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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王家主不由得紧紧地盯着淳歌,想从淳歌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上瞧出点端倪,奈何淳歌的眼眸深沉到一个不容人探视的地步,这让王家主仅剩的一点点侥幸也荡然无存。
他们,他们这一群常年与人打交道的老鬼,竟是败在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手中,王家主有恨,恨自己的识人不清,恨自己押错了宝儿,但谁又能想到,一个今年刚满十五岁的少年,敢以破釜沉舟的决心,背水一战的手段,单挑东南多少年都不曾改变的大局。正是他们的没想到,才造成了如今的这个苦果。可王家主服了,他服的不是淳歌的冲劲儿,而是淳歌那运筹幄不乱阵脚心,这个少年仿佛天生为谋略而生,解元公素日的温润形象,想那也谢是一个较为醒目的假面,淳歌这类人,典型的一遇风云便化龙。
想清楚了这些,王家主坦然了,他瞅了一眼身后那一车车的药材,说道:“也罢,我也多年没做些善事儿了,如今变将这几车药材捐给官府,望钦差大人早日恢复药价。”
淳歌眨了眨眼,心道,这个王家主可真是个上道的,同时也是个聪明人,破财消灾这事儿他倒是清楚的紧,冲着他这般的明事理他们王家还不至于要灭亡,倒是能才风雨飘摇的东南存活一阵子。
“王家主深明大义,本官很是高兴。”淳歌顺势而将王家主拉起,说道:“王家主舟车劳顿,还是快些回去休息,这杭城可是少不了你们王家的。”
王家主本来琢磨着,搬出杭城找个好地方养老去的,但听淳歌这一保证,倒是也心安了,只可惜淳歌并不是个善主儿,瞧瞧他周围那些吃人的目光就知道了。
王家主周围的都是杭城其余各家的家主,王家主这般明显的投诚,他们怎会看不出,再加上淳歌的保证,他们更是有理由相信王家主已经背叛了他们杭城的商会联盟,这教他们如何能不恨呢。
对于周遭的杀人似的眼神王家主是毫无动摇,因为他知道淳歌最不允许的就是两头逢迎,而淳歌也确实在给他一颗大红枣的同时甩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变注定了他再也不不去他原先的商会,他无可奈何的脱离了杭城的商人,成为淳歌这一方的商人。
淳歌很是满意王家主的反应,侧着身子让王家主及其家奴一同进了杭城,至于其他商家依旧被困在门口,不过其他商家也不是出素的,眼见淳歌与王家主的一来一往,心中也算是知道了淳歌此行的目的了。
“大人,我等也愿意将药材卖给官府好祝大人早日调整好药价,向皇上复命。”王家主走了,说话的是一直站在王家主身旁的以为年龄较大的男子,淳歌并不认识他,但却也知道他也是杭城的富商,好像是姓李。
“敢问李家主,预备着卖个几两啊?”淳歌用右手的大拇指拂去了左手大拇指上的灰尘,似是真心又似是假意一般的说道。
稍稍了解淳歌的人都知道,淳歌越是漫不经心,就代表他越是不高兴,而惹淳歌不高兴的代价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只可惜李家主还惊异在淳歌认识他的表象里,更别说发现淳歌的异样了。
“大人这么说,想必也是有诚意的,我等也不多要,只求捞回成本就够了。”李家主先是讨好般的笑了笑
随后说道:“十五两银子一份。”李家主是商人,他这十五两于彼时杭城的药价正相和,更何况他们还平白添了一趟远处的路费,这个时候他开口十五两,还真是个友情价位了。
“李家主的面子真够大的。”淳歌差点没拍死这位李家主,这人倒是敢在淳歌面前狮子大开口,也不想想淳歌方才是拿谁当猴杀,来敬他们这群老山鸡的。
ps小陈病得很严重,估摸着是今年命犯太岁,吃了药睡了很久,半夜才醒了,这不利用唯一的清醒时间,送上一章,最后再说一句,小陈一点儿也不喜欢生病。
第二百零九章 药价之争,落幕
第二百零九章药价之争,落幕
“大人这是算答应,还是拒绝啊,小的还真猜不着。”淳歌不动声色的回答似是而非,着实让这李家主摸不着头脑,可他又不敢贸贸然地拍马屁生怕开罪了这位少年钦差,只得据实以告。
李家主的这样子深刻地让淳歌意识到了什么叫隔行如隔山,但他也不急着说,他往这城门口的一处阴凉地走去,身后的众家主见了,只能是撇撇嘴跟上谁也不敢废话半句,等到淳歌的屁股也安稳了,这位大人才晃晃悠悠地开了口。
“那本官便在说明白些。”淳歌瞄了瞄不远处的药材,声音不高不低说道:“高了?”
众人自然是知道淳歌说的是什么了,可是商人就是商人利字当头,怎能在利益上让步呢。于是李家主便代壁人说道:“大人,您好歹给咱们留一点儿,我可是按照进价卖给您的,本就是亏本生意了,您就高抬贵手啊。”李家主言语间便不自觉得将商场上那套虚与委蛇给流露出来,当真是职业病严重患者。
默默守在淳歌身旁的十三忽然觉得身上一阵恶寒,这位李家主这话说得像是撒娇似的,瞧这一把年纪的,真让人有些作呕,不过十三本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表情。
“李家主倒是真没将这一来一往的路费给算上,照理说本官还赚了。”淳歌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招牌,说得倒是眉飞色舞,可这意思到了其他人那儿,就完全变了模样。
李家主很是尴尬地瞥了一眼淳歌,手心有些出汗,他原想着淳歌是不会了解商场上的规矩的,哪里知道淳歌连路费摊在成本里这种小事儿也是清楚的记得,这回还真真是阴沟翻船了。
“大人这么一说,我倒是记得了些。”李家主笑了笑,指了指药材说道:“这些药在外头十三两也是弄得到的,我与大人同时东南人,那便以十二两出售吧。”
“十二两。”淳歌只是单纯的重复了一下价格,倒也是没什么表情。
但一旁观望的商人,以及隐在暗处的乐远都是吃了一惊,怎么才几个照面,价格便从十五两直线下了三两变成了十二两啊,这下他们可是有的亏了。
“这个价格大人可还满意。”李家主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这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决定,倘使淳歌再不满意,这事儿可就大发了。一边是想着息事宁人,可另一边却是寻思着不依不饶。
“你们倒是说说这个价格满意不满意。”淳歌将头一歪,十分俏皮地询问周围所聚集的百姓们。
“不满意”百姓的答案当然是不满意了,他们可都是些寻常人家,十二两足够他们大半年奢侈的开销了,若是节约一些,足够用上一年半载的,怎么可以是药材的价格,这不存心们这些穷人,赶紧找地自杀,乘早将自己给埋了吗。
淳歌双手一拍,耸肩道:“这药是卖给百姓的,你瞧百姓都还不满意呢。”
淳歌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真是让李家主恨得牙痒痒,他只能转身再与别人商量,也就是过了几分钟吧,他才一脸霉像的回到淳歌的身边。
“还望大人给个价格。”李家主作揖说着,似乎是在说那句经典的‘是死是活给个痛快话’一样。
“扑哧”淳歌当真被这李家主的模样给逗乐了,他也不遮着笑容,反而是温言说道:“本官从不干预你们商家的事儿,你们还是自己拿主意的好。”
听了这话李家主不知在心里啐了淳歌多少下,这种厚脸的家伙,明明是他将自己逼近了死活同,明明要将东南财政的一切都掌握到自己手中,却又冠冕堂皇的说,自个儿不管别人的事儿,这无异于人家在饭里放了一大袋盐却告诉吃的人自己不爱吃盐一样。总之李家主的气儿还是只能咽在喉咙里,谁叫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呢。
“大人您看十两如何。”李家主忐忑不安地瞧着淳歌,奈何着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李家主可知一般人家,一年的开销?”淳歌猛地抬起头,一缕微风带起几根碎发,好一个绝色的少年,听着四周的呼喊声,不知又要迷倒了多少无知少女,可淳歌本人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的看着李家主。
“大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啊。”此时李家主的腰板也挺直了,因为在降低价格极有可能动摇到他们的根本,他们不像杭城王家位于东南商家的一线,他们都是些二三线的家族,可经不起这般的折腾。
“哦”淳歌看着转变的李家主一下子也来劲儿了,挂着浅笑说道:“你所谓的十两足以让一户普通人家衣食无忧的过上一两年的,你可知道?”
李家主咬了咬牙,他怎么听不出淳歌的意思,可惜一个是官一个是民,他算是彻底醒悟了,打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占有过主动权,走到这步,他们已是进退两难,他倒是真有些佩服王家主的果决,早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还不如跟着王家主走,还能有个淳歌做靠山,不像现在落得个两头空。
“我等知道民众疾苦,要不再降一两,咱们以九两成交。”李家主很是不忍地说出这个数字,他身后的众人也像是霜打的茄子,一个个眉头紧锁,不曾言语。
“九两啊,比原先的价格足足少了六两,你们倒也舍得。”淳歌话音一落,大家伙刚想松口气儿,谁知淳歌意犹未尽地说了一句:“从最初的三十贯钱,到最后的二十五两银子,你们倒也是赔得起的。”
“大,大,大人。”一时间李家主等人竟吓得跪了下去,若说淳歌这话里的意思他们还不明白的话,那么这些年也就白活了。
“呦,跪下了。”淳歌笑着起身,居高临下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你们这趟出去,可探听到了别处的药价?”
“一两银子。”李家主等人再也不敢隐瞒了,颤抖着声音小声说道。
“本官问你们,这种药材原先的价格,你们可还记得住?”淳歌蹲下身子,也不知是在哪位家主的跟前,哂笑问道。
那家主,现实咽了口唾沫,断断续续地说了句:“三,三十贯钱。”
“呵呵呵”淳歌笑着起身,打趣道:“原来你们都还记得啊。”之后淳歌又回到了座位上,用手撑着下巴,不痛不痒地问了句:“如今圣上药调整药价,你们倒是说说该是多少两合适啊。”
“滴答,滴答。”这些家主无一例外都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们以为淳歌会将擅控药价的罪名挂在他们身上,想不到淳歌竟然只字未提,许是给他们留了一扇窗户,如今淳歌再次提问,他们谁也不敢含糊,商量了一小会儿,便派出李家主再次作代表。
“大人,我等方才粗略算了一算,原先的药价为三十贯,那么进价应为十五贯,不过我等也愿将药材献给大人,以解东南的药材之危。”李家主说得同最初的王家主竟是分毫不差,这会子人们才明白原来王家主才是这些人中真正的老狐狸,也怪不得能稳坐杭城首富的位子了。
“本官也不是乘人之危之人,你既说从前的进价是十五贯,我便也出十五贯。”淳歌看了一眼随行的十三,无言的吩咐十三将预先的银票给这些商人。
十三得到自己大人的命令自是不敢怠慢,他一边发着银票一边感叹着他家大人说的那句话,的确他家大人不是乘人之危之辈,但却是乘火打劫之人啊,他不由得掂了掂放银票的包袱,里面的钱啊,不多也不少刚刚好,真不知淳歌是怎样的未卜先知的啊。
瞅着自己手上的票子,和自己的付出完全成了反比,众位家主是一阵的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