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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众懵逼的在场之人,她又觉得笑意有点难压制。
于是,抿抿樱唇,细品了一下茶味余香。
“嗯……”
拖得长长的一声。
凤眸轻扫了一眼秦惑的脸色,一本正经的开口道:“有点酸……”
说罢,不等他作何反应。
却是自己先憋不住了,眼眸里笑意徐徐绽放。
这个样子的祸害,其实还真是有点可爱……
秦惑倒是不知道她这会儿想的什么,只是薄唇微微一抽。
“茶叶都酸了你还喝?”是不是傻……
显然又搭上了她比较二的那条梗。
但是这个时候,清宁也没有非要和他纠结这个,微微一笑,满满的都是容貌静好的模样。
伸手牵了他收到一半的手掌握着,顿时全场一阵冷抽气声。
“茶是你给的,在酸我也得喝呀!”
她语调柔软,这会儿凤眸里都是笑意,倒真有几分少女甜如密的模样。
秦惑瞥了她一眼,目光移到了别处,手掌却成了反握着她的姿势。
安怡见状,有些傻眼的连忙唤道:“皇叔!”
只唤了这么一声,那一双璧人悠悠抬眸。
徐然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安怡有些吃惊的看着他,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正忙着看热闹的众人,忽又发现这一变化,纷纷用眼神交换了一下。
这皇家的感情线啊,一直都有复杂。
清宁刚从可能要费劲和祸害解释一番的压力解脱出来,正对上安怡公主明摆着又要挑事。
当下也是有些不能忍了,“公主如果真的这么有空,不妨多去陪陪贵妃娘娘。”
想想飞华宫如今的现状,安怡不急着给谢贵妃弄个出路也就算了,居然还有心思来找她的麻烦。
也算是一大奇葩了。
可她一提这个,小公主就颇有些要炸毛的意思了。
指头一指,徐然都颇有些拦不住她的意思,“你还有脸提我母妃,若不是你她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几日前的晚膳上,安怡公主还是北和帝和第一宠妃的爱女。
也很难弄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后宫里发生了那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飞华宫就此被封禁,就连安怡贵为公主,也法子再进去见谢贵妃一面。
圣意在前,但凡是个聪明些的都知道,在这种时候要和飞华宫的那位划清界限,免得受了牵连。
安怡显然也不是什么笨人,否则,这会儿也不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她是不是自作自受,公主难道真的不知道?”
清宁凤眸轻抬,无端的便有几分气势迫人。
后宫之中,有几个女人的手是干净的,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阮清宁!”
安怡气急,却不知道还有可骂,只得大声呵斥她的名字。
“你…你…”
“公主!”
却是徐然先看不下去了,“您还是早些回宫吧。”
堂堂一个公主,总是这么不遗余力的跑出宫,给广大百姓制造八卦。
简直给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的时代,创造另一种消遣模式。
“你……你又赶我走?”
小公主眼睛忽然红了一圈。
连日来,因为谢贵妃倒台,她的日子也变得不是那么好过。
原本想着能在容王惩戒阮清宁的时候找点平衡点,没曾想人家的天平早偏的不成样子。
“你竟然为了她,要赶我回宫?”
眼看着眼泪就要奔涌而出的趋势,徐然有些尴尬有些不自然了看了清宁一眼。
开口否认道:“公主千金之体,不宜在外,容微臣不能多陪。”
清宁还是有些不明白了,难道她不在的时候。
徐然就乐意被这小公主这么缠着了,这都管她什么事?
“你……你还说不是为了她!”
小公主越发的不依不饶起来。
清宁看着秦惑幽幽深邃的墨眸,连忙摇摇头。
这就是无事生非啊!
这种黑锅绝对不能背!
表达态度倒还是挺快的,秦惑眸色还算正经。
却没有再看别人一眼,淡淡道:“安怡,也到招驸马的年纪了。“
这可不是问句,一出口就把小公主的面色的听得煞白。
“皇……皇叔……”
如今谢贵妃倒台,宫里已经无人给撑腰,朝中虽然是以北和帝为主,但实际上大多的事都是容王说了算。
他忽然来这么一句,怎么不叫人胆战心惊。
秦惑说完这一句,只看了徐然一眼。
便携着清宁一同跨门而出,衣袂翩翩,一双人步伐同步。
只叫人看着,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茶楼外,六驾齐驱的马车早早候着了。
清宁十分自觉的上去,前面驾车的影卫正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又在车厢里头坐了一会儿,秦惑别扭着不发一声。
马蹄哒哒的走着,终于是清宁忍不住。
试探着开口问道:“祸害,你这种人应该不会吃醋的是吧?”
墨眸扫了她一眼,“怎么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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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四章 确定,就这样?
这滋味想想都有些酸爽。
但是一想到这祸害,方才是这中感觉。
清宁总也觉得,怎么一笑就这么停不下来!
突如起来的好心情很快被他察觉,墨眸轻扫在花容微微的有些沉了。
她却恍然未觉一般,唇边笑意清浅偿。
“哎…你来这做什么?”
秦惑一直很少来茶楼酒馆这样的地方,总不能是专程来抓她和徐然喝茶的吧撄!
他悠悠看了一眼她手指交叠处,颇有些意味深长道:“喝酸茶……”
清宁一下子被噎住了。
她没有记错的话,刚才还有一堆王公大臣之类的。
北和帝身体每况日下,他们这个时候请容王喝什么茶,安的什么心。
这一点就令人十分的费思量了。
“你……”
原本想说点什么注意影响之类的话,但是一想到这个祸害平日的作为。
低调什么的大概和他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当下也就作罢了。
秦惑却忽然十分的了然的开口道:“没有什么不同。”
也是了,无论他如何作为,始终都是北和帝最为忌惮的那个皇弟,这个身份从未改变过。
清宁一时无话,忽然伸手执了他的如玉手掌,细细打量了几眼。
十指白泽修长,干净美好的不像话。
马车外行人纷纷,叫卖声行走声交织成热闹的街道。
这动作来的有些突然,秦惑挑眉看她,“看什么?”
这眼神倒是颇有几分,她研究药材丹卷时候的专注模样了。
清宁凤眸轻抬,望着他很是认真道:“剥了这么多松子,你这手怎么还没废呢?”
车厢外驾车的影卫很不厚道的,噗呲一声笑了。
秦惑面上有些好笑,淡淡道:“你怎么知道那就是我剥的。”
“我也觉得不是。”
清宁有些悻悻的,自作多情这种事,还真是算了吧。
做惯了主子的,有什么事吩咐下人做就是了,影卫们来来往往,拿的东西也是种类纷杂。
看看祸害这双手,哪里会是做着繁琐事的人。
秦惑揽过她的肩头,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一思一念一点,每日也就都有了那一盘,这可如何是好?”
墨眸里星华点点,好好一句话愣是给他说成了缱倦缠绵。
清宁凤眸含笑,枕着他的肩头。
“剥个松子而已……”
怎么就说的这么让人面上飞红。
凤眸半敛,四目相对间,颇有些电光火石的意味。
不久之后,马车停了下来,车厢外的影卫轻咳了两声。
有些局促的,开口问道:“主子,少夫人今天还回阮府吗?”
清宁猛地被唤回神智,连忙站了起身,“到了?”
一掀车帘,正停在阮府门前二十几米外,马车正停在路口交叉处。
再往前一些,便是朝着容王府那边去。
看来今天的这个影卫有些实诚的过了,容王眸色稍沉。
大抵是想着下次得换个人驾车。
“那我先回去了。”
她掀帘细看,谢家印记的马车停在阮府门前。
看来是铭州的那位谢知府调任回了永安,不过她倒是不知这谢博文刚到这里的第一天,怎么就先来了阮府。
谢小公子现今在容王府里,他要做些什么总也应该也先找这祸害吧。
刚要往车厢外走,指尖却被人那人勾住。
她一回头,秦惑薄唇轻勾,“你确定……就这样?”
不然,还要干嘛?
这特么大街上。
车帘随即都有被风吹开的可能。
清宁看他随时有种自己动手的举动,回身面上微微飞红。
看在他有点的酸的份上,尝一口吧。
车帘外微风徐徐,她微微俯下身,在他薄唇蜻蜓点水一点掠过。
一点细微的接触而已,他的手微微松懈了,墨眸幽深,颇有些意趣幽长的模样。
转瞬之后,清宁便快速从车厢上一跃而下。
一溜烟朝着阮府后门的方向去了。
秦惑掀帘,朝着她消失的地方看了许久,唇瓣笑意流转,余香尚在。
车厢外影卫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主子,可是回府?”
里头那人也没有出声吩咐,外头的影卫心下有些惶恐。
总觉得是不是打搅主子的好事,被嫌弃了。
清宁回了清心阁,没有知暖那丫头在,整个院子都变得十分安静起来。
新来的知影和丫头婆子们在这里,基本都恨不得把自己装成隐形人一般。
她径直上了二楼,推开窗,正好能看见谢博文在花园里等着姗姗来迟的主人。
按照官职谢博文不过是个知府调回永安,阮梁桦一个吏部尚书,让他等着也是应该。
但是按照妹婿和兄长的关系,阮梁桦这事儿做的太不敞亮。
谢家当年第一世家的名头,不知有多少王宫大臣是府中门生。
阮梁桦出身却是不好打的,当年娶了谢家的嫡小姐,还一度让人觉得是阮家攀了高枝。
这在当时,本也就是十分轰动的事。
谁知道这十几年过下来,竟然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窗边的案上放着本繁体书,都是谢依然以前的东西,可能是因为看着并不怎么值钱,所以才被留了下来。
因为总觉得这是别人地方,所以她也从未没有把要这些东西清理出去的心思。
好像也听知暖说过,谢依然当年是北溱有名的才女,诗词歌赋都不在话下。
她站在窗口翻看了两页,都是些诗词句子,署名却是谢依然自己的。
后面还有几句批注之类的,字迹并不一致,估计是收录装订的那人写的。
清宁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下收录人,竟然是阮梁桦。
字里行间倒真让人觉得那情意,没有十分也有七分。
当年既然有这样爱慕的心思,何至于谢依然难产死后没多久,就又冒出来一个早孕数月的林氏。
纳妾收房,丝毫不见所谓情深。
难道真的就是人走茶凉,不管那男人一开始对你有多情深似海,只要你人不在了,一切都变得完全不同。
虽说现在的阮梁桦官至尚书,门生无数。
清宁却觉得他这样的人,真心不像是能写出这样细致温文的词句来的人。
到底是人心易变,还是人性本就如此?
生母早死,父亲性情大变,阮府里到底还有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
“小姐,天热用些茶吧。”
知影不知何时站到了身后,走路悄无声息的。
清宁猛地回过神来,凤眸不由得又审视了这不过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的一眼。
看着唯唯诺诺的,却总叫人觉得并不那么简单。
或许真是她在这种尔虞我诈之中,呆的有些久了,疑心也也变的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