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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切,从来都与他无关。
默默的将药材都按照循序准时呈上,不想说话分她的神,而且说了她也不一定听得见。
有他在旁边辅助,清宁安心牵引火焰,汗水从下巴缓缓滑落,血水在神农鼎中沸腾,炼药房都沾染了几分血腥味。
外间的阳光逐渐退去,偌大的百草阁也变得无比静谧起来。
提炼千帆尽的过程却远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时间越久越发觉着这中和这千帆尽的血水难以提炼,备用的中和药材都已经用了大半,神农鼎里的仍旧是液体。
要知道清宁之间准备的,都已经是三倍的用量。
现在看来,远比她想象的困难的多。
窗外日月变幻,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全身都被汗水侵透,已然有些支撑不住。
张贺忽然伸手握着她的手腕,劝道:“放弃吧,阁主……你已经做得够多的了。”
此刻她身上烈焰焦灼,他却紧握不放,努力着想让她清醒一些。
“放开!”
清宁咬牙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弃,张贺,我不能!”
凤眸微微泛红,却满是坚定之色。
紧握着她的那只手,缓缓的放开了,忽然从袖间取出一颗鲜红的丹丸吞下。
闭眸口中默念些什么,同她一般捏诀而起,清宁手中奔涌而出的烈焰受他之手牵引,越发高涨起来。
“张贺……”
清宁凤眸微楞,被他突如起来的动作惊住,“你吃了什么?”
并不是每个有天赋的人都能修炼九重星火,更何况是这样过渡别人身上力量,于己身更是十分损耗的事情。
章家先祖也曾有过异能出现过,只是而后没落多年,再没有这方面听说。
此刻在他身上印证,她不免有些愕然。
张贺却没有答话,俊秀的面容好像被火光渲染,有些苦笑道:“我以为一生都不会再和炼毒有任何的关联,不曾想……”
那么努力想要脱离制毒世家传人的身份,二十余年都没有没有半点瓜葛,却到底还是……
之前清宁提炼心切,却没有顾忌到他这一点。
心下忽然有些过意不去,凤眸紧闭,念诀加强烈焰。
也不知道张贺刚才到底吃了什么,忽然拥有这样的能力,他不肯说,清宁也无从得知,只能尽快将千帆尽提炼完毕,尽可能少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
烈焰之气在整个炼药房里流转,许久之后,不断转动的神农鼎终于停了下来。
而在同一刻,清宁手中火焰悄无声息的灭尽,身子便忍不住瘫倒在地,大口的呼吸着。
张贺呼出了一口滚烫的气息,睁眼的那一刹那最后一丝血光退去,脚步都有些不稳,弯下身子将她扶起。
清宁顺势搭在他脉搏上,他明显的一怔,却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她静静把着脉。
便连指尖似乎都是灼烫的,她秀眉微皱,除了劳累过度,竟然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我没事。”
张贺强调一般道,片刻后冷下脸来,“阁主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
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开了门,夕阳余光照了进来,他一身汗水的走了出去。
清宁怔怔的看了一会儿,手撑在神农鼎上才站稳了一些。
鼎炉上余温尚在,她颤着手打开,赤色丹丸入目,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拿起,放进隐形空间的锦盒里。
收了神农鼎,她也往外走去。
楼下一众人百草阁中人,刚看着张贺一身汗水的走过,又见她面色苍白走了出来。
颇有些担忧问道:“阁主这是怎么了?”
清宁笑着摇摇头,问道:“方掌柜呢?”
“他在四楼呢,我帮您叫去。”
一众人连忙去了,她在后堂坐了一会儿,便看见方裕往这边来。
她挥挥手道:“坐。”
“阁主您在炼药房里一呆就是两天,还好吧?”
眼看她面色不佳,方裕忽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您找我有什么事?”
清宁沉吟了一会儿,后堂的人都机灵的退下了。
“阁主,您是不是……”
方裕的预感越发不太好了,她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有什么话也从来不避着谁说,现在这样,反而令人不安起来。
清宁开口嘱咐道:“百草阁有你打理,运作上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货源方面一定要把好关。”
“是是是,阁主说的几个新办法现在都用的很好……”
方裕听她这样说,连忙回道。
清宁凤眸半敛,喝了一口水,继续道:“阁里可以开始培养新生力,老人固然有经验,新人天资也是巨大的财富。”
这回没有回声了,老掌柜看着她,目光里似乎懂了些什么。
说到这里,也已经很明显了,她起身下楼。
身后方裕跟着站了起来,唤道“阁主……”
她没有回头,很是平静道:“差点忘了,帮我差人送个帖子到容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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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永安,这地方有什么好
清宁从来没有想过第一次给秦惑下帖子,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
想象从前两人之间相见的场景,不是他夜探香闺,就是她被人往坑里,算起来竟然没有一次正常点的见面方式。
百草阁的帖子送出去之后,那一位却没有没什么回声,清宁也不着急。
自己回去睡了一个天昏地暗,好好的把这两天消耗掉的精气神都补了大半回来。
这一日直到日上三竿,清宁才醒过来,到古代之后睡得最久的一个觉,阳光透过小轩窗,帘外不知名的鸟儿在歌唱。
知暖在门外等了好一阵子,也不敢敲门索性站在窗外,倚着窗口慢慢等偿。
她起身走到梳妆镜前,及腰的长发披散着,微微有些凌乱,唇色微白,气色还是有些差,比之前几天却算是好了不少。
“小姐,你可醒了!”
小丫头见她走过来,眼睛都亮了起来。
连忙端着水盆和应洗漱之物,推门进来,笑道:“难得见到小姐懒床,我还真是有些不太习惯呢。”
清宁在梳妆镜前坐下,缓缓的梳着头发,“回信到了吗?”
“啊?”
知暖愣了一下,侵湿了毛巾递给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小姐是说容王那边的回信吗?今儿没有呢……”
说话的时候还偷瞄了一下她的神情,自家小姐给容王下帖子已经是很奇怪的事情了,今天一起来问的一件事还是这个就越发难以理解了。
但清宁只是凤眸微微敛下并没有其他的反应,手上的玉梳却放下了,接过小丫头的方巾洗漱着。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没有主仆观念的人,却被知暖照顾着这么习惯了,还真是有些
忽然抬眸朝着知暖笑了笑,淡淡的浅浅的,却比朝霞还要绚丽。
后者有些担忧道:“小姐……你没事吧?”
怎么大上午的,做什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不见她答话,小丫头甚至忍不住安慰道:“容王大抵是很忙吧……还是昨天送帖子的那家伙偷懒没去……也可能是容王不太习惯小姐会下帖子吧……”
说到最后,小丫头自己觉得不太可能起来,不知不觉里低了头。
“好了。”
清宁淡淡打断她,把玉梳子放到她手心里,微微笑道:“知暖给我挽个发吧。”
铜镜里模模糊糊的倒映着她的面容,自从毁容恢复之后,桃花印消失不见,便连稍显稚气的眉眼也都已经张开,这张容颜已经同她从前那张脸一模一样。
她透过铜镜里,好像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好啊。”
知暖有些欢喜的应了声,连忙接过,打开妆匣子挑选起要用的饰物来。
清宁在打扮方面,有一种超乎常人的随意。
一直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半点也不肯多麻烦,这让作为贴身丫鬟的小知暖一度感到怅然。
难得今天有了这样的兴致,原本感觉有些不好的知暖,瞬间又开始满血复活的折腾起来。
少女笑的眉眼弯弯,清宁看在眼中忍不着跟着微笑起来,“知暖有没有想过,如果自由了想去哪里?”
忙着挽青丝的小丫头顿了顿,眼睛开始茫然起来。
片刻之后,忽然哭着脸抱住了清宁的胳膊,“小姐这是要赶我走吗?我哪里做的不好,小姐说便是,我一定会改的!”
水眸里一瞬间便眼泪汪汪的,自从发觉哭这个技能很有用之后,小丫头几乎发挥出了影后级别的演技。
清宁也不知道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敏感起来。
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她道:“你就没想过以后的生活?”
古代女子不都想着嫁人之后,相夫教子的生活吗?
就算她身后这小丫头可能被带的与众不同那么一点,总体上应该也不会跳脱太远吧。
知暖摇摇头,一副完全没想过的模样。
“不管在哪里,知暖只要和小姐在一起就好了。”
这世上,除了自己,又有谁和谁是可以一直在一起的呢?
清宁笑笑,“要梳好了吗?我要换衣服了。”
小丫头这才反应过来,马上就把刚才的问题忘记了一般,全身投入绾青丝里。
小半个时辰过去,发间流苏攒动,清宁坐的脖子都快伸不直了。
才听到知暖满意道:“好了,小姐生的这样好看,就应该这样光彩照人才是。”
凤眸往铜镜一看,倒也真不负小丫头这一句光彩照人,不是多繁琐的发髻,堪堪挽了一半的未婚发饰,流苏步摇微微摇动着,精致而不失优雅。
清宁还未说话,小丫头已经兴致高昂的拿衣裙去了。
片刻后,姹紫嫣红的摆了一水儿的锦绣罗裙,清宁只记得放了两套衣服在这替换,完全没有印象这些都是从哪来的,不由得有些愕然。
知暖很是贴心的解释道:“这是都是容王府送过来的,每个月都有新款,只是小姐对衣衫没有什么偏好罢了。”
“红色吧?显得小姐肤白……”
解释过来,知暖便开始纠结起款式来。
“蓝色?清新秀雅,小姐穿了一定会让人眼前一亮……”
清宁难得没有在她纠结这些琐事的时候,随便挑一件,反而很是认真翻了一遍。
最后目光,落在一件淡紫色槿花绣的飞仙裙上,淡淡道;“就这件吧……”
小丫头连忙投以赞同的目光,帮着换上了,这飞仙裙美则美矣,穿起来倒当真是繁琐。
花了好一会儿才换上了,淡紫色的披帛配上,清宁还没问出口,怎么样?
小丫头的目光已经呆滞了,当下也不必问了。
好半天才开口道:“小姐这一次是女为悦己者容吧。”
清宁没有答话,果真波澜不惊坐下上了些许胭脂,虽然没有现代化妆术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气色倒真的一瞬间大好,整个人都明艳了许多。
小丫头全程有些吗懵然,门外有人敲门道;“阁主,容王府来了回帖。”
“进来。”
说着,便回帖呈上,一时忍不着抬头看一眼,满是惊艳。
“黄昏时分,碧水河畔。”
上面只有八个字,清宁轻轻合上,“知道了。”
送信的那人笑呵呵的,“阁主这一回打扮的这么美,可是要去见心上人啊。”
知暖同他一起笑了,清宁却笑而不语,目光落在窗外飘飘欲落的树枝上。
送信人笑着退下,小丫头在她头上比划着,再加点什么。
清宁却忽然伸手在状匣子里翻了翻,知暖忍不住问道:“小姐在找什么?”
她想了想,秀眉微皱道:“我的冰心玉好像落在侯府里了。”
“什么?那是夫人留给小姐的东西,怎么会落在侯府里呢?”
知暖面露忧色道,“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