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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舞姿,摆正,抬头却见李妈的身后站着颜朗,一脸阴沉的看着她。她迅速退身,到门口,小声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乱走了。”
李妈这才看到不知何时回来的颜朗,颜朗没理会道歉的杜彩彩,侧身进入,脚一勾一蹬,“砰”的一声,门重重的合上。李妈气呼呼直道,“这孩子!”
钢琴声传来,马克西姆的《死之舞》,飞动的跳跃的节奏宣泄着主人公糟糕的心情。杜彩彩茫然无措,又惹到他了,怎么办才好了?
李妈话多起来,怨道,“彩彩,夫妻之间该撒娇也要撒娇,该吵架也得吵架,你们两个哪里是刚结婚的小夫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还债的。”
彩彩笑答,“都说这辈子的夫妻,上辈子的冤家,那不是来还债的?”
李妈摇摇头道,“就是还债要债在该有动作呀,到现在话也不多说,又分房睡,别怪李妈多嘴,这样可不行。”
彩彩没说话,笑笑的看着电视剧里的言情剧。李妈干脆坐到彩彩身边,道,“丫头,该主动的时候你也该主动点,李妈见你也是好闺女,只想着你和朗朗好好过。”
彩彩笑笑点头应好。
晚间,她把抄下的笔记留在书房便去睡了,朦朦胧胧间似有团火热突然压向着她的身体,她吓的大呼,定了神才见颜朗正怔怔看着自己。她明白了,李妈那时一定把煽动她的话转过煽动他了。
“这不是你想要的么?”他瞳孔收缩,凝视着她。她默了半秒,使劲的点头。
极度的痛让脸上的那笑是怎么努力也绽不出来,她紧紧闭上眼,承受着迟到的洞房花烛夜。
所谓的交合,不能叫情动于中,只能称为痛苦的宣泄。这场婚姻或许就是宣泄,仇恨的宣泄。
她清洗了身体,却不知是该去他的那张空着的床,还是目前被他占着的这张。理智告诉她,应该是目前被他占的这张吧,她跻身上前,在他旁边卧下,出神的凝视着他的侧脸,白皙的脸上眉峰紧锁,她从未和他这样接近过,也从来那么细致认真的看过他。
李妈说,两年前,梓月没死的时候,他经常笑,爽朗的笑容迷倒了许多少女。那样的笑容她没见过,她甚至如法想象他笑的样子,更别说爽朗笑起的样子。
她轻轻的抚着他的紧锁的眉峰,笑容又绽放在脸上,你会高兴起来,对吧?你一定会高兴起来,对吧!
见他微微睁开眼,她赶紧收回手藏了起来,合上眼假装已睡。
“不疼么?”他问。
她坚定的摇头。
怎么可能不疼了?那时她的面上清晰的应着忍耐应着苦痛,嘴唇紧紧咬着,若不是他停止,她几乎快把嘴唇咬掉,颜朗与她对视着,淡淡哼一声,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孟飞歌几乎是天天跟随在杜彩彩身边,上图书馆也是跟着她,上自习室也跟着她,除了没办法跟她到女生宿舍,校园里哪里都是孟飞歌跟随杜彩彩的身影。
孟飞歌的追求无疑是大胆而张狂的,鲜花礼物一样也没少过,不过听江瑶说,他送的鲜花礼物似乎杜彩彩看都没看过一眼。
以往追女生,两下三下就搞定了,哪里会用这么长时间。偏偏杜彩彩是大砖块,软硬不吃,不主动和他说话,但也不拒绝回答他的问题。他恨不得把这钻头研成粉在重新塑造起来。不过他并不着急,本就是游手好的贵公子,这次更因为齐浚乘的事件被老爸大骂,他干脆天天游荡在学校,如果,他能签下颜朗和杜彩彩,绝对是将功赎罪的好事情。尤其是杜彩彩,他相信,在他的栽培之下,绝对能让她红遍亚洲。
杜彩彩,那只绿色的小狐狸,那只撞进他心间的小狐狸。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样呵呵直笑的样子,傻傻的,也甜甜的,逼婚被拒后,也不见她恼怒失望,一如既往的笑着,跟在他身后。他着急着躲避,终于成功甩了她,到现在,他甚至都回忆不起那次见她时候的样貌和衣着。他居然放过了那么一只小狐狸,有些悔恨,也有些不甘。
老爷子催的命令发来,对手公司致一娱乐已经开始全方位找颜朗,也想签下他。孟飞歌想着,江瑶说,上次的舞台那幕全是杜彩彩的联系的她们,那么杜彩彩必然能联系到颜朗。
可他跟了杜彩彩这么久,有见过杜彩彩帮颜朗上每节课,有见杜彩彩去颜朗系帮他处理各种各样的杂事,却从没见她和颜朗正面接触。他等不了,必须加快步伐。他问杜彩彩,“你知道颜朗的手机号吗?”
杜彩彩点点头。
孟飞歌笑了笑,没等杜彩彩反应过来,夺过她的包掏出手机开始翻号码薄,另他吃惊的是,号码薄里一个人名也没有。他吃惊的看着杜彩彩,“你怎么都不存号码?”
杜彩彩哼笑一声,说,“存脑袋里了。”
“大美女,就算你不考虑加入娱乐圈,你也不能阻止颜朗呀,你就好心些,把他号码告诉我。”
杜彩彩垂眸,“这事,我做不了主!”
“只是给个号码,我联系联系他也不能么?”
杜彩彩笑着摇头,继续翻着她的书,认真记着笔记。飞歌见她看的是《物权法概论》有些不理解,“你好好一个音乐学院的,天天看这些干嘛?”
这次杜彩彩并没回答。
图书馆里静谧的翻书声很时不时常的耳语,飞歌终于忍不住了,“杜彩彩,你怎么这么奇怪?”
彩彩听言,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是么?被你天天跟着当然奇怪。”
孟飞歌不让,“你不答应我的追求,我当然天天跟着你,知道吗?我等着你需要我的一刻!”
彩彩笑答,“怕你等不到了哟,我什么都不需要!”
孟飞歌道,“要是不需要我,逼婚干嘛?”
彩彩垂眸了,一刹那的闪烁让孟飞歌抓住,他道,“我知道你肯定有故事,有故事的人总是看淡世事的样子,可怎么办,好奇心就像气球一样,一旦吹起,便越长越大,直到故事揭晓的一刻,说说吧,我当你的听众!”
彩彩没理会,合上书,又去书架上换了另一本,《各国婚姻法大观》,她又开始认真看,记笔记。夕阳的斜晖从云层中透将出来,不多的几缕浮入图书馆,书架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在静谧的岁月里,无论是悲伤的过往还是甜蜜的时光,最后终会让阳光掩埋。
孟飞歌挫败,陪着她看各种各样的资料。如果将来哪天,有人夸他知识渊博,他想,一定是追杜彩彩的时候被逼出来的。
李妈走了,彩彩叫了许久也没人应门,她只好等在门口。虽不确信颜朗什么时候回来,但她确信他肯定会回来。
昏黄的灯光点亮,应着斜插入灯下树的影子,碎碎的叶子投到地上,风一吹,影子跟着一晃一晃,她伸出手,这碎碎的叶子和灯光便在手掌中一晃一晃的,她干脆伸出两只手,捧着这影子,影子挠着她的手,似爱妃舔着她一般,她又吃吃的笑起来。
颜朗从黑暗中走出来,她停下了动作,起身后退站好,等着他开门。颜朗停在灯下,停在她刚刚伸手接影子的地方,他伸出手,影子和灯光如黑一片白一片的斑痕,毫无可戏之处。
他开门,进入,站在窗前依然是沉思。
她放好自行车后,立在客厅等待着。
他似乎终于发觉身后的悄静,转回头,看见她正怔怔看着自己的双脚出神。
“做饭!”他命令道。
彩彩诧异是诧异,更多的是分寸全无。她不会做饭,除了会煮个粥,还是她去年照顾她妈妈时候小姨教的。
于是晚间,颜朗看着稀稀拉拉带着糊味的粥的时候,有些发呆。
“我明天跟李妈学做饭。”彩彩尴尬的承诺。
颜朗喝了口稀粥,道,“李妈以后不会来了。”
彩彩听言,半晌,哦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收藏,撒花撒花!
☆、飞歌的调查
第二天早上,还是稀粥,颜朗有些吃不消了。终于忍不住煮了两颗鸡蛋,倒是慷慨的分了她一颗,接鸡蛋的那刻,她眼睛一亮,平时的笑容突然间有了许多色彩般,她大声的道,“谢谢你!”颜朗哼了一下,没回应。
一天,彩彩都在忙碌中,既然李妈不会在来了,那么这些都应该是她做了。打扫房间,擦拭家具,洗衣服,做饭。她安排的有条理,却忽略了一点,她的打扫必然要进许多房间,也必然要进那练功房,也必然要惹恼他。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见她进来,他冷冷的提醒着。她最快的速度退出,合好门,开始擦楼梯的护栏。
一会,钢琴声响起,还是那首马克西姆的《死之舞》。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后带给人们的沉寂。
盛海声死了两年,张梓月也死了两年,她依然记得她扮演那只小狐狸时候,两人动情对眸的眼神,他吻下的时候,她清楚的听见他说的那句,“月,你来了。”唯一一个动情的瞬间,他当她是张梓月。
想到这,彩彩更从容的笑起来,发自内心的由衷的高兴,至少,这个世界,她还能被当做替身或者工具,不是吗?
颜朗每天会回家,这意味着,她应该每天都回家。然而从学校骑车回来,最快也要一个小时,不是怕路途远,只是这么来回太耽误时间,一天四次的话,她将没时间去听法学课,也没时间去国贸系听课,帮颜朗抄笔记了。
她只好将所有的书本都借了回来,骑车的时候,她听英语听力,大声的跟着念,边念着边回想那单词的写法。做好其他的琐事后,她才有时间认真看法学书籍,一看就到晚上两点。这导致必不可少的专业课上,缺觉的她睡着了。
被老师推醒的时候,她还在恍惚中,似乎前一刻还和盛海声走在曼彻斯特绵软的沙滩上,大声问着,“海声哥哥,你以后会娶我吗?”海声不说话,她着急的证明心迹,大声囔着“海声哥哥,我以后只会嫁给你哟!”海声垂着眸,踢着脚下的浪花,梦里的海声总是不说话。
老师嘲笑着,“杜彩彩同学以天为庐以地为盖的气概很豪放,值得大家去学习。”
彩彩正身坐好,一旁的孟飞歌似笑非笑道,“你都打呼噜了,我推了你半天你也没反应。”
睡觉事件给系里的老师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以至于以后无论哪个老师的专业课上,第一个被点名的总是她,第一个被叫起回答问题的也是她。和金融系冲撞的课程她不能在去,和法学系冲撞的课程怎么办了?她央求着孟飞歌去帮她记笔记。
“为什么每节法学课你都要听?那么爱学法学么?”
杜彩彩呵呵笑着,“多学点知识嘛,现在的社会需要很的人才都是多方位的哟。”
孟飞歌无奈,只好拿起她的笔记本去了法学院,走前他愤愤道,“我就说过你会需要我,对吧!记得,我帮你一次,你也必须帮我,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孟飞歌实在听不进法学课,然而杜彩彩笔记本上各种各样奇怪的语言却吸引了他的注意。每页上必然有小小的一句话,写在页面最靠下的地方。
“今天的天很蓝哟,都说秋高气爽,真没错。”
“这里的饭菜不好,我好想吃炸鱼薯条,史密斯女士做的最好。”
“这个时候,那里又是阴雨绵绵雾气腾腾的季节。”
“他的出演很成功,我很高兴。”
“下雨了,我没拿伞,想不想和我一起淋雨,嘻嘻!”
“爱妃走了,我想它,好想好想它……”
“爱妃肯定忘记我了,就跟它忘记你一样,不过我不会忘记。”
“很疼,比第一次还疼。”
“老实说,你的搭档脾气很臭。”
“老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