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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庭宇一来到,就发现唐诗面如死灰,也没有和他打招呼,也注意到,忍冬身边的那个男人,眼睛一刻都没离开唐诗。他总觉得哪里不对,问道:“诗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唐诗丢了魂似的,空旷的眼神望向他,说:“庭宇哥……”
陆庭宇刚想说话,阿政已经耐不住心了,控制不住地质问唐诗,说:“我找你多久你知不知道?”
所有人都讶异的看向江岂政,一时都搞不清状况,这时唐喻指着阿政,喊了出来:“他是我姐的男朋友!”
忍冬心底一沉,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唐诗猛然转身跑了出去。
大家都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弄糊涂了,江岂政紧跟追着唐诗跑出去,接着,程京泽转身,跟了出去,忍冬连忙拦住要出去的人,说:“爸妈,我和师兄一起去看看,你们在家招呼客人,不要担心。”
姜凡有些着急道:“好,你们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天色已经有些昏昏然了,程京泽站在小区门口,忍冬和陆庭宇也赶上去。
“他们去哪了?”忍冬左右看了看,发阿政正向这边走来,一路生风,满身戾气几乎要灼伤人,他赶到程京泽面前,抓住他的领子,眼里要喷出火来,吼道:“程京泽,他妈的抢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单挑!”说完一拳挥过去,程京泽没反抗,顺势跌坐地上,忍冬倒抽一口冷气,世界好像静止了几秒,倒在地上的男人无所谓地笑笑,肆无忌惮的模样,却让人心一冷,他摇晃站起来,还没站稳,阿政一个拳头,如风而至。
这次,他稳住步子,用一手挡住,更加狠厉地打回去,后者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踉跄要摔倒。
唐诗不知从哪里跌跌撞撞跑过来,大声叫道让他们住手,然而,她这一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场面却更加激烈。
江岂政从小到大,从没打赢过程京泽,往往都是被他压在身下,任意欺凌,有时,示弱告饶,耍点小聪明。程京泽一放手,他趁机立刻扑上去,无赖不要脸的模样,令人记忆犹新。
可是,这次他发了狠,带股恨意,招招凌厉,专打痛处,程京泽反手回击,手下毫不留情,围观人越来越多,两人打得难舍难分,谁都不敢上前。
作者有话要说:橙子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只希望我的文字可以带给大家一些温暖,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令人心暖的爱情~
、【第三十章】
你永远不会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会先来。
姜忍冬的日记
程京泽曾经在野战部队呆过,以前两人小打小闹都是玩玩,他要是真想打,江美人哪是他的对手,可江岂政本就怒火中烧,毫无章法,在他手下节节败退,但仍然仍像打不死的小强,拼命进攻,唐诗慢慢退后两步,想转身走掉,说道:“住手!阿政,再打下去,从此你都别想见我!”
唐诗见他们充耳不闻,转身就走,江岂政闻言,立刻停手,猛然推开程京泽,追上去,三两步赶上唐诗,好像怕她真的消失一样,紧紧跟在身后,就在这时,唐诗趁他离得远一点,突然跑起来,江岂政一把没拉住。
程京泽从地上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稳,忍冬刚想去扶他,又生生克制住那种冲动,她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受伤的嘴角,只见他无所谓的擦下嘴角,完全无视周围人,与他们擦肩而过。
此时,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天际。
“唐诗!”
所有人愕然回头,连程京泽也堪堪停住脚步,忍冬感到眼前一黑,眼睛被一只温暖的手覆盖,只听见陆庭宇在耳边轻声道:“忍冬,别看。”耳边传来凄厉的尖叫声,惊吓声,还有哭声,她差点在这杂乱的环境下崩溃,眼睛被蒙住,使听觉更加灵敏。
就算她没看见什么,光声音,就够她心惊胆战,一股冷意,像龙卷风一样席卷她的五脏六腑,连路人都承受不住的失控和慌乱的尖叫,可想而知,离她50米之内的路中央,到底是什么场面。
耳边伴随着各种杂乱无章的声音,她甚至在脑海中想象,会不会就像电视里放的那样,一时间,血流成河。那一刻,关于唐诗的一切,都如电影般在眼前轮回播放,她的乖巧,她的无谓,她的强颜欢笑,那么真,那么深。
江岂政疯了一样跑过去,在离血泊几步地方,忽地软了腿,一下跪在地上,不敢再上前。
他哆嗦着手,眼泪顺留而下,这一刻,连她的名字都叫不出,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心里只想着两个字,唐诗。
不知是谁叫的救护车,各种声音便纷匝而至,救护车的声音,警笛的声音,纷纷传到她的耳朵里,虽然,陆庭宇蒙着她的眼,但是,当有人从一旁路过时,她却听清了他们的议论,那声音还有带一些颤抖,说:“好多血……面目全非……从没见过这么多血……甩出去好远……”
她有幻想强迫症,这时候,开始忍不住去想象那画面,脑海中的画面,一幕一幕,如潮水涌来,令人无法招架。她的眼泪,瞬间如大雨倾覆,簌簌落下,口中发不出任何声音,全身止不住颤抖。
陆庭宇感到手上的湿意,直接把她拥进怀里,堵住她的耳朵,说:“没事,什么都别想。”
可她仍然止不住心里的那股寒意,整个人像掉进万里寒冰,让她的心瞬间冻结。时光如风,转瞬即逝,生命也是一样,短暂又脆弱,前一秒,生机勃勃的人,可下一秒,可能就烟消云散。
生活有时幽默的近似冷酷,时不时和你开一个冷漠的玩笑。也许,活着就是这样,每一分钟,都充满迷惘与新奇,你永远不会知道,前方还会有哪些光怪陆离的事等着自己。
因此,我们披荆斩棘,翻山越海,走向一个充满迷雾的明天,为的是内心的追求和梦想,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忍冬辗转反侧。彻夜未眠,脑海里,一直浮现唐诗的身影,一遍一遍,犹如影子一样尾随着她,甩也甩不掉,她在这个如花的年纪,猝然凋陨,最好的时光,被摔得支离破碎。
她与最爱的人再也不得相见,永世长辞,忽然觉得对不起她。那些时日任谁都不想回首,阿政整天像被掏空了魂魄,一双大眼睛,空洞洞的,别人说什么都不理,眼里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程家的气氛,已经降到低压状态,也许这样的事情,连程峰夫妇都是第一次遇见,何况,是对生命从未真正在意过的年轻人。
程京泽还算冷静,可毕竟是和他有所关联的人,他的心,亦在难过。忍冬看他这些时日,越来越沉默,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两人在家里,碰面也不说话,他只是随着看她一眼,几乎是无视她。忍冬几次想说点什么,可是,看到他的眼神,生生止住了声音。
唐诗仓促的结束短暂的一生,没能和爱的人在一起天荒地老,而是带着遗憾走了,阿政失去了挚爱的人,没能许她一个家,此生缘薄福浅,终究,没走到最后。
忍冬每天都给江岂政打电话,发短信,她是真的怕他做什么傻事,每次打电话的时候,他也会接,可却从不说话。不像以前,吧啦吧啦说个没完,而是很安静的听她说,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没话找话,最后,直到挂掉,他也不说一句话, 发短信,从来没回过,甚至,唐诗的葬礼,他都没有出现。
程唐两家,彼此更是尴尬,再多歉意,在生命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唐诗的离去,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所有人的生活,似乎失去一丝生机,大家心里都充满了悲伤。
那天的一切,谁都不想提起,已然成了禁忌,再多道歉又如何,再多悔恨又如何,再多念想又如何,唐家失去了一个女儿,谁都无法弥补,唐诗的离去给唐家带来的伤害。整整两个月,没见过阿政了,惦记他,亦担心着。他的电话再也打不通,连家里都大门紧锁,他的家人都在国外,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事情虽然过去了,他心上的伤口,却是无论如何都愈合不了。
忍冬下班的时候,遇见一个人,也可以说是专门来找她的,几个月不见,孩子长大了不少,眼睛里的稚气都没有了,以前,忍冬没觉得他像个大人,可现在,觉得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同了。
阳光和暖,金色的阳光撒在他的脸上,她的笑中,带着一点苦涩,说:“唐喻,好久不见。”
两人坐在街角的咖啡厅,仍然是忍冬惯常的位置,安静的听着对面的人,讲过去的故事。
窗外碧树成荫,有阳光透过树叶,照耀下来,影影挲挲像碎银撒了一地,心中不免多了些感伤。
唐喻告诉忍冬,他曾经偷偷跟踪过唐诗,正好碰上唐诗约会,而约会的对象,就是江岂政。那时,他也没想这么多,一看自己老姐的男朋友虽然娘了一点,也算是一表人才,忍冬听后,眉头一挑。
唐喻不经范起嘀咕,怪不得是兄妹,连挑眉毛的动作都一摸一样,忍冬眼神一凌,说正事!
他赶紧回神,心想这女人长得和兔子一样,内心和老虎一样吓人啊! 原来,唐家和江家颇有渊源,江岂政的母亲和唐诗的母亲,是一起长大的世家小姐,两人都系出名门,家中又是世交,关系一直不错。
后来,两人各自成家,不久后,江父因为生意失败,导致破产,那时,他们被债主追的满天下躲,实在没有办法,江母带着丈夫和孩子投靠唐家。谁知,债主竟然追到了唐家,那天,家里就江母和唐母在家,债主让他们还钱,可是,连唐家一时也拿不出那么多钱。于是,那些人开始砸东西,两个女人过去护东西,争斗中,一个人手里的刀,无意间捅到唐母,一群人也吓坏了,转身就跑,也不管他们怎么样。
江母赶紧跑到路上拦车,可是,街上根本就没人,那个年代,车又不多,电话也打不通,好不容易找到一辆脚踏三轮车,把唐母送到医院,却因为失血过多导致死亡。
唐家肯定不会罢休,唐母一走,撇下两个孩子,无人照料,可是,江家两口子,还带着年幼的江岂政,又没有钱赔偿,从此,两家算是断绝关系了。江母一直十分自责,每天都活在愧疚中。后来,江家夫妇实在不堪重负,加上精神压力,江父自杀了。不久后,江母的精神也出现了问题,每天疯疯癫癫,被送进了疗养院,留下江岂政一个人。
唐家人出面,联系美国的江老爷子,把孙子接走照顾,要说,为什么当时江家出事,他爷爷为什么不出手,非要等这时候才出面,这又得从头说起。
江父和江母的婚姻,向来不被江家承认,当时家里已经给江父安排好婚事,可是,他非但不接受,还带着江母逃跑了。一跑几年没回去,谁都联系不上,谁都找不到他人在哪里,他是家中的长子,连江老太太的葬礼,他都没能来。
江老爷子一生气,直接向外界宣布,长子因病离世了。后来,直到老爷子去了美国定居,父子二人,再也没见过面。江岂政到美国后,根本不适应那边的生活,每天都吵着要回来,没办法,江老爷子只好带他回来,在国内读书,初中毕业后,才回到美国。
唐家当时听说唐诗有男朋友也非常高兴,提出要见面,谁知,唐父一看见江岂政,立刻脸都变色了。
作者有话要说:橙子目前不在家,等回家后会修改错字~
、【第三十一章】
曾经轰轰烈烈,曾经千回百转,曾经沾沾自喜,曾经柔肠寸断,到了最后,最悲哀的分手竟然是悄无声息。
——姜忍冬的日记
江岂政那张脸蛋,太有标志性,和小时候一样,唐父一眼就认出他是谁,再一想想,女儿的男朋友是在美国留学认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