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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开始了?
秦惑却并无什么表示,只含笑看着清宁道:“夫人?”
只是还没等她出声,那女子身侧周围的一片妙龄美人,便用相差无几的姿态拜倒在第。
“请贵人怜悯,容奴等有一瓦遮头!”
这一声声犹如黄鹂。
清宁却瞬间有种吃了死苍蝇一般,恶心的感觉。
看向秦惑的时候,就不由得有些恼怒了。
都是你招惹的好事!
容王爷挑眉,本王也是无辜的很。
这两人都没有说话,眼中深意却都看得清楚。
一番交流下来,那厢趴的的辛苦的美人们,不由得朝这边多看了两眼。
清宁面上不动神色,却淡淡的把自己的手抽了胡来,笼在袖下。
深知这种时候,是指望不了这祸害。
眸色一动,不由得便看向了太皇太后。
老人家玩了这么多年宫斗,一定比她有经验。
谁知她刚一看过来,太皇太后恰恰就在此时,揽了一旁的金桂。
旁若无人一般的同嬷嬷道:“今年的桂花不错,可以多放些。”
这也是摆明了不管这事。
清宁回眸,又看那一群目光灼灼的美人们。
大约是气过了头,此刻看起来又格外淡定起来。
慢慢的拂了拂袖上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素来清冷的容颜,似乎都带了一点“和蔼可亲”的笑意。
“想留下,求个一瓦遮头?”
这天下之大,以她们这些人的容貌、身家。
去哪里没有这个一瓦遮头,富贵荣华。
此刻却偏生要跪在她面上,说的有多少可怜柔弱一般。
“是。。。”
众女应了,声音却在她缓缓走近时,越发的弱了下去。
这些个都是北和帝在时,也不曾侍寝过的。
江山更换千百年,从来也不缺乏新即位的帝王,在接受上一任的江山的时候。
把美人们也一同收纳了的。
更何况如今的秦惑比之北和帝,不光是风华正茂,光是这容色惑人,便不知道会让多少人趋之如骛了。
这些个女子,久居深宫,鲜少有接触男子的机会。
此刻乍一见真容,惊为天人。
这一生大抵也只有这一次近在咫尺的机会,起了点什么歪心思,倒也还算正常。
只是清宁这会儿真真是心塞的。
“姑娘们芊芊手指。。。”
清宁似乎还在思量一般。
众女不由得偷偷抬了眼打量她。
早就听说这姑娘不简单,此刻其余两位都不做评论。
自然就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定论如何,难免有些忐忑。
她淡淡的将一众女子的神色都看在眼里,而后继续道:“我看那浣衣局就挺好,你们的手这样细嫩,洗衣服的时候一定很小心轻柔。”
她淡淡含着笑,当真是一副认真考虑过的模样。
太皇太后忍俊不禁的折断了手里的桂花,回头看她,“说的也不错。”
长明宫里的老人们,跟着时日久了,便也知道这笑着实忍得辛苦。
那一众美人傻了一眼,浣衣局是这宫里最下等宫人才带的地方,辛苦不说,还低了人家好几等。
这一瓦遮头不过是一句含蓄些的话,她们这些人能够被选进宫,自然出身也不会太差。
这样说,不过就是为了试试,能否留下。
“夫人真是思量周全。”
秦惑适时的开口说了一句。
薄唇微勾着,眉眼温存。
可这一眼温存不知惑了多少人,到底也只给她一人。
清宁斜眼看他,刚才不见这厮开口说句话。
这会儿倒是开了尊口了。
一众美人们乍一听这话,哪还敢真的应了,只保持着原有姿势,把头埋的更低。
只巴望着,她快些忘了方才的话才好。
清宁想了想,等她们天人交战够了。
才缓缓开口道:“今天有名单在,想离宫的站左边,想留下的站右边,浣衣局若是满员,冷宫那些妃嫔倒还缺些人照顾。”
还没等她这话声落下,那些个人原本跪求一瓦遮头的,瞬间就不抽抽搭搭了。
身子也不摇摇晃晃了,一个个速度极快的都站到了左边。
生怕她有说出什么“好去处”来。
秦惑的目光自始至终只停留在她身边,从她隐隐不悦的蹙眉。
到别有深意的威胁时,凤眸微调的风华绽放。
无一不是特别的。
清宁心下松了一口气,回眸看他。
“看什么!”
说不恼也是不可能的。
明知道她对这种事情最难把控,偏生又放任着她一个人。
秦惑却眉目舒展,那墨眸之中的笑意不由得越发惑人。
清宁越发有些恼了,正要走近。
便又听他开口道:“夫人这般,甚美!”
分明是一片深情的模样,偏生又隐隐带了几分调侃。
她有些僵直的站在原处,任风吹起如墨色般的青丝,痒痒的,似乎有那么一点拨动心弦的意味。
怒也不是,感动也不是,一时便有些不知所以然了。
掌事姑姑们又开始忙碌了起来,一声声点着名字。
那些女子离去之前,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这双璧人。
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们之间的将来,原本就不是别人就插进去的。
她们欢喜这样浅显,如何比得上半生荣华。
“这婚期也该叫钦天监选一选了。”
太皇太后在一旁看着,很是欣慰道。
清宁揉了揉眉心,道了声,“我出去走走。”
也不等回话了,转身便走。
这种时候,太皇太后笑的越发开怀,“你看这你这孩子,怎么还害羞了呢。”
秦惑含笑道:“夫人她。。。偶尔也有些女儿心性。”
这解释的。。。
清宁走到宫门口,险些一口淤血喷出来。
行走之间便越发快了。
前面那些被遣散出宫的美人们见状,频频回首看她。
那素来冷情的玄衣男子忽然到了前头,眉目温和的揽了她的腰,“夫人。。。”
………题外话………还有三千啊还有三千~
☆、第三百零四章 倘若,我愿意呢
出了宫,清宁便想着回百草阁清净两天。
算起来许久未回,她这甩手掌柜做的也很是彻底。
一众人看她回来很是热络的问长问短了一番,清宁一一答了。
却有人在这个时候,很是惊讶的问道:“阁主你脸这么红,是不是身体不适?”
这一声问出口,一众人的目光都便都聚在了她脸上。
由此可知清宁脸红是一件多少难得的事偿。
“还好。。。”
她轻咳了两声,有些不自然开口问道:“张贺呢?”
“里头呢。”
众人也没有多想,话题转的还算成功。
好不容易等人散了,走的最晚的方裕却回过头问道:“阁主这是回娘家待嫁吧?”
清宁刚要松一口气,乍又听见这话。
面色的红晕顿时就有些愈发深了。
老人精看着她,笑道:“挺好。。。挺好,就该是这样的。”
阮府都做了灰烬,她在这异世之中,只有这百草阁能作此用。
方裕也不等她开口,笑着笑着便走了。
留下清宁一人,越发有些面上发烫。
她不过是说,宫里太闷,回百草阁看看。
那祸害却含笑看她,“也好,待嫁之礼是该如此。”
是该。。。。。。
清宁连忙让自己清醒一些,便走向了许久没有进过的炼药房。
经过张贺的房间的时候,隐约听得。
“你好好坐着!”
张贺没好气的声音。
“伤着怎么做!”
另一女子的语气更加恶劣。
紧接着一阵杯倒桌倾之声,也不知是不是里面两人打起来了。
动静不小,清宁不由得停了下来。
刚一驻足,便看见张贺怒色冲冲的奔了出来,衣衫有些凌乱。
乍一看清宁站在这里,脸色一阵尴尬变幻,最后便顿在了那里。
清宁刚要开口,只听得“砰”的一声,瓷器砸在门框上,动静颇大。
“脾气这么差,活该你。。。”
这人正怒喝着,打开门的一瞬间,看见她瞬间有些呆滞住了。
“少。。。少夫人。。。”
一向伶牙俐齿的也成了结巴。
清宁不禁也有些好奇;“知影?”
这两人是怎么吵到一块去的。
这么大的动静,百草阁的人却都熟视无睹一般。
两人相视一眼,尴尬之色越浓。
清宁好像看懂了什么一般,悠悠道:“你们继续。。。”
说罢抬脚就走,完全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身后两人默然了好一会儿,瞬间又爆发了起来。
张贺这个人脾气不好的时候最真实,如今这样倒有些有趣起来。
清宁笑了笑,转身下了楼,走近繁华街市里。
边城征战,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里繁花似锦,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她穿行而过。
忽然有些觉得,若得心安处,何处都可为乡。
唇角的弧度不知不觉便微微扬了起来,眼中一切皆得欢喜。
走着走着,忽有一人身姿如玉,一袭蓝衫缓缓站在了她眼前。
“徐然。”
她微笑着唤了一句。
即便他如今改回原名,成了宣远。
或好或坏做的些事,她都不甚在意,只记得那个笑起来如沐春风的徐然。
后者徐徐一笑,“清宁。”
两步之遥,却是此生都不能跨越的距离。
两人极有默契的走到了街巷旁,此处没有那么多行人。
拒霜花开的正好,满枝绿叶点翠,轻压枝头。
这一次不是偶遇,从徐然站在她身前第一眼的时候便感觉到了。
她静静站在花下,眉目浅淡道:“最近还不错吧。”
如今这朝中老派臣子个个诚惶诚恐,像徐然这样的新晋之人,正是春风得意。
此刻闲谈,宛如多年好友。
事实上,她待徐然,从来也是这般。
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拒霜花上,凤眸微动,便伸手探去。
身侧徐然温和道:“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那夜一场大火,死里逃生之后。。。
稍微正常一些人,应当都不会想回到这个地方了。
清宁没有回头,只用指尖拨了拨娇嫩的花蕊。
心情不错道:“我以前也这么以为的。”
只是向来人算不如天算。
她又何尝想过,会有心甘情愿留在这里的一天。
不远处的行人来来去去,只有这两人站在花下,浅浅交谈着。
不远不近,两步之遥。
徐然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道:“那你从前想要的生活是什么?”
他这么一问,清宁搜肠刮肚,想了好一阵子。
才想起没有那祸害之前,是什么模样。
“我要美男如云逍遥四海,此生绝不为一人伤心伤情!”
她放下了手里拨弄的花蕊,凤眸轻抬之间,华光奕奕。
便连眉目都生了七分狂妄,三分笑意。
繁花处,旖旎了她的眉眼。
徐然深深的望着她,不禁靠近了一步半。
期期艾艾,又极其认真的开口问道:“倘若。。。我愿意呢?”
“。。。。。。”
清宁被忽如起来的这么一句,雷得有些外焦里嫩。
这话要在这种时代有多大逆不道,徐然必定比她清楚百倍。
只是此刻靠的这般近了,眼中压抑许久的情思,刹那之间涌上心头。
她看着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却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忽然觉得身后一阵凉气席卷而来。
“本王不愿意!”
满树落英徐徐而下,清宁顿时有些头疼的揉着眉心,回眸看去。
却是那人满身寒凉,踏花而来。
一眨间,便站在了她身侧。
徐然此刻竟然一动也未动,两人都站的这般近。
难免便生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清宁心下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好,退开两人三步远。
抬手拂了拂了发间的落花,正思忖着要开口。
“站好!”
却是秦惑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