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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咱们夫人好,就把那药熬了端了来给夫人喝,后来一看果然没什么事,而且夫人脸色是比平常孕妇的脸色要好些,就放心地为她做事。”
哭了一阵,她抽噎着,又道:“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我没想到昨天荷香塞到我手里的药竟会是害人的药……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她伏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喜儿望着她叹了口气。荷香早已经在旁边急得大嚷起来:“你胡说!根本不是我!我从来没有接近过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龙煜暴喝道:“把这奴才押下去!杖毙!”
此话一出,荷香惨叫一声,顿时就晕了过去,秦子嫣也忘了哭喊,瞪大双眼望着龙煜:“皇上!……皇上!你这是在削臣妾的脸面吗?!为什么你不等把事情弄清楚了再问罪!……”
“弄清楚再问罪?!”
这时候,子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床来,脸色苍白的她看起来随时都有晕厥过去的可能,喜儿迎上去搀着她走到中间,龙煜也已经赶了过来,“姹儿!快回床上去!……”
子姹冷冷地拂开他的手,走到秦子嫣面前,由上而下睥睨着她:“你的罪,还需要问么?当年杀了我的孩子,如今又杀了我另一个孩子,你忘了,这孩子有一半血肉是皇上的!你敢说这药不是你让刘氏备好,而后从宫外带进来的?你敢说,今夜这件事不是你的阴谋?若要定你们的罪,谋杀皇嗣,你们又有几个脑袋?”
“你……”
秦子嫣怔怔地望着她,心中纵有千万说辞,在见到平静而冷漠的她的这一刻,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她大口大口地吐着气,双手抓紧身旁的案桌木腿,就像戏水的人顷刻被洪水包围……那是恐惧、震惊以及不甘心等等所有情绪凑成一处的悲惶!
子姹经过龙煜身前,走到荷香跟前,扫了她一眼,扬起下巴说道:“皇上,既然皇后说要弄清楚再问罪,那就等刘斯回来再说吧!也免得外人以为我果真有那份本事陷害权倾天下的皇后娘娘!”完了,又扫了龙煜一眼,“我知道,你是绝不会把她怎么样的了,对于你来说,秦家和秦子嫣便是你怎么也不敢动的人,只不过我倒记得当日你说过,若再有什么意外,定然放不了凶手,不知道我记错了还是没记错?”
龙煜握紧拳头,猛地砸在桌案上,咬牙怒道:“今日里无论查出谁是凶手,无论她是什么人,朕定当将她碎尸万段!”
“大伙儿可都听清楚了?”子姹扬起冷笑望着在场所有人。
喜儿与紫珠率先跪下:“奴婢们都听清楚了!”
龙煜咬牙背过了身。却在这时,刘斯领着侍卫们急匆匆地回来了:“皇上!奴才与侍卫们一道于皇后放首饰的斗橱里找到了一包用剩的麝香红花,经太医验过,与方才药渣里的残药乃出自同一批!”
“不!……”
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秦子嫣已经发了疯似的冲了上来,抓住刘斯手里的药包就像看见了什么可怖要命的东西,两眼圆睁,眼眶都几乎迸裂:“不!这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我的全部用完了!用完了!……”
“你用了多少?”子姹毫不容她放松,逼上前来问道。她却只知道抓着那把药大喊:“这不是我的!是有人陷害!……不是我的!我的整整三两都用完了!用完了!……”
子姹冷冷望了龙煜一眼,回头又望着云衣:“云衣,皇后斗橱的钥匙是谁拿的?”
云衣深施一礼回道:“回皇上,回娘娘,皇后斗橱的钥匙原本是我拿着,但是自从我主动请求调出内殿之后,皇后就把钥匙给了荷香。”
子姹望着秦子嫣冷冷吁了口气,道:“橱柜的钥匙是荷香拿的,那么,要陷害你的人也是荷香!而她是你的人,这个陷害之事又从何说起?!”望着秦子嫣面如死灰的脸,她冷笑一声,转头面向了龙煜,“现如今,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谁才是凶手,皇上想必明白了吧?”
龙煜咬着牙根,气得额上青筋再度突起,他回头抓起秦子嫣的头发,狠扇了几巴掌:“贱人!你胆子不小!——来人!把她们二人拖回凤仪宫去!任谁都不得求情,求情者一律当崭!”
“是!”侍卫一拥而上,以历来果断的作风将秦子嫣与晕过去的荷香一把架住,拖往了门外。秦子嫣披头散发如同癲人,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喊道:“皇上!我是无辜的!皇上!饶命啊!……”
子姹猛地一阵咳嗽,几乎又要软下去身子,喜儿紫珠抢上前来将她扶住,她望着焦急赶过来的龙煜,冷冷说了一句:“我不管你如何处置她,总而言之,这宫里有她便没有我,有我便没有她!”
“姹儿!”
188 风水轮流转
188 风水轮流转
虽是黎明初显,但是紫阳殿的长廊下还是灯火通明一片,盛怒中的龙煜铁青着脸,从廊下大步地走了过来。“派两百侍卫守在凤仪宫各个门口,任何人不得进入探望!把太子接到紫阳殿,另外,下旨将皇后恶行诉之秦候府,命候府与皇后一道等待罪诏!”
“是!”卫玠领了旨意,急急转身下了阶。
龙煜进殿坐在龙案之后,将案上文具往地上一扫,显而易见,心中的愤怒与悲痛仍未消去。刘斯从门外匆匆进来,伏地拜道:“皇上,皇后要硬闯侍卫的拦阻!侍卫们不知如何是好……”
“还需要问么?!”龙煜拍案而起,“要硬闯就给朕一刀杀了!”
“这……”
刘斯抬头望了望龙煜,又把头伏了下去。“皇上,息怒啊……眼下这功夫,可不适宜拿皇后开刀……何况,本朝也没有刀杀皇后的先例……”
龙煜瞪圆双眼望了他半刻,抬步又出了殿。
刘斯慌忙跟在他身后,一路走到了凤仪宫。此刻的凤仪宫已不见成群的宫人,热闹的景象,只有执刀而立面色冷峻的侍卫,以及大殿门口传来的凄厉无比的哭喊声!
龙煜在廊下咬了咬牙,走到。门前把侍卫们往旁一推,迎着泪流满面的秦子嫣走了过去。秦子嫣陡一见他,怔了怔,顿即又哭喊起来:“皇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们秦家哪点对不住你?……你怎么能听信那狐狸精的鬼话,把我关起来!……皇上!”
龙煜咬紧牙关扯住她的头发奋。力一提,先抽了她两巴掌再道:“有什么对不住我?!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我龙煜有什么对不住你,对不住你秦家?!你害了她一次又一次,这一次竟真的将我的子嗣也给害了,莫非真当我对你下不了手不成?!”说罢,将她丢在地上,又是一阵猛踢。
秦子嫣被他打得哭地喊地,口。里仍道:“我真的没有放药害她……我只是让芳儿拿了一把桂圆下去,想让她胎象燥热几日而已……我真的没有想害孩子……”
“住口!你还在狡辩!”龙煜怒不可遏地指着她骂道:“如。果不是你,那那些红花麝香一类的药又是哪里来的?难道还会是另外有人害她不成?!你方才都已经承认了是指认芳儿去做的,还跟我狡辩?!我今日且不办你,待我过完这两日,将朝里事情处理完毕,朕将老帐新帐与你一起算!你怕是忘了当年朕与你说的话,如果你再敢对她不利,朕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罢抽身走向门口。秦子嫣冲着他的背影尖叫道:“。皇上!皇上!……皇上请明察呀!……”
然而渐渐合上的沉重宫门已经将她的声音挡。在了空寂的大殿里,门外竟是再也听不到一丝一毫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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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溪宫内,宫女。们已经将殿里打扫了干净,喜儿紫珠相伴着坐在床边,喂子姹喝药。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晨光里,子姹的脸色看起来虽然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却不错。她将喝完了的空碗递给喜儿,紫珠已拿来丝绢为她印起了唇角。
子姹望了望二人,双唇紧抿着,似乎还沉浸于方才的愤怒里未曾转回来,喜儿的眼眶也还红红的,转身时吸了一下鼻子。紫珠叹道:“今儿那一幕可真是解气!也不知皇上会如何处置皇后?若是又这么放任过去,咱们可就白忙活一回了!”
喜儿恨恨地道:“这可不一定!想当年在凤仪宫里,皇上说得多好听?到后来还不是就这么把皇后跟刘氏给轻轻松松地放过去了!总而言之我觉得没亲眼看到秦子嫣死的那一天,我是决不会相信他们的!”
紫珠想了想,问子姹:“夫人,您说呢?”
子姹静默许久,叹了口气道:“喜儿说的没错,我再不会相信他,除非昨天夜里他当机立断将她给杀了,否则的话这事还没完。所以,我们还得加把劲,不报此仇,我决不罢休。”
紫珠看了一眼喜儿,回头又道:“那这会儿我们该做些什么?”
子姹道:“皇上不是说这两日权且不处置她么?这中间其实有两个意思,一来是想把这消息散布出去看看大臣们的意见,二来也是秦府那边,假如秦子嫣就这么一死,秦家就完了,他决不会现在就让秦家完了的。所以只要有一丝能保住秦家的机会,他还是会选择先保住。据我估计,假若就这么下来的话,秦子嫣此次顶多被打入冷宫,但我要的决不仅止于此,那么咱们现在就必须要见机行事了,她秦子嫣懂得讨好卖乖,我就要让她知道,什么才叫做真的绵里藏针!”
正说着,殿外就传来罗宜的声音,子姹忙一抬手,让喜儿出去引他了。紫珠扶着她坐起,喜儿正好与罗宜一道走了进来。
“娘娘。”罗宜俯身施礼,子姹微笑扬手:“罗大人请起。喜儿,为大人看座。”
喜儿搬来了一张方凳,罗宜道谢坐下。“微臣方才应皇上召唤,去了紫阳殿,皇上问起娘娘病情,臣说娘娘小产体虚,但所幸体质甚好,因而并不会如当年一样伤及元气,只需调养几日即可。”
子姹含笑道:“喜儿,快备上些许礼物多谢罗大人。”
喜儿笑着称了声是,转身入了内殿。罗宜忙道:“不不,娘娘不必如此!此乃小的应尽本份,如此一来,旁人一见倒不好言语了。”
子姹听完想了想,正色道:“大人所言甚是,如此,喜儿便回来罢。等到此时过后,我再作安排。”罗宜俯身叩谢不止。
子姹又道:“却不知方才皇上可还问起些什么?”
罗宜沉吟道:“娘娘放心,除了关心娘娘凤体,皇上再无别的问话。”说罢,又抱拳道:“娘娘此番终于能够一报前仇,皇后想必下场也堪危,皇上待娘娘的一片心意发自肺腑,臣为感谢娘娘在皇上面前为表兄诚挚进言之余,也由衷地替娘娘感到高兴。从此之后娘娘若还有别的吩咐,罗宜愿为娘娘肝脑涂地!”
说着一撩衣袍就跪了下去。子姹忙唤喜儿搀起他来,说道:“罗大人言重了,此番不过是你我二人互相帮了个小忙,且不伤天不害理,为安大人进言之事,假如大人不愿帮我,我也定会替大人说的。所以大人与安大人都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倒是我欠了大人一个人情了。”
罗宜摇摇头复又坐下,捻须叹着气道:“想我罗宜在这世上活了四十三载,走南闯北,后又入宫当了差,什么事情没见过,什么样的权贵没见过?愚兄如今落上了这样的事,也算是极为无奈……再过五日便都察监便结果出来,听着各位大人的意思,似乎是已经有了眉目的了,并且已明确告知此事无关乎愚兄安慎。因而昨儿愚兄夫妇便打算十日后的七巧节在城内护城河畔的祝芳亭设下小宴一桌,并托我带言相邀娘娘,不知娘娘肯赏面否。”
子姹一愣,与旁边也是一脸茫然的喜儿紫珠对视了一眼,说道:“我身在宫帏,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