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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别胡说,毁坏我孙女的声誉。”秋老太爷就差没拿着石头扔向淳歌,他是气得连胡子都吹了起来。
“子谨知道此番来的突兀,但子谨待子衿的心日月可见,相信子衿也是非子谨不嫁的,万望老太爷看在子谨与秋家那一丝丝的血缘上,允了子谨的心愿吧。”说罢淳歌又是一个响亮亮的响头,磕得连淳歌本人站起来的时候都有点晕乎乎。
“你放屁,你这小子比你爹还,还。”秋老太爷说着手指也不住的指着淳歌发抖,淳歌这家伙在他看来,比官鹏更加危险,想当年官鹏是二十来岁成的名,可淳歌却是十五岁名震东南,这样的人将来只有比官鹏更厉害,那么子衿将来要面对的危难更是源源不绝。不得不说秋老太爷想得着实远,也确确实实为子衿的将来着想。
“老太爷总是说起先父,那今日子谨就把话撂在这里。”淳歌的眼中满是坚毅,说道:“当日先父能带走先母,今日子谨也能带走子衿。”
“你”秋老太爷一个气不顺,就将周边的一根棍子朝着淳歌扔了出去,好在阿奴眼疾手快,瞬间挡了下来,不然淳歌非得破相不可。
淳歌从阿奴身后饶了出去,大步走向秋老太爷,那气度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看的秋老太爷也是一愣,就是这一愣才让淳歌到达了秋老太爷的跟前。
“子谨心中一直有个疑问,直到今天还是不能解决,烦请老太爷为子谨解惑。”淳歌也不怕秋老太爷将他扔出去,还是这么淡然地站在人家老当益壮的人前头。
“你说。”秋老太爷这回儿也捋顺了气,没什么好脸色地说道。
“当年我娘死的时候曾说过,她这一生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嫁给我爹,但她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离开了秋家,不能再你跟前尽孝,我想娘她一定是个孝顺的人,可是为什么秋家的家规是为了让人两难而活,而不是为了秋家人的幸福而活。”淳歌也是真的想不通啊,他母亲就是在一直的矛盾中,在对他爹的思念中,走向死亡的,而他却是被遗弃的那一个,他不恨不怨但就是不懂。
秋老太爷眼中一湿,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他的女儿淳歌的娘的确是的,整个秋家就属淳歌的娘是最孝顺的,可是秋老太爷为了秋家的家规愣是将这个女儿赶出了秋家,断绝了关系,然而秋老太爷的出发点却是好的,他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幸福,但却不是与官鹏牵扯到一块,所以他的女儿最终还是死了,死在异乡。
“两难,没有两难。”秋老太爷想起自己爱女的死,更是将脾气发到了淳歌的身上,说道:“家规没有错,她当日若是听了家规,哪里会客死他乡即便是现在她也会活得好好的。”
“那么。”淳歌握紧了双手,高声道:“我以我的生命发誓,我会让子衿活得好好的,你可愿祝福我们。”
第二百四十章 受阻的亲事4
第二百四十章受阻的亲事4
“不愿意。”秋老太爷怒目一瞪,说道:“跟你扯到了一块,子衿的人生还会有平静的时候吗?”。秋老太爷恨不得抓住淳歌的肩膀狠狠地摇两下,但终归是上了年纪,只得是恶狠狠的瞧了淳歌一眼说道:“只怕子衿最后走得只能是你娘的老路,你若是真的爱她,就该放了她,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一把年纪,没了女儿就别再跟我抢孙女了。”
“我可怜你,谁又曾可怜可怜我呢?”淳歌没有心软,反倒是迎面而上说道:“你可曾想过,你们所有的人都是失去。”淳歌笑得凄惨,他从未向人说过这样的话,因此此刻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无力:“娘失去爹,你失去了女儿,而我呢,我的生生父母,血肉之亲,他们却是放下了我,年幼的我是做错了什么就该在小小的年纪父母全亡吗?”。淳歌锤了锤胸口,说道:“如今你要我放手,合该这次是轮到我失去了吗,我只是想好好照顾子衿,我又有什么错呢?”
秋老太爷只是呆呆地看着淳歌,是啊,人们见到的淳歌是个天才,自两年前的县试便一举成名成了世人眼中的小三元,可是这些荣耀根本就掩盖不了淳歌自幼便是孤儿的事实,更掩盖不了,淳歌曾经被他的两个至亲家族,官家,秋家抛弃过。年幼的他又有什么错,可是他却凭借着自身的努力来了一个咸鱼翻身,而他那个名震一时的父亲,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可以利用的资源,反倒是为他埋下了仕途上最大的敌人。这样的淳歌,是可怜,但却不能令秋老太爷将自己的孙女交托。
“你想照顾子衿,最好的方法就是远离她。”秋老太爷走进淳歌轻声说道:“你敢对天立誓将来你不会涉足官场不会与当今的相爷为敌吗,你敢当天立誓你仕途的曲折不会影响到子衿如后的人生吗,你敢当天立誓你能给子衿平常人的幸福吗?”。
“我,不敢。”淳歌眼眸一垂,似是无奈但随即他又恢复神采,笃定地望着秋老太爷说道:“但我能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能许她寻常女子不曾有过的尊严,我能许她心中赤诚的理想。”乘着秋老太爷惊讶地劲儿,淳歌补充道:“我,虽不是子衿最好的的选择,但除了我,谁都不可能成为子衿最好的选择。”
“你”秋老太爷一下子被淳歌堵得说不出话来。
“况且。”淳歌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子衿已与子谨有了夫妻之实,子谨又岂能不负责任。”
淳歌的话犹如深水炸弹,直接就轰在秋老太爷的脑海,他老人家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抬起他的手狠狠地朝着淳歌这个兔崽子,拍去。淳歌也不躲,就是硬生生地受了,那手就这么直击淳歌的左脸,顿时淳歌清秀的脸上便有了五个手指印。看的阿奴往前垮了好几步,正巧官二伯也领着官家兄弟一同赶来,才一到就见着了淳歌挨打的画面,他们那是二话不说便冲到了前头,官二伯更是握住了秋老太爷的手,将那老人家的手腕捏得通红。
“二伯”淳歌也握住了官二伯的那只手,说道:“淳歌自己的事儿,淳歌自己来,你们先下去。”
官二伯看了看淳歌,淳歌朝着乐水使了个眼色,乐水便向官二伯与乐山说了几句,三人便也下去了。
“秋老太爷,我知道你生气,我也知道我该打,可我还是求你将子衿嫁与我,我官淳歌此生若有相负,必是不得好死。”淳歌重重地往下一跪,今天是他有生以来,下跪次数最多的一天,可他却觉得值,他也心甘情愿。
“你和你那爹一个德行,不。”秋老太爷指着淳歌颤着声音说道:“你比他更无耻,你不是就要子衿吗,行,行。”秋老太爷绕过淳歌,朝着子衿方向说道:“你不是要跟他吗,可以,可以,今日你就同你那姑姑一样,滚出我秋家,自今日起我秋家的家谱上就没有你秋子衿这号人。”
说罢秋老太爷便颤抖着转过身子,而子衿在听到这些话的那一霎那,便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上,无声地啜泣,正当秋老太爷准备结束这场闹剧时,他的袖子却被人拉住了。
是淳歌,淳歌依旧跪在地上,他拉住秋老太爷,抬头说道:“我说过要给子衿,我能给的一切,倘使今日她被赶出秋家,必定一生不得幸福,我是决计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子衿的身上,还望老太爷大发慈悲,莫要重蹈覆辙。”
淳歌所指的覆辙自然指的是他的母亲,还有秋老太爷的后悔,在他提到自己母亲的时候他明显看到了秋老太爷眼中的一抹伤痛,他想人总是脆弱的,有些伤痛明知是深刻入骨的,那就不会想要尝试第二次。
秋老太爷这回倒是没有拂袖,反而是也蹲了下来,无力地对着淳歌说道:“我也不想的,可是我若不这样做,秋家势必会搀和到你们的官场之中,倒是秋家便会岌岌可危。”秋老太爷第一次睁眼看着他女儿的儿子,是个极为俊逸的****人物啊,他忍不住摸了摸淳歌的脑袋:“我不能因为我的私心就置官家与险境,当初若不是我与你娘断绝关系,我秋家怎会在这杭城平静的生活呢。”
“外公,你错了。”淳歌感受着头顶那只手的慈祥,不禁叫出了外公二字,而秋老太爷也是深深的一颤。淳歌深吸一口气,说道:“秋家与官家,早在我爹与我娘成婚的时候,便已不可分割,即便这两家人,将我爹娘都逐出家门,以换得片刻的平安,那也只是一时的,你们能安稳地生活,是因为我爹放弃了官位,甘愿做一个平常人,可我不同。”
淳歌真挚地看着秋老太爷说道:“我注定为官,只要我为官,无论是秋家还是官家,就不要想有安生的日子,我知道因为我而害了你们是我自私,可是我若不为官,不闯出一条路来,我是必死无疑的。”
秋老太爷不懂淳歌的处境,眼中的意味似是质疑,淳歌这颇为直白的话,将他方才的煽情尽数驱散,他抽出了手,冷冷说道:“你在瘟疫时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闯出一条路,而罔顾百姓的性命吗?”。
在瘟疫的那段日子,虽然并没有因为药价的高昂有百姓的伤亡,但淳歌也确确实实是在用百姓的性命去赌自己的胜利,他虽有愧疚,然而却没有丝毫的不安。
“我没有罔顾百姓,我事先在就让大舅给百姓们发了有些药材,只不过你们不知道罢了。”淳歌在这时也终于说出了,他为何能在瘟疫这样的天灾面前控制住伤亡的原因了,只是这原因却是没有任何人想到过的。
“你”秋老太爷诧异地望着淳歌,说道:“你早就预计这把我秋家搭进去?”
“没有。”淳歌眼中清明,没有作假的成分,他坦荡地说道:“就算看在大舅的面子上,我的初衷就是将秋家撇得一干二静,可在瘟疫时我却发现秋家并不是如你所说的都是些无心于官场的人,相反秋家已经被人盯上了,而这人还就是你提到过的相爷。”
“真的?”秋老太爷这些年也是有管事儿的,可他一个老人家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自然是有些漏洞的。
“是。”淳歌冷静地说道:“换个说法,我为官,你秋家给予我的帮助不多,我何苦硬要与你们扯上关系呢,再者说,我若不为官,你秋家不出五年必会被林相所占,到时家破人亡,也是怨不得我爹和我的,只怪秋家本身就是具有吸引力的。”淳歌向来是掌握了所有有力资料后才敢大放厥词,这次也不例外,若不是秋叶楼传来消息,他也不会选择子衿作为自己的挡箭牌,他早就看中了秋叶楼的若云姑娘,还准备谱写一段才子美人的佳话,奈何他总是放不下秋家的,这才苦苦地挤出了一个计划。
“我不信你。”秋老太爷忽然间发现淳歌这小子的蛊惑力太强了,他差点就要跟着淳歌的步伐走了,在毫无证据单凭这小子的一张嘴巴的情况下。
“你不信我,我也没办法。”淳歌从来就死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彼时他换上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道:“今后我官淳歌只要不死就一定会朝着仕途走下去,到那时林相若要对付我,首先开炮的定时子衿的娘家,也就是秋家,假如真的到了那时,我也不一定能腾地出手来救秋家,但秋家若是选择在此刻与我交好,逐步壮大之后,即便我不能立刻解救秋家,我想秋家也会有能力自救。”
秋老太爷怎么说也是一把年纪的人,只见他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