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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祸从口出
更新时间2012121 8:18:23 字数:2399
“话说六十多年前,西溟王宫的王后生了一对孪生子,先出生的哥哥取名为晨,也就是现在的西溟大王的父皇,各位乡亲,最近官府禁令,说书不论当朝事,大家知道就好,万万不可外出宣扬,晚出生的自然是弟弟,取名为暮,因为晚生了片刻,所以无缘太子位,人称暮王爷。”说书的人大概是口干舌燥了,顿了顿,接着,传来一阵茶杯叮咚轻碰的声音。
众人又是一阵嗡嗡地说话声。
“这一段我在西溟史记中读过,所言不虚,想不到这山野之中,也是藏龙卧虎之地。”慕天瑾低声对正听得出神的柳若青说道。
“嗯,这件事情小人也是知道的。”那管家也点头应道。他也是临近天命之年的人了,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并不遥远!
接着,那边又是醒木一响,说书人接着道:“当年,先皇即位后,自然是对这个同一天出生的弟弟放心不下,处处刁难不说,还把他远远封到边境之地,也就是现在的夜凉地带,当时那个地方其实只是一大片荒原而已,即使白天也有野兽出没,并没有人烟,可见用心之叵测。临行之际,先皇赐了他一包高粱种子,说如果他在那个地方种出了高粱,就允许他继续住在那里,永不打扰他。否则就以抗旨罪论处。”
“这不是一件难事嘛!”有人插嘴道:“看来当年先皇只是防着他,并没有要害暮王爷的意思。
“唉,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当年,年轻的暮王爷只带着一个老奴和一匹瘦马,凄凄凉凉地去了那里,那一包高粱子种下去,却只出了一棵幼苗,虽说只是一棵,但总算有了希望,从此,主仆二人便日夜守着那棵高粱苗,片刻也不敢离开,因为那是两人的命啊!”
“哎呀,怎么只出了一棵苗啊!是不是水土不服?”
“你我都是庄稼人,若是水土不服的话,就一棵苗也不会长,既然长出了一棵,那就说明这地是能长的。”
“就是。”众人不禁唏嘘起来。
……
柳若青听到这里,不由地想起了前世的时候,自己的母亲曾经给自己讲的一个故事也提到过这样的事情,其实那个哥哥是把炒熟了高粱子让弟弟去种,做母亲的知道后,不忍见两兄弟骨肉相残,便趁哥哥不注意,命丫鬟悄悄地把一粒生的高粱子藏在指甲里,放了进去。才使弟弟免于一死。
原来当时民间流传的那个故事,竟是西溟王宫里的一段秘事。
“唉,这件奇怪的事情是众说纷云,版本很多,这里就不提了,话说,昔日生下孪生子的王后,也就是已经故去的太皇太后,见到两兄弟骨肉相残,自然也是敢怒不敢多言,临终之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逼着先皇遵守诺言,写下诏书,把那一大片土地永远地赐给了暮王爷,今生今世,西溟的人不得踏入那里一步,让暮王爷在那里自生自灭,总比他枉死在自己哥哥手里的好。这也是当年太后的心愿。”说书人叹了口气:“其实先皇也算是重诺之人,生平并没有踏足过夜凉。”
“是不是从那时起,那暮王爷便自立为王,成立了夜凉国?”有人迟疑了一下,问道。
“不错,在这一点上,其实皇上也是谨遵先皇手诏默许了的。因为毕竟暮王爷种出了高粱,众目睽睽之下,反而不好加害。重义乃立国之本,即使皇家也得做出表率,以臣服于天下。”说书人的声音低了起来,他打了一个哈欠,似是倦了,却没有再拍那个醒木。
“这就是很多人并不知道有夜凉国的缘由吧!”
“正是,暮王爷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这一段仇恨,他收留了诸多无家可归的流浪人,其中有一半都是东莞国的人,因为夜凉离东莞只有一山之隔!经过数十年的励精图治,夜凉虽说不大,竟也繁荣了起来!”
“所以皇上感觉到了危险,担心这个从未谋面的叔父威胁到自己的皇位,便不动声色地灭了夜凉?”大家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马上有人提出了疑问。
“民间传言说这不是天灾,你想,怎么一下子,会发洪水呢?别忘了,当年雨水均匀,并非大涝之年。另一人也接着说了起来。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夜凉的繁荣其实全是东莞的功劳,你想纵然那暮王爷再怎么英明神武,励精图治,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十年内崛起的,这其中的秘密,岂是我们这些人所能知道的?说书的人明显地压低了声音:“咳咳,老朽本是给你们讲那场大水的,现在又扯了这些陈年的往事,哈哈,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散了吧!”
人群里也响起一片哈欠之声。
“慕伯;怪不得我不知道夜凉,这样的事情自然不会写到国史里去的,只是如今怎么又跟东莞有关系呢?”慕天瑾对管家小声说道。
慕伯摇了摇头:“主子,这些事情恐怕只有陛下才知道吧!”
突然,他的神色变得警惕起来,月光下,他看见几个身影从窗前一闪而过,直扑主人的正房而去。
“尔等刁民,竟敢在此聚会妄谈朝廷之事,把这里的人都给我抓起来,尤其不要放了那个说书的。”
院子里,瞬间传来一阵糟乱,刚刚走出来的那些人看见几个像是衙门里的人,手持钢刀朝他们走来,便纷纷尖叫着,往后跑。
一时间,斥责声,尖叫声交汇在一起,小院里顿时乱成一团。
慕伯闻言变了脸色:“主子,我先出去应付一下,如果我也被抓了,你们不要出声,我一定会设法逃掉的。”
慕天瑾忙熄了屋里的蜡烛:“对方人多,你要小心一点,我们会在前面的客栈里等你。”
“嗯,那你们小心点。”慕伯见几个人影朝这边走来,便推门走了出去。
“官爷,他只是过路的客人,并不是这里的人。”一个声音平静地说道,柳若青听出是那个说书人的声音。
自身难保,还关心他人的安危,这样的心胸非一般人所能有的。
“管你是不是过路的,给我一并带走,只要是男人就统统带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又平静起来,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屋里却传来女子低低的哭泣声,在夜里,尤为凄凉!
慕天瑾和柳若青推开门,走了出去,见适才那送水的妇人搂着一个半大的小女孩在低声的哭泣,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个妇道人家自然是慌了手脚。
“娘,不哭,孩儿明天就把爹叫回来,让他把爷爷救出来。”那小女孩长得很是清秀,两只大眼睛显得很是聪慧,她不住地用小手给她娘擦着眼泪,神情却是尤为平静。
那妇人见两人走了进来,忙拭了眼泪,勉强止住了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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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奇怪的风俗
更新时间2012122 8:19:01 字数:2046
“大嫂。”柳若青弯下腰扶住她的肩头,柔声安慰道:“不要伤心了,不知道这里的官府为什么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抓人呢?”
“姑娘有所不知。”那妇人擦了擦眼泪,把女儿拥进怀里,轻声道:“最近官府的确下过禁令,民间不准妄论朝廷之事,没有官府的允许,不准在茶馆等地说书论文,我公公说了一辈子的书,听到禁令,便在家里闭门不出,村里的人茶余饭后,无处消遣,便来我家找我公公聊天打发时间,谁知,竟被官府借此由头抓了去,此去只怕凶多吉少,如今家里只剩下我们母女二人,让我怎能不急?”
“真是愈加其罪,何患无辞。这也太欺人太甚了吧!”慕天瑾沉声道:“不知你家相公此时身在何处?”
柳若青见她怔了怔,眸子里露出不解地目光,便解释道:“我们叨扰府上,本来就心存感激,如今府上有事,我等愿意尽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把消息带给大哥。”
“噢。”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在城里给一家绸缎庄做木匠活,已经去了一个多月了。”
“那绸缎庄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上次我家相公回来说那绸缎庄的门前有两棵很粗的白果树。”那妇人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站起身来,朝两人行了一礼:“萍水相逢,有劳两位了。”
月已上中天,夜空宁静,月色显得格外皎洁,如果没有这些令人不悦的事情,该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
慕天瑾驾着马车踏着清冷的月色,不紧不慢地驶在村间的小路上,柳若青掀开车帘,把一件斗篷轻轻地披在他的身上,慕天瑾回过头来,俊美的脸上绽开温情的笑容:“若能与你这样一直走下去,此生也无憾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样的话。”柳若青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却是暖暖的。
她何尝不想这样走下去,只是近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甚至都没有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感情,但她知道自己是喜欢慕天瑾的,当他向自己吐露心思地那一刻,她除了感动,更多的是对他的爱恋。
原来他早已经走到她心里面去了,只是她一直没有察觉到罢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应辜负了眼前的美景,你看,月亮是没有错的,星星也是没有错的,有时候错的只是我们的心而已。”慕天瑾轻笑了一声:“若青,不要想太多,看你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放心,一切有我呢!”
柳若青听见他突然喊自己的名字,便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王爷一路相伴,否则若青此时不知身在何处。”
“你我之间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吧!”慕天瑾幽幽地说,回头看了看她,见她依然在背后陪着她,又道:“晚上露水重,你快回车里去吧!”
马车已经驶出了那个村庄,向前奔去,路边树影幢幢,纷纷向后移去。
“王爷。”路边突然蹿出一条黑影,说话间,那人已经双足点地,轻轻地跳上了马车,马车顿时轻颤了一下,柳若青忙掀开车帘,见是那个管家慕伯,慕伯笑了笑:“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小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这么快就逃出来了?”慕天瑾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虽说他对慕伯的武功甚是放心,但他一路并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怎么他反而到这里来等着了。
“不是逃出来的,是他们半路上把我们都放了。”那慕伯不以为然地说:“我以为还要一场恶斗呢?”
“全都放了?”
“除了那个说书的老头,其余的全都放了。”慕伯接过缰绳,替下了慕天瑾,马车急急地向前奔了一会,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了下来。
“这么说,他们其实是冲着那个说书人去的。”慕天瑾皱了皱眉道:“如果他不被抓走,我倒是还要好多事情要问他呢。”
三人在客栈里歇息了一会,天很快就亮了,红日映窗,看样子又是一个晴朗的天。
“如果昨晚一开始就到这里来住店,也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了。”慕伯一听两人还要去找那说书人的儿子,便小声地嘀咕着,但一路上他还是很留意着那些树的。
在城里走了好一会儿,竟然没有发现门口有白果树的店面,难道那妇人记错了?还是她相公说错了?
既然重诺于人,就一定要找到她家的相公,况且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慕伯只好把车停到一边,下车去向路人询问,柳若青掀开车帘,见好几个路人都摇头摆手地说不知道,心里很是奇怪。
几个孩童笑嘻嘻地走到马车前,探头探脑地张望着,小声说道:“是娶媳妇的吗?可曾拜过树神?”
慕天瑾许是太倦,慵懒地斜躺在里面,打起了瞌睡,也不理那几个胆大妄为的小子。
柳若青见状,从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