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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梦烟等女子见到他的真容,纷纷眼底闪过惊艳的喜色。
可对视到他瞳色深处自带的摄摄冷光,自觉的将眸光垂落回去。
阮清宁走了两步,突然想起她似乎还有个丫鬟,又转回了身子。
如此,便也将车内人的尊容看了个完全。
微微惊愕了一下,随即眸光平静,没太大反应,对着傻愣的知暖说了句,“走!回家。”
便彻底离开。
知暖拔腿追上,后知后觉的她终于发现小姐不对劲了!
不过,十几年了,她为何从心底发自内心的欢喜!
刚才的那个侍女回到马车边时,想起阮清宁拒绝的态度,眸光中燃起了些许恼火:“主子,这个阮小姐也着实是……”
马车中的男子淡扫了一眼窗外的一切,对着先前听闻的闹剧主角秦逸轩睥睨了一眼,不介意道:“无妨,我们走。”
“是!”
那侍女跳上马车,驾车远离。
秦逸轩想着那记警告,手心全是冷汗。
车座内,男子却摩挲着手中的墨玉棋子,想着先前苍茫雪海间那一身瘦弱的傲骨眸光潋滟,嘴角噙出一抹浅笑。
这个阮二。。。倒是有些意思。
☆、第五章 入府,后院庶母
阮清宁压根不觉得这是个有意思的开头,带着心底一万只奔涌的草泥马快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她回到了阮府。
“她”住的“清心阁”大抵是整个尚书府最偏僻的院子,荒草丛生,院门口的一个嫣红裙袄的大丫头满脸不屑的走了上来,“又去哪犯痴了?老夫人身边的应姑姑都在这等半天了!”
为数不多的记忆告诉她这是二娘林氏在“她”刚回阮府的时候拨过来的大丫头可雨,活脱脱一个狗仗人势的极品,知暖梗着脖子就要上前掐架,哪知“啪”的一声阮清宁一巴掌就甩了出去,扔下一句“好狗不挡道”,就跨过门槛进了屋子,可雨惊得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可见“她”这个二小姐平时是有多懦弱可欺。
因为是死亡穿越,估计这辈子也没办法再回去,所以饶是她再不喜欢这个痴傻身份的阮二小姐,也得认了!
“二小姐,老夫人让您过华音阁一趟!”小厅里原本坐着喝茶的中年女人站了起来,两鬓微霜,很是精明的模样,见了她如此狼狈的模样也是一脸见怪不怪,正是可雨的口中的应姑姑。
“我先换身衣服!”这么快就有了新麻烦,阮清宁不等回答,就在应姑姑略带吃惊的目光中进了里屋,虽然也是雕栏花柱却四壁无物,一应用的东西也都已经十分破旧,茶壶大大裂着一个缺口,床榻上的棉被都能看到破碎的棉絮。
千金小姐就住这样的地方?阮清宁揉了揉太阳穴;知暖给她换了身干净莲青色衣服,院外冷风瑟瑟;青白的小手拢了拢衣襟,卷着两袖生风的大袖子跟着应姑姑等人朝着华音阁走去,弯弯曲曲的回廊走了十来道,未见其门一处,便听见离间或高或低的说笑声,来来去去的仆人丫鬟同应姑姑打了招呼,谁也瞧不见她一般。
在往前走,进了锦绣雕祥云的门,满屋子的温热气息便扑面而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二小姐吗,平日最喜欢叫人红脸的,怎么今天小脸白的跟纸似得!”说话的是阮家的三姨娘李氏,杏仁眼尖下巴一连生了三个女儿许的人家都比不上阮清宁的这个,说话一向尖酸刻薄。
阮清宁瞥了李氏一眼,目光扫过林氏、阮梦烟还有几个美貌少妇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多的表情简直无语。
这么快就回来给她找事了,果然古代女人都是闲出病的。
抱着一个七八岁胖娃娃的绿衣少妇轻轻拉了拉李氏的衣袖,示意她别说了。
李氏甩开她,面露不屑,“你拉我袖子做什么,都是自家人在这,还有什么说不得了,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儿竟敢为了一个男人跳河!这也就是在你们阮家,要在我们李家早被乱棍打死了!”
“住口!什么你们李家我们阮家,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
☆、第六章 羞辱,一语中的
花梨木的太师椅坐着一位两鬓花白的老妇人是阮家的祖母卢氏,一掌拍的案上杯盏震动,茶水飞溅,气势十足的呵斥之后猛地咳嗽了起来。
几个少妇便变了脸色,林氏故作呵斥道:“你还不闭嘴!二小姐的事儿哪轮得到你来评论!”
李氏悻悻闭了嘴,朝着阮梦烟看了过去,后者正轻轻抚着老夫人背部,劝道:“祖母可别动气,年节将至,一家子可要和和气气的才好!”
顺着顺着老夫人却咳得更厉害了起来,她们一番话语挑起事端,阮清宁却如同一个看客一般不动声色等她们演起来,只淡淡提醒道:“不会顺气就不要乱动手,小心给祖母顺岔了气!”
“你!”阮梦烟一张俏脸涨得绯红,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同林氏面面相觑。
老夫人咳得心肺都快出来了,一屋子女人鸡飞狗跳乱作一团,连声喊道:“请大夫快请大夫来!”
这个祖母虽说对原主不算多好,起码也没有因为她的长相就厌弃,算起来当时偌大个阮家也只有老人卢氏还惦记要把“她”接回来了。
阮清宁原本是炼丹师,顺带也懂点药理,见状微微皱眉,上前在一边她背部敲了几个穴位,一边吩咐道:“撤下一半的暖炉,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当下没人擅动,显然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李氏抓到机会又嘲讽道:“这么冷的天,你又撤暖炉又开窗户的是想冻死老夫人吗?”
“咳咳。。。”却不曾想顺气来的老夫人挥了挥手,屋里撤炉子的撤炉子开窗的开窗,动作十分迅速。
封建社会果然是掌权的人才有说话的权利,眼看一大群又要围上来,阮清宁收手笼于袖中,与老夫人保持两步的距离,神色淡淡。
“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卢氏面色缓了几分,清了清嗓子问道。
霎时屋子里的目光都聚集在阮清宁身上,方才阮梦烟母女二人肯定已经颠倒黑白说了一遍,现在又来问她,要是以前只有被羞辱的份,可今天是她在这!
她目光划过自从听到这话以后眼中欣然的阮梦烟,心下冷笑,眉目间难掩傲然之色:“我看不上平阳王世子的人品,今天已经跟他退婚了!大姐若是喜欢这种男人,尽管拿去就行,不用在费心思去想怎么把我害死在代妹出嫁的戏码了!”
“你。。。你在说什么?”李氏惊愕的叫道。
“二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我怎会为了世子害你!”阮梦烟捻着帕子,眸子水汽上涌,几乎马上就能落下泪来。
阮清宁抬眸,指尖拂过袖口的花纹,看着演技满满的那人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喜欢秦逸轩,也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他?”
☆、第七章 异样,空间手环
阮家唯一的嫡女托了那个红颜薄命的美人娘的福;还在肚子里就定了份人人羡慕妒恨的亲事;却因为容貌有缺自幼被扔在穷乡僻壤。
尚书府里哪个小姐没生过取而代之的心思,不过有着阮梦烟在,别人没有下手的机会而已。
“我。。。”阮梦烟一时垭口,林氏抓住女儿的手,示意她稳住。
老夫人朝着阮清宁招招手,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弧走了上前,冰凉的手被捂在那双满是皱纹的手中微微有了些温暖,老人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总算是开了窍,世间男儿千千万,一个男子在好,他不欢喜你,又有什么用!”
“你是我阮家的嫡小姐,纵然相貌有缺,也不必那般低声下气!无论如何,家和万事兴啊~”
阮清宁因为爷爷的原因,一向对老人十分敬重,此刻听到老夫人的话,也放缓了语调,“以后不会了!”
古代讲什么以夫为天,可要她为一个男人爱的要死要活,尊严全无,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满意的笑了,“在我身边加个椅子,清宁今天就坐祖母身边多说说话!”
这二小姐是要翻身了?
几房姨娘见气氛缓和又重新坐下来聊天,婢女鱼贯而入换了点心新茶,阮清宁坐得里老夫人最近,刚拿起茶盏一口热水还没入喉,便有侍女封着蓝瓷牡丹杯便停在身侧,她拿着手里的茶杯一时不解,古代人到底有多麻烦?
方才吃了瘪的李姨娘见她没有动手的意思,酸溜溜的开口道:“往常大小姐侍奉老夫人用茶无微不至的,今日二小姐占了座便连尊老都不懂么?”
这古代欲求不满的女人真是心里扭曲,下次直接毒哑她好了,阮清宁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放下自己的茶盏,起身去拿那牡丹杯,水汽袅袅而生,刚拿起右手腕就隐隐的震动了起来,脑海中浮现出“三氧化二砷”几个字,不由得动作一顿。
隐形空间手环还在?在异时空竟然也会起警示作用?
阮清宁激动的几乎要热泪盈眶,隐形空间手环更是科研狂人张珂的最强产品,可以完全用意识控制的智能空间,具有快速辨别毒性、药性等功能,只是她还没太弄明白高级功能选项,只当成存储间使用,随放随取十分便利。
下意识出神看了一遍隐形空间,里面几乎堆积了她炼制的丹药和提炼的毒,现金是完全用不上了,几套衣物和一些珠宝黄金倒是还能派上点用场,最重要的是她家世代相传的宝物神农鼎也还在,这也就意味着她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有了安生立命的根本。
阮梦烟见状,很是贴心的提醒道:“二妹妹怎么还不把茶端给祖母,这云雾峰尖凉了便没了最佳滋味了!”
砒霜?阮清回过神来,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极其自然伸手将那牡丹杯递了出去,捻着佛珠的林氏不经意抬眸看了过来。
☆、第八章 童言,又丑又穷
只听得“咣当”一声。
蓝瓷牡丹杯从那青白泛紫的小手上滑落,摔了个粉碎。
众人一惊齐齐看去,只见深灰色的地板上茶水晕开,“呲呲”泛起一层白沫。
这边还没来得及反应,外间一阵喧嚣。
一身嫣红裙袄的婢女挣脱众人飞奔进了来,红肿着眼睛拜倒在地。
惨惨戚戚一边磕头一边说道:“老夫人万万不可饮用这茶啊,二小姐怨您苛待于她,竟狠心逼着奴婢在茶中下了砒霜要。。。要。。。奴婢也是被逼无奈,好在老夫人没事,不然奴婢万死难辞其咎!”
可雨捂着脸抬头,却露出一大半的五指印,大小正与阮清宁手掌吻合。
清宁眼中划过冷傲之色,动作还真是快呢,刚挨了一巴掌立马就能还你一出催命记。
李姨娘竖着眉毛,拔高了音调,“好啊!一个女儿家竟然有这样歹毒的心思,若不乱棍打死指不定哪日就把我们全毒死了!”
“这二小姐到底不是我们身边养大的,唉~”林氏又缓缓捻着佛珠,故作无奈的叹了一声。
阮梦烟上前两步,拉着老夫人的手柔声劝道:“祖母,二妹妹也是年幼一时想不开;您千万不要怪她啊!”
解释从来不是她的做事方式,阮清宁一直淡淡而立,冷眼看着她们一个个的落井下石。
老夫人抬着精明的老眼看她,微垂的嘴角不知道下一刻会说出什么残忍的话来。
这么喜欢被毒死人,她倒是可以成全她们的。
“可刚才让祖母喝茶的不是大姐姐吗!”略带稚嫩的童音打破僵局,阮清宁回头眸色清亮,七八岁大小的小男童从萧姨娘怀里挣了出来,歪着肉乎乎的小脑袋,面露不解。
老夫人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略带审视的看了眼柔弱解人意的阮梦烟。
“旭儿不要胡说!”萧姨娘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