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婢思来想去不敢不来告诉殿下一声……”
见安平公主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桂香低声道:“奴婢今日伺候的是兵部侍郎黄大人和吏部侍郎古大人的内眷,他两家似乎有亲,女眷们坐一桌说起话来也没个忌讳。奴婢记得刚开席时,有人问殿下驸马怎么不见,您说他不惯应酬不知在哪躲清静呢,奴婢当时就见黄太太和古太太诡异地相视一笑,后来奴婢伺候她们更衣时守在外面,见后头林子中一盏宫灯被风吹落了,奴婢怕起了火忙要去拾,却无意间在窗棂跟前听到两位夫人说话……。”
她抬起头不安地瞅了安平公主一眼,因与天赫有关安平正心急,斥责道:“还不快说!”
桂香忙磕头应是,说道:“奴婢听见两位夫人议论起公主和驸马来,言辞极其过分,一个人说‘公主这样的人物,可惜偏不得驸马喜欢,你瞧瞧,连自己府里张罗宴席驸马都不肯赏脸,当真是相敬如冰!’另一个说,‘各花入各眼,谁叫公主不是驸马心中的那朵花呢,我不是早告诉过你驸马中意的是庆王妃吗,你那会子还不信,我就跟你说青梅竹马多少年的情分哪能说忘就忘,你知道世家向来通婚,驸马与庆王妃从小就是两家就心照不宣地定下的,庆王妃又是那等人才,驸马还能不动心吗?’”
桂香话音刚落就被安平抓住发髻一把拉到跟前,狠声道:“你要敢胡说我立刻叫人拔了你的舌头!”
桂香吓得抖如筛糠,颤声道:“奴婢绝不敢有虚言……”
安平狠狠瞪了她一眼,扬声道:“来人,给我把兵部和吏部侍郎的内眷请来说话!”
丫鬟还未领命而去,桂香忙叩头道:“公主三思呀,若是这般敲锣打鼓地把人喊来,这闹出去公主和驸马就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了!”
安平公主思量一番,气也略平了些,说道:“也罢,你们下去吧,我等驸马回来自问他!”
桂香踟蹰着不肯离开,安平皱眉瞪她道:“还不滚?!”
桂香小声道:“奴婢以为公主还是不要问驸马的好,这般猜疑的话说出去了,不管真假都伤情分,公主要问还不如去问问庆王妃,就打着探望王妃的旗号悄悄问了,您也释了疑,王妃也不会张扬此事,伤不到公主与驸马的情分,也不会弄得满城风雨的。”
安平公主闻言不禁点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这丫头,平日里跟锯嘴葫芦一般,没想到遇事倒还清明,既这样明日你也跟着去,这些浑人的脏话我也不便说,你将它学给皇嫂听听,看她怎么说!”
桂香忙福身应下,又表了番忠心,第二天早早梳洗了候在安平公主屋外,等安平一出来就忙上前扶着她上了车,惹得安平身边的贴身丫鬟直眼红。
安平公主像急旋风一样到了元曦院里,因天热元曦屋里门窗大开,元曦老远看到她便笑着迎出来,说道:“哎呦可算有个说话的人了,还是表嫂想着我。”
安平公主成婚不久,往常元曦笑着打趣叫她表嫂的时候她都要闹个大红脸,今天却笑得牵强。
元曦心中纳罕,却当是他们夫妻闹了别扭,安平来找自己诉苦来了。因怕丫鬟听了她不自在,便叫她自己的丫鬟都退下,自己手挽着手将安平迎了进去。
桂香跟在后面关上了门,一回身就见安平公主眼中滚下了泪珠儿,她那个没城府的直性子,被那传言弄得煎熬了一晚,实在是到了心力交瘁要崩溃的边缘了。
元曦忙拿帕子要给她擦泪,却被安平侧身躲了过去。元曦更觉奇怪,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定了定神笑道:“快别哭了,再哭你小侄儿都要笑你了!有什么委屈只管跟皇嫂说说!”
安平自己抹了泪,对桂香一仰脖,命令道:“你说!”
桂香领命又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那两人的话学了一遍,元曦越听面色越冷,她近来跟李浔不谐,也曾伤春悲秋怨命运弄人,或者遗憾表兄一番深情空对,但她从未起过要去跟天赫重续前缘或者伤害安平的念头。
元曦心想如今一定要让安平公主打消疑虑,自己已然不幸,不能让表兄也夫妻不睦。她略一思量,便想还是要打苦情牌,便对安平公主露出苦笑说道:“好表嫂,这等黑心烂肠子的丑话不用说一定是我们府里那位侧妃传出来的,这等荒唐话就再没别人说过的。不怕表嫂笑话,你当这孩子我是怎么怀上的,这话她起初也跟你皇兄说过,你皇兄气急了又醉了才去了我屋里闹的……”
元曦说到伤心处也哭了,安平公主直性子,气得快消气也快,这会子听元曦说的可怜也忙帮她擦起泪来。元曦拍拍她的手,又说道:“后来我就来了庄子上,她又闹腾了一次,诬陷我跟别人有私情,还跟你皇兄来抓过奸,结果却发现我有身孕。你皇兄也看出那是个黑心种子,把她禁了足,想来这次是见我要生产了,她慌了,又用计散布些谣言,想撺掇你来闹了,若我这胎不顺她才该拍手笑了。”
安平公主想了想,也觉得有理,她羞惭地道:“皇嫂我真是昏了头了,被人一搓火我就着了,对不住你的紧。”
转头狠狠瞪了桂香一眼,桂香吓得忙跪下磕头道:“奴婢万死,奴婢实在是想一心为主,听了闲言想着不能欺瞒主子,就报了主子知道,请公主殿下和王妃恕罪!”
元曦见安平还是生气要呵斥桂香,忙劝道:“算了算了,她也是一心为主,要怪呀还是怪那始作俑者!”
安平重重点头道:“可不嘛,皇嫂放心,你不好动她,我替你治她!”
元曦忙道:“算了算了,你一个做妹妹的如何去管皇兄的侧妃,她不值什么,别为她伤了你的羽翼。”
安平公主见元曦这般为她着想,更是自愧不如,又拉着元曦嘘寒问暖了一阵子,才要告辞回去。
元曦也站起来送她,两人携手相行边说边走,安平刚松开元曦的手要告别,只见站在安平斜后侧的桂香一个箭步冲出去,狠狠地撞向了元曦。
她这一手太出人意料,元曦被狠狠撞了个正着,朝地上摔去,她身子笨,虽然有武功底子用手肘撑了一下,还是摔着了。
安平公主惊得目瞪口呆,想扶元曦可惜晚了一步,见元曦摔了她边急着上去扶边大喊:“来人!快来人啊!”
还没等人进来,就见桂香趁乱一头撞了墙,死了。
安平气得恨不得给桂香五马分尸,啐道:“以为死了就完了,在地下等着诛你九族吧!”
元曦却顾不上别的,她疼得直喘气道:“安平,别扶了,我站不起来,怕是要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生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元曦抬到了早就备好的产室,宫里和西北来的产婆都上前查看,果然是破了水了,但又摸了摸她的肚子,相视一望,眼中都有微微的惊慌之色。宫里来的郑嬷嬷资历最老,隐隐是众人之首,她笑着对元曦说:“王妃莫怕,这才刚发作起来,王妃先好生歇会子养养气力,老奴几个也去分头将各色物事准备起来。”
几人掩了门退到院中,这才小声商议起来,因见多了宫里被下黑手提前发作的孩子,另一个太后赏的接生嬷嬷忧心重重地道:“刚才老身摸了摸,这提前了一个多月,小主子的身子还是横的,头都没下去,要生怕是极不易呢!”
郑嬷嬷怕元曦娘家来的产婆听了不高兴,怨她们没干活就先叫苦,忙瞪了说话的嬷嬷一眼,却听西北来的崔婆子也附和道:“正是呢,这要照我们那儿的法子,胎位必须要弄正了,不然羊水流尽了小主子还没下来,弄不好要一尸两命的。我们那儿也没甚好法子,只能用手去推肚子将小主子扶到位,但大人要吃好些苦头,不知宫里有什么更见效的法子没?”
郑嬷嬷一听才放了心,到底是西北人实诚,是个又敢出主意又有担当的,这下子大伙劲往一处使,要是有幸王妃母子均安自有厚赏等着。她忙接话道:“宫里也是如此,一会推的手法咱几个老姐妹商量着来,再宫里吊气有专门的方子,我们两个怕一时半会弄不好耽误时间,还请派位姐姐帮帮忙才好。”
这是请娘家人看着,证明不敢乱动手脚,崔婆子自然笑着应下了。
又听郑嬷嬷说道:“这毕竟是出了事早产,依老身看,也当尽快报信给太后娘娘和王爷,让尽快派御医过来相帮,再者渭国公府在京中的至亲们是不是也要告诉一声去?”
这是应当的,众人自然点头应是,一时又分了工——配药的配药、弄吃食的弄吃食,还有监督着准备白布、剪子、热水等等物事的也都一一忙碌起来。
安平公主被吓慌了神,见郑嬷嬷好容易得了空忙上前拦住道:“七皇嫂如何了?要生下来了吗?”
郑嬷嬷笑道:“哎呦,我没经过事的好公主,女人生孩子哪有那么快的,殿下当是母鸡下蛋呢?!”
安平又忙问,“那皇嫂这胎会…会无虞吗?”
郑嬷嬷哪敢打这包票,正色道:“回殿下话,这没到日子早产了就是鬼门关口走一遭了,现下胎位还不正,奴婢们自己使出浑身解数,但能否母子均安还要看老天垂怜与否了。”
她说得凶险,安平一听就哭了出来,听完扭头就走,郑嬷嬷忙喊:“殿下做什么去,回宫报信已经有人去了。”
安平头也不回地喊道:“我去将那贱人的家人拿住,剥皮抽筋地审,要是皇嫂有个好歹,我也给皇嫂偿命去!”
郑嬷嬷有差事要忙,也顾不上她,叹了口气便回去忙去了。
等一个多时辰过去,元曦的产门开了五指后,产婆们便给她端上熬得浓浓的固气汤喂了,元曦早已疼得大汗淋漓。郑嬷嬷与崔婆子见时候到了,便上前禀报道:“王妃娘娘,现在小主子胎位略有不正,老奴几个需用手将小主子推到位,恐怕有些疼的,请王妃娘娘忍耐片刻。王妃若是疼得厉害就咬住这个手巾,当心伤了牙根,若实在疼痛难耐娘娘只管告诉老奴几个。”
元曦还算镇定,对几个嬷嬷点头道:“只管来,我忍得住!”
几个嬷嬷见她虽声音虚弱,但中气尚足、意志力也强,更是添了几分信心,便放心大胆地在她身上施为起来。
这一下手,元曦才知道竟有这么疼,顿时只觉五脏六腑通通要被搅个稀烂,头上的血管都疼得一跳一跳的,再也顾不住要留存力气,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大晌午热得睡不着,李浔便唤了清客进来对弈,下着下着突然莫名地一阵心慌,他勉强定了定神这才继续落子,却总是静不下心来,最后幸亏清客有意相让才不至于输得落花流水。
李浔意兴阑珊,把人都打发了自己寻了本书看了起来,不一会儿报信的人就到了,李浔听了大惊失色,顾不上听完就飞奔到马厩上了马,一路向庄子狂奔而来。
等李浔奔至的时候孩子还没推到位,元曦早疼得麻木,只觉全身意识都弱了。李浔在门外听到元曦声音弱极了,只发出像濒死野兽一样的呜鸣,吓得他心胆具颤,大声唤人出来。
郑嬷嬷出来见王爷面色铁青、一脸焦急,吓得战战兢兢的。
等听她说在硬推产妇肚子让胎位变正时,气得李浔大喊:“胡闹!你们是接生的还是动刑的,且不说孩子娇嫩受不受得住,王妃都要被你们折腾得没气了!”
说完也不理郑嬷嬷,只管派人骑了自己的快马去接太医,冷声道:“半个时辰内要再没来就等着砍脑袋吧!”然后就自顾自推门进了产房。
郑嬷嬷被李浔这一通发作吓得如筛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