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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柔声问道:“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
“不必了,睡了一觉好多了。”林若晴依旧爱答不理的说道。
展昭以为她身体不适便未在意她的语气,刚想再说什么,那边林若晴腾地站起身来,绕过他,出门而去。
来到店里,林若晴自柜上取了些银子,对林老汉说道:“爹,你看着点店,我出去一趟。”说罢,便急匆匆出了门。身后展昭脚步不停追了上来:“连午膳都没进,这又是要去哪里?”
林若晴曳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就是因为肚子饿了,才要出去吃东西啊。”虽然自在大街上见到丁月华后,心口一直堵得发慌,但见展昭来找她,私心里还是很欢喜的。
“展某答应过要请你吃好吃的,你想要吃什么?我请你。”展昭笑着说道。
“好啊,那我们到京城最有名的会仙楼去搓一顿吧。”林若晴笑的不怀好意:哼,今日看我不吃死你。
搓一顿?展昭料想这又是她家乡语言,见她已然走远,忙又迎了上去。
一日之内,展昭第二次来到会仙楼,小二自是非常热情,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花。此时时候尚早,店里客人不多,小二将二人引到楼上雅间,沏了茶水问道:“二位要吃点什么?”
展昭看向林若晴,林若晴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对小二说道:“小二哥,把你这店里的招牌菜统统给本姑娘上来,姑娘我饿坏了。”
“啊?”小二愣了一下,看向对面的展昭,展昭听她这话,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平日并无多少积蓄,又刚被圣上罚了三个月俸禄,中午请丁氏兄妹已是花了不少。想到此处,不禁看向林若晴,对面的人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展昭虽有些不明所以,暗叹口气,还是交代小二:“就依这位姑娘所言吧。”
不多时,菜便摆了满满一桌,林若晴似乎胃口大好,吃的甚是香甜。展昭看着她那样子,不禁轻笑道:“慢点吃,又没有人跟你抢。”
“你不吃吗?花这么多银子,莫要浪费了才好。”林若晴拿着一个鸡腿不顾形象的大嚼起来。
展昭心中又是一叹,知道浪费还点这么多菜?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午膳刚刚吃过没多长时间,他并没有多饿。
林若晴看展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出口:“那丁家兄妹来找你做什么?”
展昭微微一怔,未曾想她会问起这个,如实答道:“丁家家传宝物琉璃盏失窃,丁氏双侠打听着应是被人转卖到了京城,故而来京寻找,也想请展某帮忙。”
林若晴听到此话,撇了撇嘴:“只寻个东西便要兄妹三人都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展昭当时心中也觉得奇怪,但也没好问出口,如今听她也如此说,只笑了笑:“或许还有别的事,大约不方便说吧。”
林若晴听他这话,心底有些微的不舒服,她强忍着又问道:“那这兄妹三人住在哪里?”
“哦,两位丁兄住在客栈,丁姑娘一个姑娘家便住在了开封府内。”展昭道。
林若晴突然啪的将筷子往桌上一放,冷冷丢下一句:“我吃饱了。”起身便走。
展昭看着桌上几乎未动多少的饭菜,又看了看林若晴气乎乎的背影,不知道这姑娘今日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刚想要追出去,店小二便迎上来笑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展大人,这饭钱,您看?”
展昭忙付了帐出的门来,已是不见林若晴的身影,他走过两条街,方才在路边一个卖首饰的摊位上看到她,她正拿着一个金丝珠花的簪子和摊主讨价还价:“就是一两二钱,你不卖我便走了。”
那摊主还想说什么,见展昭走了过来,便摆摆手道:“算了算了,看在展大人的面子上,卖给你好了,你这姑娘也太会砍价了。”展昭掏出银子刚想付账,那边林若晴已经给了他,拿着簪子也不理展昭转身就走。
展昭无奈,追上她问道:“为何此次不让展某付账了?”
林若晴也不看他,冷声说道:“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我为何要展大人你付账?”
展昭愣在当场,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快,方才还点了一大桌子菜要他付账,现在又说与他没有关系,展昭觉出来了,这姑娘今日分明是在找他的茬。
交锋
展昭几步上前追上林若晴,紧抿着唇没再说一句话,只是默默与她并肩而行,眼见她又进了一间成衣铺子,叫掌柜的拿出了几件外衫来,进里间一一试过。
展昭抱剑斜倚着门框,看着林若晴没事人般试了一件又一件衣服,心中又有些迷茫起来,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惹了她?为何昨日还温声软语今日便对他恶声恶气起来?难道真如白玉堂所言女人都是善变的?想到此处不禁苦笑摇头。
夜色渐渐弥漫开来,店里也暗了下来,掌柜的急忙掌了灯,昏黄的火苗窜动着,凭添了了几分柔和的色调,林若晴又自后面挑帘出来,向门口的展昭问道:“这件衣服可好看?”
展昭抬眸看她,一身嫩黄衣衫衬得她脸色更加白皙,只是双颊凹陷,显得下巴更加尖了,不禁又心下怜惜:罢了,只要她高兴,发点无伤大雅的小脾气又如何呢?由她去吧。想到此处,宠溺的笑容又浮现在嘴角:“好看。”林若晴笑的得意:“我就知道这颜色适合我。”她高兴的付了钱与展昭一同出了门。接着林若晴又买了些胭脂水粉,二人方才朝来路走去。
未走出多远,前面便有兵刃相交的声音隐隐传来,展昭低声对林若晴说道:“莫要乱动。”转身提剑朝前飞掠过去。
夜色中一白一粉两个身影腾挪闪躲打的正起劲,展昭一眼便认出一身白衣的是白玉堂,对面的粉衣女子明显不是白玉堂的对手,此刻已是气喘吁吁疲于应对,展昭未及细想,上前挥剑隔开白玉堂的画影,沉声喝道:“白玉堂你做什么?
“臭猫你别拦着我,今日白爷爷我非要跟这个臭丫头没完。”白玉堂一张俊脸上满是怒意。
“谁跟谁没完,你当街轻薄本姑娘,本姑娘一定要杀了你。”那粉衣女子自展昭身后喘着粗气说道。
展昭听到这话心底一惊,又转头看向白玉堂。“你莫听她胡说,我白玉堂岂会是那样的人?”白玉堂急急解释道。
展昭正想说话,一旁传来林若晴的声音:“我说这位姑娘,他到底怎么你了?值得你从昨日一直追到现在,还口口声声要他的命。”她指着展昭继续道:“他若真如你所说轻薄了你,这位便是开封府的展大人,你可以到官府告他,在这打打杀杀的算什么?”
林若晴这话一出在场的三人都微微一愣,而后她也不待他们反应便径自对展昭说道:“展大人公务在身,若晴就先行一步了。”说完,扭头转身离去。
展昭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说,白玉堂看了看林若晴又看了看展昭,不禁笑道:“展昭,你哪里惹了那丫头了?”展昭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收剑回身向那粉衣女子说道:“在下开封府展昭,姑娘当真要状告此人?”
那女子咬着嘴唇狠瞪了白玉堂一眼,脸色变了变,随即一跺脚恨恨说道:“白玉堂对吧?我记住你了,早晚本姑娘会来找你的。”
白玉堂潇洒的将画影挽了个剑花而后还剑入鞘,挑眉笑道:“白某随时恭候。”
那女子又看了白玉堂一眼,嘴里冷哼一声,转身轻轻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展昭看向身边的白玉堂,疑惑问道:“白兄,这是怎么回事?”
“一点小事,碰到了这不讲理的丫头,如此不依不饶的。”白玉堂淡淡的一句话带过,展昭见他似乎不愿多提便没有再问。二人一路朝前走去,心中各怀心事,一时俱都无语。
不知过了多久,白玉堂转头问道:“猫儿,我们很久没在一起喝酒了,相请不如偶遇,五爷我请你喝酒,今夜我们不醉不归如何?”
听到他这话,展昭心想横竖今夜无事,不如应了他,随即轻笑道:“如此展某恭敬不如从命。”
一蓝一白两个修长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巷尽头。
翌日一早,店里忙过了之后,林若晴穿上昨日刚买的新衣,特意梳了个新发式,将新买的簪子别在发髻之上,满意的晃了晃头,看向镜中的自己,觉得脸色过于苍白了些,又拿起刚买的胭脂水粉涂了涂,心道:“果真是女为悦己者容,以前自己经常是素面朝天的。”
林若晴站起身来,有些恼怒的敲了敲还没有好利索的伤腿,单这一点气势上便输了。不行,定要让丁月华知道,不论怎样,展昭喜欢的都是我。想到此处,她打起精神整了整衣衫,昂首阔步的出门去了。尽管在别人看来,她的腿一瘸一拐的,实在是不那么威风。
林若晴来到开封府,一路朝府衙后院而来,绕过拱门穿过回廊,远远地便看到梧桐树下,一个淡蓝色的身影正在院中练剑,正是丁月华。
林若晴远远地看她,她的身形飘逸灵动,秀美中不失凌厉,一把剑被她舞的煞是好看,林若晴不禁赞叹,这古代的武功观赏性也是极佳的。只见她身形跃起在半空中打了个旋 ,而后一拧身子,双足在梧桐树上一蹬,手持长剑飞掠出去,淡蓝色衣衫随风摆动,伴着纷纷而落的梧桐树叶,而后稳稳落地收剑回鞘。
林若晴回过神来,笑着拍手赞道:“丁姑娘好身手。”丁月华早就察觉到有人,只是没料到会是她,她微微一愣,打量了林若晴一眼,既而笑道:“原来是林姑娘,林姑娘今日的气色比昨日好多了。”
“哦,我端午节这几日忙的,这不昨日又早起做了些粽子给开封府送来,大约是有些累了,睡了一觉觉得好多了。”林若晴如实答道。她扫了一眼丁月华的脸色,但见她面色如常,用手轻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又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淡淡道:“姑娘似乎和开封府很熟啊。”
“是啊,确切来说我是和开封府的展昭展大人很熟。”林若晴盯着丁月华不紧不慢的说道。丁月华的手在额边顿了顿,诧异的看向林若晴:“姑娘和展大人?”
“是啊,我们到那边坐下慢慢说。”说罢,林若晴笑着拉着她的手往前就走,丁月华低头看了一眼,心下奇怪她为何会如此热情,却也没说什么。
丁月华与她来到石桌前坐下,将佩剑随手放在一旁,林若晴的目光落在那把剑上,样式古朴剑鞘上刻着奇怪的花纹,她脑中一个念头闪过,忍不住开口问道:“丁姑娘的剑很是特别,不知可有名字?”
丁月华被林若晴审视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然而她自小端庄贤良即使有不满也从不表露于外,于是她微微一笑道:“此剑名唤湛卢。”
林若晴的瞬间变了脸色,她死死盯着那把剑:“巨阙、湛卢、比武、换剑、结亲。”几个字眼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脑中盘旋。“有她在,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绝对不能。”她如此想着目光也不觉狠厉起来。
丁月华心中诧异更甚,自己与这位林姑娘说来才是第二次见面,怎么她突然间对自己如此热情,又突然间似与自己有深仇大恨似的。她依旧不动声色的轻拍了拍林若晴手臂:“林姑娘,你究竟要和月华说什么?”
林若晴的目光转向她,冲她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我就是和丁姑娘比较投缘,想和你说说心里话。”
丁月华觉得她的目光竟让她的脊背有些发冷,这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垂下眼眸躲避着她的目光,轻声道:“林姑娘有什么话尽管说好了。”
林若晴真想直接告诉她展昭是我的,你趁早离他远远地莫要对他痴心妄想才好。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她平复了一下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