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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隔壁的一声“十万两”给咽了一下。
马勒隔壁的!董员外的脸立刻气红了,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十一万两。”猛地加了一万两,董员外也是想对方能知难而退。
“十一万一千两。”隔壁的隔壁的依然淡定。
“十二万两。”
“十二万一千两。”
“十三万……”对方每次递增一千两,董员外觉得咬牙加上一万两,这种做法虽然财大气粗,却也难免成了冤大头。
“十三万一千两。”
董员外偃旗息鼓了,对方能坐包厢,必定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能够这么淡定地一千一千往上加的人必定不是好惹的,钱他多得是,但势他就不一定斗得过了,为了一个女人何必呢?
场内安静了一会儿,老鸨也没想到突然杀出这么一个大金主来,顿时喜笑颜开。
“十五万两!”一声大喝。
事情还没有结束,众人的目光同时投向董员外所在的包厢,难道董员外突然打了鸡血,又雄起了?
叫价的是个吊儿郎当的少年,一边剥着花生,一边望向栏杆外。
“十五万一千两。”显然隔壁的隔壁打算继续采取金钱攻势,再次加价。
小鱼儿怪笑一声道:“江玉郎,你敢和我抢,知不知道我旁边是谁,你另外一只手也不想要了吗?二十万两!”
不知是小鱼儿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那二十万两的数字太惊人,总之他的竞争者彻底消音了。
花无缺道:“小鱼儿,你有这么多钱吗?”
小鱼儿毫不在意地拍拍花无缺的肩膀道:“就算我没有,董员外也应该有吧,就算董员外没有,你这个移花宫的少主也肯定有,我怕什么,光棍一条,大不了就是跑路呗。”
董员外被小鱼儿的无赖行径给狠狠地镇住了,顿时哭笑不得。
龟奴来引路,小鱼儿大摇大摆地站起来,花无缺也立刻跟上。龟奴面露难色,言明这入幕之宾只容许一人。花无缺既和小鱼儿定下决斗的约定,本也没想过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小鱼儿,但适才小鱼儿一句“大不了就是跑路呗”,一语惊醒梦中人,要是小鱼儿真跑路了,他到哪里去找人决斗去,更何况“移花宫少主嫖霸王妓”的新网要是传出去,花无缺可以想象两位师父黑如锅底的脸色。
小鱼儿道:“这位花公子,我可惹不起,江湖中也少有人能惹得起,你放心,他对你们的玉茗姑娘半点兴趣也没有,只是跟着去瞧个热闹,我花了二十万两银子,总不能连让我带人瞧热闹也不许吧。”
两人遂登堂入室,进了玉茗的香闺。
小鱼儿往桌旁一坐,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见花无缺还站着,便拿出主人的派头叫花无缺随便坐。花无缺虽然没有朝内室看上一眼,但以他的听力,立刻便能听出此间的主人正在内室换衣梳洗。
一枚小小的珍珠从内室飞出,穿过厅堂,撞破窗户纸,只听叮的一声,守在门外徘徊的龟奴顿时身子一僵,整个人被定住了。
内室的主人说道:“桌上有镜子,你们俩好好看看镜子里面的你们是什么模样?”
花无缺只觉得这嗓音有点耳熟,却想不起是在哪里听过。小鱼儿喃喃低语道:“这是你真正的声音吗?”说着便拿起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又照了照花无缺的脸,镜中人并没有什么变化。
小鱼儿道:“我还以为你找到了一面照妖镜呢?究竟怎么了,你一个……嗯嗯……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许你来就不许我来吗?”内室里走出一个英气十足的姑娘,花无缺注意到小鱼儿看见她呆滞了最少五秒钟,眼睛都没眨一下。
星眸,琼鼻,血色略淡的嘴唇,皮肤白皙的过分,像是从来没有晒过太阳,下巴略圆,脸盘却是小小的,让人不由自主心生爱怜。可这姑娘眼中的冷漠却能瞬间把你的满腔柔情都给冻成冰棍,就连她苍白的皮肤本来会惹人疼惜,也因为眼中的冷意而只让人觉得不好亲近。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眉毛,不同于时下女子柔顺的柳叶眉,反而更近似于男子的剑眉,就是这两道稍显秀丽的剑眉,让她整个人英气十足,一看便觉得此人心性坚韧,做事果断。
小鱼儿猛地站起来,撞倒了茶杯茶水流了一桌也不管,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姑娘的脸蛋,那姑娘虽然不悦地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止小鱼儿唐突的举动。
小鱼儿道:“你确定你是光溜溜的,脸上没有戴任何足可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
姑娘顿了顿,嘴巴一抿,两颊上神奇地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这一笑把她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增添了几分少女的娇憨,姑娘道:“小鱼儿哥哥,我刚知道一个惊天大秘密,这个秘密可比什么人皮面具有趣多了,你不想知道吗?”
小鱼儿像是被那句“小鱼儿哥哥”给抽了一记,迅速滚回桌子旁,拿起镜子,照了照自己,又照了照姑娘,嘴里念念有词道:“是小叶,不是小叶,是小叶,不是小叶,是小叶……”
花无缺失声道:“叶兄,是女人?”
叶合欢道:“花公子,这个秘密也与你有关,准确地说,应该是与你和小鱼儿的身世有关。”
小鱼儿和花无缺不约而同地望向叶合欢,叶合欢眯起眼睛仔细一看,这两人还真像是两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67
67、第六十七章 。。。
烛光映照着两张年轻的脸庞;两人陡然一惊;下意识挑眉的动作如出一辙。既知道了两人是双生子的真相,此刻再来观察小鱼儿和花无缺的面容,竟觉得两人眉眼之间是越看越相似;不仅有着相同的小动作;连个头也是一般高。
小鱼儿饶有兴致地端详花无缺;花无缺面容沉静如潭水。叶合欢的揭秘如同一颗石子扔进了一汪深潭,泛起一丝涟漪,待石子沉底,水面便回归了平静无波。
小鱼儿摸着下巴绕着端坐的花无缺转了一圈;啧啧说道:“看来看去还是我比较帅;更有型……啊,难怪花无缺长相如此小白脸;我却仍然觉得他顺眼,就算他想杀我,我虽然觉得麻烦却也没有下杀手,原来他竟是我的孪生弟弟,血浓于水呀……说来说去还是我这种长相太讨喜了。”
叶合欢撑着下巴听小鱼儿发表谬论,听到最后手臂一滑,以前怎么没发现小鱼儿如此自恋。
花无缺对小鱼儿的话充耳不闻,朝叶合欢道:“叶姑娘,你所说的那位铜先生,我曾听家师提起过,家师有令我在行走江湖之时若是有幸遇上铜先生,那么铜先生所言便有如家师所言。”
叶合欢拍手道:“这真是铁证如山,又一个证据表明铜先生便是移花宫宫主,花无缺用用你的脑子,便知我所言非虚。”
花无缺却摇头道:“叶姑娘说我和小鱼儿是兄弟,这也不过是一种猜测,从这个猜测出发反过来认定铜先生便是家师,这种推论却也站不住脚。我自幼蒙师父悉心教养,传我移花宫的绝学,大师父虽然冷漠,待我却并非冷酷无情,二师父更是如母亲一般对我嘘寒问暖,移花宫便是我的家,如今只凭你一家之言便将我的家人定罪,请恕我不能相信。”
叶合欢看着花无缺,他口中虽说不相信,但神情里却没有半点愤怒,若是其他人听见外人将幕后黑手的恶名冠在自己家人的头上只怕立刻便会翻脸,不知是花无缺脾气太好,还是他内心也被叶合欢的话所动摇,起了怀疑。
小鱼儿道:“当年的事扑朔迷离,知情者少之又少,除了移花宫的两位宫主,我想就只有江琴那个叛徒知道真相。神秘人对我说,移花宫是我的大仇人,花无缺你从小就被灌输了杀我的想法,如果我们是亲兄弟,这岂不是要我们自相残杀?到底邀月怜星和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能想出如此恶毒的法子来?”
花无缺起身道:“此事事关重大,单凭叶姑娘的一面之词,无凭无据不能作数,我现在就回移花宫去,将事情问清楚。”
叶合欢当然不能说事实真相是小说上早就写好了的,这个年代又没有DNA鉴定,滴血认亲纯属伪科学,她想要说服花无缺的确难了点,但花无缺回移花宫又能问出什么真相来,移花宫的两位宫主摆明了就是在耍阴谋诡计,要害江家两兄弟痛苦一生,偏偏她们对花无缺又有养育之恩,即便花无缺知道了真相,恐怕也不能怎么样。就算叶合欢以最大恶意却揣测邀月怜星,她们害死了小鱼儿和花无缺的父母,又处心积虑养大花无缺让他找小鱼儿报仇,但以花无缺知恩图报的性格,除了夹在生恩与养恩之间难以自处,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处理。且不说花无缺,小鱼儿不也是这样,恶人谷里的恶人师父们害得他的燕伯伯做了十几年植物人,到时候燕南天要找五大恶人报仇,他是该站在谁的哪一边呢?
小鱼儿道:“我哪一边都不站,不过几位师父养大了我,我若不帮他们却也说不过去。我只能尽量说服燕伯伯看在我的情面上不要赶尽杀绝,只要几位师父能老老实实地安度晚年,我还是要把握劝燕伯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但若是我那几位师父忍不住还想要在江湖上兴风作浪,犯在了燕伯伯手里,那就只能说明天道循环,合该一报还一报了。小叶,你想这么多做什么,都还是没影的事,少给自己背心理负担。花无缺回去找邀月怜星摊牌,我也该去找江琴的下落,这才是正理。”
叶合欢笑了,她就是喜欢小鱼儿这一点,没心没肺的恰到好处,他不是凉薄之辈,也并非热血之人,虽然爱耍些小聪明,但面对该承担的责任却也绝不会推卸。叶合欢点点头,转而道:“花无缺走得急,竞投清倌人的二十万两银子,你是打算找谁来付账呀?”
小鱼儿脸色一僵,这茬儿他给忘了,摆手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又没占他们春满楼的便宜,清倌人还是清倌人,悄悄还给他们便是,嗯,我是说我们悄悄走了便是,还付什么银子!”
叶合欢摇头道:“这可不行,我把那怜怜给放走了,哪里来的人还给他们?”叶合欢将小白蛇养在了怜怜的体内,意图借助她的先天灵气来温养小白蛇,自然不会让妓院的老鸨将怜怜出卖破瓜。
木门吱呀打开,倒在门口的龟奴被一双手拖进了房内,五花大绑塞进了床底下。巡房的老鸨从院子里经过,抬头看了看熄灯的房间,身边的龟奴低声提醒她那位少爷还没付银子,老鸨一边回道董员外的朋友放心放心,一边叫来打手守住院子。
打手们哈欠连天地在各处院落里巡逻,三个黑影轻飘飘地翻过院墙,风一般从打手们的背后经过,窜上了二楼玉茗姑娘的房间。小刀□门缝一抬,迅速推门而进,床上主人熟睡。其中一人慢慢靠近,黑暗中匕首有银光闪过。
一人低声道:“这是那人的相好,留活口。”
另一人掀开床帘,上半身探了进去,顿时身子一麻,栽倒在床。外间的人见势不妙,还没来得及反应,便骇然发现自己竟然一动也不能动了。他才发现自己不能动,下一秒便向前飞了出去,张嘴便要大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穿过内室与外间的珠帘,探进床上的人倒跌出来,与从外间飞来的人滚作一团,第三个人却轻轻落在了一旁。床上的主人翻身下床,点亮烛光一照,失声道:“怎么会是你们?”
叶合欢慢悠悠穿鞋听见小鱼儿的话,抬头问道:“你认识他们?”
小鱼儿摇头道:“不认得,不过之前在大厅里见过,这三人古怪得很,不知他们夜探□的房间是来做什么?”
叶合欢整了整衣服,快步走向躺在一旁的第三个人,伸手往那人脸上一扯,竟然撕下一张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