无王法,更可怕的是让他“怒发冲冠为红颜”这个女人,还是之前跟他有婚约的洛心慈的姐姐,这话要是传出去,皇家的脸面要往哪儿搁?

聂暻美其名曰说要带她见家长,可在骆心安眼里这分明是带她上断头台啊……到时候老皇帝要是追究起来,心里舍不得儿子,不就得拿她这个“红颜祸水狐狸精”开刀子么?

想到这里,骆心安瘫在椅子上,露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不知道这会儿下定决心跳车逃走还来得及不?

聂暻看着她的脸变了又变,脸上的表情都快纠结成包子褶了,忍不住淡淡的勾起了嘴唇,他的王妃一听说要见未来公公了,就紧张成这个样子,真是可爱又别捏啊,不知道等她改口叫父王的时候,会不会直接羞的钻到本王怀里……

心里这么一想,聂暻嘴角的笑容更甚了。

骆心安看他一脸气定神闲的样子,又忍不住往窗外看了看,此时夜幕四合,周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她咽了咽口水,试探性的小声问道,“那个……我们究竟还要走多久到地方?”

“不用心急,很快就到了。”聂暻看了一眼,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笑意。

谁心急了?我这分明是紧张啊!你不告诉我究竟还有多远的路,我怎么推测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

骆心安抹了把脸,在心里欲哭无泪,干咳几声,试图改变聂暻的想法,“你看天色都这么晚了,没准皇上这个点儿已经睡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去吧,等改天再入宫也不迟啊。”

虽然她清楚不管换到哪一天,只要是进宫,她一定是必死无疑,但是至少能拖一天是一天,总比现在去送死要好吧?

可惜聂暻和她的脑回路从来没有合拍过,这会儿一听她这么说,眉头就皱了起来,挑眉看她一眼说,“丑媳妇还得见公婆,你长得又不丑,到底在害羞些什么?”

拜托……这压根不是美丑的问题,而且老子这是蛋疼,不是害羞!布记圣技。

骆心安都快哭了,干笑几声,仍然试图劝说,“但陛下到底不是小年纪的人了,你这个当儿子的怎么舍得让他大半夜睡下之后再把他吵醒?万一他老人家还有起床气,一看到我就大发雷霆,那我们不就都惨了……”

她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一点,聂暻对上她的目光,虽然没听懂“起床气”是什么东西,但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原来王妃是在担心父王不喜欢她,会连累到本王身上,真是贤惠又顾全大局,不愧是我靖王府的人。

“父王每天都要批阅奏章到深夜,现在时间还早他肯定没睡,一定有时间见你,况且他早就让我有了喜欢的人就告诉他,如今就算是忙也不会不见你,你放心好了。”

就是因为他要见我,我才没法放心啊!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说什么……

骆心安被聂暻的脑回路打败了,欲哭无泪在心里哀叹一声,知道凭这家伙的性格,一旦下定决心就毫无更改的可能,看来今天晚上这皇上她是不见也得见了……

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骆心安艰难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这样啊……那,要不……我先、先给他老人家买点东西咱们再去?”

聂暻斜眼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觉得父王会缺你买的那点东西吗?”

他完全没有一点看不起骆心安的意思,只是在实话实说,皇上已经富有四海,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了,还能再送什么?

其实在骆心安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她就已经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她怎么就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可这会儿听聂暻这么一说,她还是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好吧……虽然她现在跟聂暻和皇帝相比,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穷鬼,可是第一次见老人家哪有不送东西的道理,这是基本的礼仪好不好。

再说她这么问,还不都是为了拖延时间,如果聂暻同意买东西,他们就可以往回走,没准这样一来一回,老皇帝就睡下了,她不就逃过一劫了么。

可惜心里想的再好,最终也还是没有得逞,骆心安使劲挠了挠头,下意识的往窗外看了一眼,接着眼睛倏地就亮了起来,激动地差一点在座位上蹦起来,“雪!下雪了!”

“最近的雪一下就没个停,你看着天阴成这样,没准一会儿就得变成大暴雪。”

所以为了不被大雪困在路上,咱们就赶紧打道回府趁早回去休息吧!

后面的话骆心安没有说出来,但是眼睛却激动的眨眼了又眨,在心里大呼一声“老天开眼,阿弥陀佛”,总算是让她见到了救星,这一次总该有了不得不回去的理由了吧?

结果聂暻完全没有接收到她急切的心情,侧过身看了看窗外,果然飘起了雪花,倾身对马车外那个太监吩咐道,“变天了,速度再快点,别耽误了进宫的时间。”

“是,王爷。”小太监应了一声,大喝一声“驾!”,接着马匹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出去。

骆心安被狠狠的呛了一下,差点一下子背过气儿去,眼睁睁看着马车外的风景倒退的越老越快,她欲哭无泪的栽在椅子靠背上,知道这一劫是避无可避了,又一次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聂暻看她一眼,用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弧度勾了勾嘴角。

看到下雪就激动成这样,怎么跟小孩子一样,以后给本王生了儿子也要像王妃你一样这么可爱才可以,知道吗?

***

马车最终还是进了皇宫,当门口的侍卫拦住两个人要求出示令牌的时候。

聂暻连动都没动,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好像外面发生的事情跟他无关。

骆心安忍不住戳他一下,小声问,“外面的侍卫还等着你呢,你是不是没带腰牌?”

“嗯,没有带那东西的习惯。”聂暻仍旧面无表情。

骆心安心头一喜,没有腰牌就等于进不了皇宫,进不了皇宫就等于不用见皇上了,哎呀真是棒棒哒!

压下心里的窃喜,她使劲绷住上翘的嘴角说,“那我们要不现在就回去吧,等哪天你带了腰牌再说。”

这话说完,聂暻就睁开了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骆心安一番,突然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骆心安吓了一跳,赶紧按住他作乱的手,“你又要干嘛,这可是在皇宫门口,你可别乱来啊。”

她早就领教过了聂暻跳跃似的脑回路,谁知道他这会儿又想到了哪一出,无论多荒唐的事情,她都信这家伙能干的出来。

结果聂暻的嘴角却罕见一翘,似笑非笑的瞥她一眼,顺手把她藏在腰带里那块自己送的雕纹白玉佩拿了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我不过是拿这个东西,你脑袋里在想什么?听意思似乎很希望我对你乱来?”

骆心安愣怔的看了玉佩一眼,接着一张脸都涨红了,妈的……这混蛋什么时候学会了的这一招!

她赶紧往旁边挪了一下,想离聂暻远一点,结果又被他搂住腰拽了回来,骆心安这时有点扛不住了,红着脸压低声音说,“你、你到底要干嘛……还要不要把玉佩给外面的侍卫看?不想给他看,就赶紧走。”

“那你拿去给那侍卫看吧”聂暻还是不松手了,笑着把玉佩放在骆心安手心里,又把她的右手一根一根的合上。

“为什么是我不是你?”骆心安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恨不得现在就立刻走人,怎么可能愿意进攻面圣。

“因为现在这是你的东西了啊,快点递给他,记得不要掀开帘子,否则外头的人就会看到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了哦。”聂暻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靠了上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把骆心安箍在怀里,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好整以暇的开口,一副耍无赖的样子。

见惯了他平日里面无表情的冰山模样,突然看他这样一本正经的耍起了无赖,骆心安还真有点抵抗不住,挣了挣没有挣开,反而被他越搂越紧,还低声在她耳边说“你不要动的太厉害,否则外面的侍卫发现不对劲,肯定会掀开帘子冲进来的,到时候我就说你要猥xie本王。”

到底谁猥xie谁啊!

骆心安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烫的却快冒热气了,她也不想大庭广众的丢这个脸,又拿这个厚脸皮的男人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伸出一只手把玉佩递了出去,从始至终没有掀开帘子。

外面的侍卫一看玉佩,再一看遮掩的帘子,一下子起了疑心,“原来是靖王爷,那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这时聂暻终于开口了,就着搂着骆心安的姿势咳嗽了几声,低声说,“本王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不愿示人,这才让侍女代为通传,怎么,难道连你一个小小的侍卫也管起了本王?”

一听当真是靖王爷的声音,那侍卫赶紧行礼赔不是,“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王爷平日里进出宫门从不是如此,这才……”

“奴才罪该万死!这就给王爷放行!”说着他冲身后的人一挥手,禁闭的宫门“嘎吱——”一声缓缓的打开了。

马车行了进去,坐在里面的聂暻仍然没有放开骆心安,把那块雕纹白玉佩重新塞进了骆心安的腰带里。

“你的东西,收好。”

骆心安眨了眨眼,这会儿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你怎么知道我把玉佩藏在哪儿了?”

“因为上面有我的名字啊。”聂暻理所当然的开口,嘴角却是上翘的,他当然不会说是那天晚上自己翻洛家窗户的时候偶然发现骆心安竟然把他送的玉佩时时刻刻挂在身上。

“这是什么鬼道理……”骆心安嘟哝一声,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玉佩,上面那个光滑的“暻”字映入眼帘,她心头一跳,想到刚才那个侍卫只是看了这东西一眼就马上认出他是靖王爷,脑袋里突然冒出来一个问题。

“你这个东西……不会是就这么独一份儿吧?”

聂暻的脸顿时一黑,起身瞪她一眼,“你以为有几个?还想让我送给多少人?”

提到这个,他不悦的把脑袋挪到一边,鼻腔里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冷哼,“也就只有你这么笨,拿着我的玉佩这么长时间也猜不出我是谁,还埋怨我骗了你,你难道就不知道‘暻’这个字在民间是忌讳吗?”

但凡国姓和皇家用名,都是民间的禁忌,普通老百姓是不可以使用的,所以只要聂家王朝不倒,聂暻还活着,这世上能用“暻”这个字的人就只有他一个。

骆心安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死瘸子根本就是欺负她是重生过来的人,不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说起来也怪她自己神蠢,在洛家待了这么长时间,只要稍微打听一下,也不会到现在才知道这家伙的真正身份,更不会相信这家伙当初骗自己是锦衣卫的那些鬼话。

这玉佩不仅是世上独一份,更是聂暻身份的证明,她拿着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不知道,真是要被自己蠢哭了……

想到这里,骆心安赶紧把玉佩塞给聂暻,像扔烫手的山芋似的说,“这东西我可不能要,你赶紧留着,我平时丢三落四的要是再给你丢了可怎么办?”

“让你拿着就拿着。”聂暻的脸沉了下来,墨色的瞳孔里波涛汹涌,口气有点暴躁的说,“你现在把它还给我是什么意思?你想悔婚啊?“

骆心安刚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结果还没等她开口,聂暻又继续开口,这一次的声音比上一次还沉,“我跟你说,你要是敢悔婚,我就敢昭告天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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