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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贤后要造反-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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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符可以改成香包,那符牌就改成项链藏在衣服里。”

————

时间过得挺快,秋去冬来,今年的冬天格外冷些。

这日深夜,万籁俱静,夜空悄无声息地飘起鹅毛大雪,不消多久,石板路上已铺了白绵绵一层。雪与月光相映相成,光亮了夜色。

四下宁静,只有偶尔传来两声空空的梆子声,打破长久的静默。

三更了。

更夫打着哈欠,走过姜府的大院高墙,站着感叹了会儿高门大户的威风,摇着脑袋偏三倒四地走了,丝毫没有看到墙上那浅浅的一道脚印。

姜府内院此刻却并不平静。

姜威着中衣坐在书房,匆忙间只披了件大氅。下人端了碗热茶来,他一眼未看,已无需借它清醒,听着下属的汇报,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比这冰天雪地还要冰冷。

“除了昭轩殿细作被暗杀,还有别的什么,一一报来!”

连夜赶来报信的黑衣人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回将军,还有神军营董校尉被箭误射,不治身亡。岭南道郡守崔觉被连夜批捕,扣以重罪,想必过两日消息才会入京。除此之外,还有二爷在迈县的地下钱庄毫无征兆被查,所有资金没来得及转走。”

姜威听见一桩桩一件件噩耗,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他所面对的,何止是这三件事。数十天前他就察觉出朝中局势不对,心腹不是倒戈皇帝,就是获罪,亦或家中出事不得不告假还乡。细细算来,原本的姜氏一当,竟已近半数不被他所用。

对手万箭齐发,各处同时发难,叫他先应对哪一件都来不及,根本堵不住这决堤的洪水。

这样的手笔,快而准,怎么可能出自才登基不到两年的皇帝。他的暗桩从七八年前就开始部署,自问隐藏很深,最近几年几乎没有动用到他们,是谁那么大的能耐,将他们挖出来除掉。

连雍王他都没有信任,这些秘辛又是从何泄露的?

“还有别的消息吗?”

黑衣下属额头冒了冷汗,始终低着头:“回将军,暂、暂时没有了。”

姜威终于端起茶碗,狠狠一口饮尽,猛然将空碗掷在地上,摔得碎片茶叶四溅开来。砰的一声脆响,在黑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轻举妄动,都给我夹起尾巴!自个儿出了烂摊子,我这里没那工夫替他们擦屁股。”

黑衣下属急忙退下,姜威缓了缓,颓然跌坐在椅上。直到此刻,他还对刚刚听到的抱以怀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俄顷,他缓了缓神儿,匆忙写下一封信,叫来心腹。

“把这封信送到皇后手里,万事小心,切莫被人发现。”

——————

这一晚,姜樰倒是睡得香甜。

她身上的伤已经好全了,只留下些许淡淡的伤痕。据医女说,虽然疤痕不少,但除了肩膀上的那两处可能消不掉外,其余的都能慢慢淡化。

留了疤,她也认了,就当给自己一个提醒。倒是魏恒不肯罢休,让太医院研制新药,非要去掉。

除了她在逐渐康复,奇怪的是,贺子芝去了泰宁宫住,不知当真受了太后的福泽还是别的原因,身体竟也开始好转。

她每隔五天会去一趟泰宁宫,给太后请安,期间见过贺子芝数次。每见她一次,都觉得她精气神比上一次见要好上许多。虽然仍旧疲软嗜睡且十分怕冷,但病症已经不太明显了。

不过太医诊治过后,仍然是那句话,贺昭仪身子尚未调理康复,不适宜受孕生子。故而贺子芝仍留在泰宁宫,偶尔魏恒和她去向太后请安时,会露个面。

白芍今晨早早出去采花露了,每日魏恒的那碗花露茶是不会落下的。往往她这一出去,要等到太阳爬上山,姜樰睁眼准备起床才会回来。

然而今天她却回来得异常早,罐中只采了半灌露水,神情焦急地等在寝殿外头,犹豫了一阵,实在等不下去,索性跑进殿中把姜樰摇醒。

姜樰正酣睡着,没的被她摇醒,还以为自己做了个奇怪的梦,翻身继续睡。

白芍急得不行,又是猛的一阵摇:“娘娘,快别睡了!将军府来的密信,说是急件,奴婢一刻也不敢耽搁。”

听到“急件”二字,姜樰猛一睁眼,残留的瞌睡顿时烟消云散,一时弹坐起来从她手中拿过信。

展开一看,坏事。

姜樰不禁皱紧了眉头。

信中说,姜家羽翼正被迅速裁剪,短短几天,损失惨重。对方下手快且准,招招催命,不留反抗之机。至于具体何事便没有提及,说了她也不懂朝中事。

而父亲这封信,指在问她魏恒近日有何动静,她又可曾知道什么与此事相关的消息。

后宫平静得犹如一池春水,连淡淡涟漪也不曾激起。若不是父亲这封信送来,她哪里知道前朝已经掀起狂风暴雨。

魏恒的动静?

倒是前些日子偶有忙碌,但似乎从半个月前,他每日下朝就直接来崇光殿了。这还是她缠着魏恒,非要他多陪自己的,心道他朝政处理得越少,越有利于父亲。

父亲虽然没有点名细则,但能让父亲也犯难的事,恐怕不是简单的。下了朝就不怎么管事的魏恒,有什么能耐把父亲逼到来找她。

可是,除了他还会有谁?

☆、第29章 有喜

姜樰收到这一封信,好不茫然,就跟父亲一样摸不着头绪。信里父亲也说了,他没有把魏甫拉入阵营,机密无从泄露。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迅速回信一封,告知实情,至于如何应对,她暂时没有法子。

这样的局势,上一世不曾发生。魏恒纵然恨不得立刻除掉姜家,但上辈子时,在她入宫之后,魏恒几乎韬光养晦了近六年之久。

她现在才进宫不到半年,魏恒连皇位都还没有坐稳才对。

姜樰百思不得其解,单从魏恒身上找不到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他还是和上辈子那样明里暗里对贺子芝好,对自己则频频暗中加害,对父亲也是恭敬有加。

唯一不同的,是在她的刻意算计下,他“宠”自己更甚。

就这样一个被逼得不得不处处退步的,甚至连贺子芝晋位,贺家该有的加官进爵都不敢提起的魏恒,哪里来的能力针对父亲。

她既然也摸不着头绪,只得等父亲那边再来消息了。

从昨日收到信起,她这心里头就不能安定下来,一个晚上睁眼瞎想,魏恒倒是在她旁边睡得很香。

此刻她觉得头疼欲裂,似乎昨夜翻来覆去的感了风寒,眼下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只得去请太医来瞧。

————

魏恒对于属下的表现还算满意,三日内解决掉近半数暗桩。不出手则以,出手便要先去对方半条命,令对手毫无招架之力,无从反抗,才是最有效的办法。

从探子处得来消息,姜威当下正毫无头绪,姜家势力已经暂时按耐不动,皆不敢暴露了自己。呵,他们倒是隐藏得好,却又哪里知道,早在上一世,所有同姜家有关联的人都已经被他查了个清楚。

而今,他只是除掉暗桩等等无关乎姜家根本的东西,并不打算真正铲除对方。断了姜威那夺位的心思,不伤国本,不伤她心。

足以。

慢慢来,只要姜威安分了,他暂时不准备再动姜家。

事情固然是顺利的,这半个月来他没操心多少,然而却总觉得容易疲乏。头晕脑胀倒是不至于,自己正值年轻,近来却频繁走神犯困。

自个儿的身子自个儿知道,他总觉得不太正常。批完了奏折,就命人去传太医。

魏恒吩咐罢了,便在昭轩殿里来回踱步,权当给自己提神,不由想着他的皇后此刻在做什么想什么。

姜家遭遇重创,姜威必然会送密信到崇光殿。纵然以皇后的心性,不会偏帮他和姜家任何一方,但她定然会夹在中间不好受吧。

昨夜她似乎没有睡好,今早整个人恹恹的。

姜家出了这样的事,她难免多想,眼下该哄哄才是。

于是命人把今年的岁贡清单拿来,先捡了两件太后喜欢的送到泰宁宫,剩下的则都让送去崇光殿供皇后挑选。

他这里送走了岁贡清单,那头太医匆匆赶来了,拎着药箱跑得满头是汗。

号了脉,那太医却再三说他没什么病,大约只是太劳累了,只开了一剂补气的药便罢了。魏恒对自个儿的身子却是十分了解,回想上一世时,自己一直康健,并不曾出现过这样的疲惫感,于是不能作罢。

他在龙椅坐下,凝眉细想,忽而问道:“朕是否被下了毒?”

皇帝怀疑自己被下毒了?!冯唐与太医俱是一惊。

那太医战战兢兢,忙不迭望闻问诊又都来了一遍,却仍是摇头:“恕臣无能,臣并未看出陛下有中毒的迹象。”

魏恒皱眉深思。

他给贺子芝下的毒便是这种连太医都轻易检验不出的,而今到了自己身上,不查个清楚,他万万不能放心。

姜家被逼急了下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朕听说,有的毒连银针都验不出来。”

太医略有些为难,想了想,说:“若陛下今日一定要验出个结果,臣倒是有个法子,只是对龙体有小小损伤,须得割破手指取血。而后,臣以银针,火焰等试血。”

魏恒同意,任他取走几滴血,随后便看那太医银针、火焰皆试过了,又用不知用什么药粉检验了几遍。

冯唐在旁抹了把汗,看看皇帝眼神灼灼,也是揪紧了心。

“陛下!”在用到第三种药粉的时候,那太医突然吓得跪了下去,战战兢兢地说,“正如陛下猜想,确实有毒存在于陛下体内!”

听说验出了毒,魏恒反倒放心了,默了一瞬,问:“是什么毒?”

“恕臣医术不精,只知是毒,却不知是哪一种,有何毒性。不过,陛下方才说容易疲乏,精神上恍惚,臣猜想,这种毒的毒性极慢,最终会令陛下失、失去思考的能力,可能……可能会痴、痴傻。”

那太医顿了顿,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见魏恒在认真听,便颤抖着声音继续往下说:“既然毒性来的慢,想必是日积月累进入陛下体内的。陛下可仔细回想,可有什么东西长期佩带在身,或惯常熏何种香,抑或有何特别钟爱之食物。想必,毒正是通过它们,逐渐进入陛下体内的。”

有什么尝尝接触的东西?

魏恒细细回想了一番。除了那块符牌,倒是没什么随身佩带之物。熏香他素来不爱,崇光殿那边也不常点香。至于吃食,膳食层层检验,试菜的太监没有身体不适,中毒的却只有他。

思来想去,想不起来哪里出了纰漏。若不找出下毒所在,他就等着疯癫吧。

倒是冯唐替他想了好一会儿,忽然脸色一变,说:“陛下,臣倒是想到了什么……不知当说不当说。”

魏恒不耐:“有何不能说的,说!”

“陛下,恕臣多嘴……您每一日都会在皇后娘娘那里喝一碗花露茶。臣想着,是不是有人知道了陛下的这个习惯,在白芍姑娘采的花露上做手脚。”

冯唐说得隐晦,并不敢直说皇后那边有问题,却说了到点子上。的确,魏恒每一日都会去饮一碗花露茶。

有什么人能在花露上动手脚?魏恒想,不禁心凉了半截。

姜樰防人之心甚重,她的所有饮食用具全部由青霜白芍负责,其他丫鬟几乎成了粗使丫鬟。近一个月前,她更是把所有宫女都换成了自己信得过的。

她把自己层层保护,有什么人能够在她的花露上动手脚呢。再者,每日两碗花露茶,她自己一碗,他喝一碗,那么为何她从未表现出他这样的疲态?

虽有可能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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