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元曦一听姜汤就皱眉,可惜她是故意那么说惹李浔心疼,以便少进宫受几回罪,只好硬着头皮先忍下。
待元曦洗好了,李浔亲自站在她后面帮她擦头发,一面催促元曦赶紧将桌上备好的一大碗姜汤喝完。
元曦喝了一半实在忍不住了,忙转移话题,问李浔今儿做了什么。李浔想起书桌上画了大半的画,脸上就不自在起来,遮掩道:“没什么,随便看看书打发晨光。”
元曦见他满脸不自然,哪里肯信,趁李浔放下绸巾的功夫一闪身就出了屋子,朝刚才李浔待过的厢房跑去。李浔是王爷,自重身份不好意思像元曦似的在府里快跑,只好赶紧快步跟过去。
李浔心知肯定被发现了,怕被元曦笑,一掀帘子就先发制人,假意斥道:“这么大人跑来跑去的,成何体统!”
元曦才不怕他,笑盈盈地抬起小脸,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喜滋滋地问道:“这是你今儿画的?”
李浔满脸别扭,半天才从嗓子眼里“嗯”了一声。
元曦见状更乐,上前拉着他的手笑道:“画的可真好!赶明个我穿了好衣裳,去咱们园子里取一景,你再替我好好画一幅大的,装裱起来如何?”
李浔道:“我能画什么,你要是想要好的,去宫里唤个画师来为你画幅不就完了?!”
元曦撅着嘴道:“他们能画出什么来,要么木呆呆的,要么阴气沉沉怪吓人的,我才不要!”
李浔被她逗乐了,就不好再绷着,笑着斥道:“又胡说了,当心母后听到了派人赏你嘴巴子。”
元曦嘿嘿一笑,一转头恰好看见窗边摆了个汝窑细颈白玉瓶,插了几支盛放的迎春花,咦了一声,赞道:“这花插了不错,斜斜的一支倒比别人插的花团锦簇的有趣多了,瓶子也配得好,是谁的手艺?”
李浔也不知道,叫人进来一问才知道今儿是妙娘收拾的书房。
元曦听了更是满脸坏笑,意味深长地说道:“的确是花了心思的~~~”
李浔听出她话里有话,趣她道:“哎呦,这就汪了一坛醋了,是你叫她当着书房的差的,要是不乐意了,我来出面做个恶人,帮你将她赶去守后院的空屋子如何?”
元曦白他一眼道:“少胡说,我哪有那样小家子气,一个丫头而已,犯得着吗?”
“是吗?那我要愿意亲近又如何?”李浔故意逗她道。
“如何?!还能如何?你自甘堕落,我远着你些就是了呗。”
两人斗了会嘴才说起正经事,原来李浔总是托词不入宫去,太后都有些迁怒于元曦了,近几次元曦入宫请安,太后虽然依旧亲切如昔,但她的话却越来越不好听。
“浔儿这孩子从前也不是这样,本宫养了他十几年了,一直是省心的,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样的牛性起来。”言下之意,我儿子十几年都是好的,就是娶了你,离开我这个母亲才变得不靠谱起来。
又拉着元曦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架势,“好孩子,你却比本宫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强的多了,你是知道的,甭管是多么精明强干的女儿家,除非坐产招夫,不然一辈子都是在后院里面打转。子子孙孙的前程,后院里面可谋划不出来,还得靠夫君挣出来!现放着这样好的机会,一母同胞的皇兄是皇帝,正是小七大显身手的时候,整日里玩物丧志这可要不得。虽说女子贤良是根本,可也要识大体,该劝谏的时候你就要劝谏!”
元曦绘声绘色地把太后的一番话学完,李浔笑得茶盏都端不住了,连声问她怎么说的。
元曦白了他一眼,“还能怎么说,自然表了一番忠心,说要苦劝于你,定不负母后一番苦心。我说你也别做美梦了,母后这个架势,皇兄哪敢将你赶去就藩?!都拖了几个月了,我看你再磨叽,母后真要恼了。”
李浔皱着眉头说道:“我哪里不知,但当真是两难的很,若不是被这点事拖着,母后真是能强迫皇兄给我些实权,我要是接了皇兄心里不舒坦,不接又是忤逆了母后。”
元曦点头,“我这些天也总在思索这事,‘忠’是不能丢的,要让母后让步,只好在‘孝’上做做文章。”
李浔惊喜道:“你有主意了?”
元曦得意地一笑,“那是自然,山人自有妙计,明个你且陪着我逛逛咱们的园子去,我再告诉你,这些日子园子里总有工匠在,我都几个月了还不知道园子什么样呢。”
“瞧你,一夸你还卖上关子了!”
元曦笑道,“就许你卖关子,几个月了别说园子的样子,连图纸都不给我看看,偏你会装,在外头摆出一副冷峻王爷的模样,把那些个丫头婆子唬得死死的,当真是听话的很,没一个敢来悄悄给我讲一讲的,可把人心痒死了。今个啊,我这是小小的回敬一招。”
“呵呵,那是你自己个没有定力,你看我,我就不像你那么坐不住,你不说就罢了,哪个会强求呢,我该干什么就自去了。”
元曦嗤笑道:“就会说嘴,出去了不知怎么抓耳挠腮呢,你有本事,将那《高山流水》弹一遍,四平八稳一个音不错我就信了你。”
李浔笑道:“这有何难。不过嘛,这曲子不大应景”,他凑上前把元曦揽在怀里,耳语道:“该与爱妃合奏一曲《鹿鸣》或者《凤求凰》的。”
看着元曦在他怀里,白皙的脸庞透出红霞,睫毛轻颤,李浔心情大好,在元曦眼角印下一吻便大步的出去。
元曦见他突然要走,忍羞问他做什么去,李浔回头笑道:“爱妃要游园,本王还不赶紧去布置一番,不然扫了爱妃的兴本王多心疼。”
站在院子里说这个话,丫鬟婆子都听见了,可把人羞死了,元曦啐了他一口,连忙缩回屋里去,到晚饭时都不太好意思出去。
第二天游了一趟园子,亭台楼宇都建起来了,很有几分精妙之处,虽然还要采买奇珍异草、珍禽异兽,但总算勉强能够见人。
元曦见状便将主意告诉了李浔,“我觉得可以请母后出宫游行一番,咱们的府邸,想来母后是乐意来的,到时候看了园子,只说是为了孝敬母后,有心将来夏日请母后来消暑解闷。母后一见你这样有孝心,定是又感动又快慰,就不会催你了,有这么个幌子,你这园子是越精致越好,哪怕修个两年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到时候多顾忌母后的喜好些,别人哪敢说你奢靡不堪、玩物丧志,只好赞你纯孝的。”
李浔寻思一番,点头道:“是有几分可行,想来一两年的功夫,皇兄也该把两个舅舅拿捏住了,没了外戚这层顾忌,母后也不会如现在这样,到时候求了皇兄,就算不能就藩,也封个刺史之类让咱们出京去松番几年,到时就天高任鸟飞了。”
又握住元曦的手,说道:“只是有些委屈了你,我当日求得你做王妃,心里暗暗发过愿,要为你盖座不次于崔府至善园的园子,如今要顾忌母后的喜好,难免忽略了你。将来若是请母后来奉养,说实在的,母后丢了权柄难免心情郁结,恐怕也要让你受些委屈的。”
元曦竟没想到李浔修葺园子是为了她,感动得红了眼眶,半响了叹道:“你有这份心对我,受些许委屈又算作什么,管它将来怎样,我必不辜负你就是了~~~下次进宫请安我们就请了母后去,将她老人家哄高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冷意
李浔和元曦到了宫里话说得极好,“园子大架子都搭起来了,可还有好些个要精雕细琢的地方,我们哪里经过事,还得请母后去帮着掌掌眼~~~”
这样婉转的话太后如何会不依,一面笑道:“两个小鬼头就知道哄着母后玩!”被旁边的人一圈奉承拍马,最终还是满口应了下来,说道:“这些日子雨下个没完,却是怪闷的,过两日天儿好了就去,把几位太妃和公主也带去,若是你们几个皇嫂有功夫也好去的,多些人热热闹闹的方好。”
两人回到府中忙忙地收拾了几日,见园子略有些见人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到了太后要驾临的那一日,元曦早早便醒来了。
早春料峭,两人睡着了不知不觉地便搂在了一起,是以元曦微微一动李浔也被闹醒了,暗哑着嗓子问道:“怎么不睡了?”说着便要把元曦往怀里扯。
元曦赶忙闪身往旁边躲过去,不然天知道又要被他闹到什么时候去,一边迅速穿衣一边说:“好些日子没练武了,正好今儿起得早,天气又好,我要练练功夫去。”
李浔一听也起了兴致,起身道:“那我一起去,与你喂喂招如何?”
元曦笑着应了。
可惜她惯常是使九节鞭的,为的是女子力气小,近身肉搏拼不过男儿,只好在技巧上多下功夫,老远就能伤到敌人。
但李浔又不是敌人,元曦哪能下得了狠心去抽他,轻轻松松地就被李浔欺到了身边,一个巧劲将鞭子绕到了手臂上,使劲一拽,元曦虎口一麻,眼看着鞭子被李浔抢了去。
见他还得意洋洋地把玩自己的九节鞭,元曦气得娇嗔道:“这个不算!”
李浔扬眉一笑,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怎么不算了,再公平不过了!我说你呀,光凭着些巧劲怎么成?想当年我们学武,那才真叫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马步一扎起码一个时辰。欸,要不你拜我为师得了……”
话还没说完,见元曦气得扭头就走,连忙上去从后面搂住她,笑道:“小气鬼,这就恼了?”
离得那样近,说话的热气喷到元曦耳朵上,元曦刹那间都有点站不稳了,强作镇定地说道:“哼,你好心当成驴肝肺,人家怕伤到你罢了,还当不及你呢!”
李浔笑道:“罢罢罢,跟你玩笑而已。不过,兵器上就算伯仲,箭术你是当真不及我了,我们兄弟几个都是御林军的老魏统领教出来的,他如今已经荣养了,你恐怕没听过,但他儿子——绰号‘小李广’的小魏将军你总听过吧。老魏统领的箭术小魏将军拍马也赶不上的,而老魏将军这么些个徒弟里面,你猜猜谁本事最强?”
元曦斜睨他一眼,笑道:“这还用问,自然是王爷将老魏统领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了!”
李浔一笑,神采飞扬地答道:“十成十不敢当,但不是我夸口,这箭术一项,本王也算独步京城了,怎么样,想不想学?”
崔府被围那日,元曦是见识过李浔飞马奔驰一箭当胸的神技的,心里很有几分意动,但又犹豫:“你的弓我怕是拉不开吧?”
李浔坏坏一笑,“怕什么,有我呢~~~”
等到了靶场,李浔亲自选了一把震天弓,递给元曦试练。
元曦架势倒有,可惜力气太小,连这把大弓拉都拉不开,更别提搭弓射箭了。正死命跟震天弓较劲,突然被一双手划过腰际,一路慢慢游走,最终顺着手臂握住了她的小手。
元曦简直气得想踩人了,正忙着偏来捣乱!
却听李浔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急~~~”
他靠得那样近,两臂环在元曦外头,简直像把她抱在怀里一样,光天化日的,元曦只觉小脸越来越烧,正想推开他,却听李浔说道:“气沉丹田,别光用臂力,需得腰腹配合发力方可拉开弓。”
话音一落,一发力便辅助元曦将震天弓缓缓地拉了开来,又将头轻轻搭在元曦肩上,顺着她的视线瞄过去,说道:“手把稳了,将视线集中在靶心,别被箭羽带着走。”
元曦瞄了一会,见他还是靠在自己肩上,也不发令射箭,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微微有些赧然,小声问道:“好了吗?”
李浔沉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