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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官,官淳歌。”能拥有这般色相。又在军中享有此等权利的年轻男子,世间也只有官淳歌这么一个人,就算李莞再不济,这点他还是能知道的。
“看见本官很惊讶吗,李莞,李少爷。”淳歌浅浅一笑。更是迷煞了众人的眼,但李莞想到的却只是这样的美男子,竟是手段雷厉心机极深的东南军谋,他的外表不过是一副好极了的掩护罢了。
“不,不惊讶,我只是感叹,你太过年轻罢了。”李莞也算是认命了,反正是个死,原本还挺怕的,但当他身旁的人尽数死光之后。他的心居然平静了,看淡了。
“本官的岁数并不需要你来感叹,如今你更该考虑的是你的生死。”淳歌带着玩味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顿时长大不少的李莞。
“我不会降的,要杀你就杀吧。”李莞最后再望了一眼茂城,那个他的家。想必他此生也没有机会再回去了,好在茂城仍然无事,那就足够了。
看着李莞一副淡然就死的样子,淳歌倒是有些感慨,笑了几声,说道:“本官何时要你死了?”
“我不会做俘虏的。”李莞以为淳歌要抓他回去做个战俘,他自是不愿意的,他虽不是像季乾那般声名赫赫的人物,但起码也是有骨气的。
“把你抓回去还得吃本官的粮食,本官可舍不得。”淳歌甩了甩衣袖,说道:“本官放你回茂城。”淳歌此时漫不经心的表情与潇洒的动作,到了士兵们的眼里,简直是帅得一塌糊涂,已是让他们忘了质疑。
“什么?”李莞真是不敢相信,淳歌会说出这样的话,难到他是幻听了。
“本官亲自送你回去。”淳歌说完,手一挥说道:“请吧。”
淳歌周遭的士兵都想训练过一样,让出了道,也不知从何时起,淳歌军中士兵的心目中,那地位直逼官二伯,官二伯与士兵们是十几年的老交情,可淳歌却是凭着自身的那股魅力,将这些士兵驯服。不得不说,那些身负传奇的人物的身上总是有些,用科学解答不了的神奇,比如吸引人的气场。
李莞愣愣的跟着淳歌往前方走,淳歌走得极慢,也不让阿奴等人跟着,但不保证阿奴十三他们会在暗处默默地保护着淳歌,反正淳歌是很自信自己的人身安全的。
“你单独送我,就不怕我杀了你。”李莞终于是反应过来了,他真是不知道淳歌哪里来的自信能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他可是山匪啊。
“你觉得我是会将性命赌在你身上的人吗?”。淳歌连眼珠都不曾转过,声音中的懒散倒教李莞吃了一惊。
“从前觉得会。”李莞自嘲一笑,说道:“现在不会了。”自打他的那些兄弟都为他的自负而牺牲之后,李莞已不是从前的李莞,他如今正是破而后立的时机。
“祸兮福兮福兮祸兮,不过在你一念之间罢了,只是不知本官将来是否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呢。”淳歌像是在问李莞,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只是目光却从未离开过茂城的城楼。
“我自认不是你的对手,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李莞自己的斤两能自己掂了,自然是有自知之明的,然而他更想知道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说”淳歌的余光瞥了一眼李莞仿佛是在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如实告诉你呢’一样。
“你们是今日特地布好了局等着我上钩吗?”。这个问题李莞已经问的婉转了些,或者说是隐晦了些,他知道若是明着说,淳歌不一定会回答他。
淳歌的嘴角扯开一个弧度,不愧是李沫的侄子,脑子一灵光都知道拐弯抹角了,淳歌哪能不知道李莞问的是奸细之类的问题,但他还就真的敢回答。
“我军没有在你方安插奸细。”淳歌揉了揉脑袋,说道:“本官这些天可是一直都在守株待兔呢。”
淳歌回答地那样直白,李莞倒觉得有些尴尬了,只得憨憨地笑了两声,也不找淳歌说话了。很快淳歌便将李莞送到了茂城城下,而他自己则是来到了乐水的身旁,也不知同乐水说了什么,乐水便与他一起领着军队撤退了。等到淳歌他们走得只能依稀看见一个小点的时候,茂城的大门才缓缓开启,李莞这是才得以回到茂城。
茂城的城楼上有一处死角,那死角正站着一个人,贸城人民都认识,那是他们的二当家季乾,他正痴痴的望着淳歌离去的背影,有泪也不曾留下。
待到季乾下了城楼,这才知道城内已经吵成了一片,李天王的手下分作两派,一派是指责李莞出城葬送了如此多士兵的性命,理应严惩不贷,另一派则是保守一点觉着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李莞的改变他们也是有所察觉,假以时日这个李莞也是能成大器,就姑且先饶了他这回。但主张惩罚李莞的这一派,甚至提出李莞能安然回来是因为他与官淳歌达成协议,要不官淳歌怎么可能纡尊降贵亲自送李莞回来,此言一出就将李莞陷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李莞却出奇的平淡,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这让季乾有了一点疑惑,便请了李莞到其他房间聊聊。
“都说三日不见必当刮目相看,此言不虚啊。”季乾在李莞山上看见了一个大将该有的初步素质,不得不说这样的改变是破天荒的。
“用官淳歌的话回你,不过是一念之间罢了。”李莞笑了笑,他似乎还能听见另一个房中的吵声震天啊。
“我远远看了他一眼,想来他的伤好全了吧。”季乾故作淡定,像是随意地问了一句似的。
“他有伤在身吗,我看不出。”李莞试着回想几刻钟之前的淳歌,在他看来淳歌整体都挺好的,难道有受伤吗?
“我也就是随口一问。”季乾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转移话题:“如此局面,你打算如何。”
李莞也没注意到季乾的不寻常,许是平日里不常相处的缘故,他只是专注于回答季乾提出的问题,说道:“任凭他们处理,我是不会有任何怨言的。”他知道,自己的错是不可挽回的,李天王若是原谅他,他自是会尽心尽力的为茂城效力,李天王若是罚他,他同样也会欣然接受,就当向他的弟兄赔罪。
“我倒觉得你比从前顺眼多了。”季乾轻轻一笑,而李莞也是稍稍一笑,两个人便是这样化解了从前的怨结,当真是应了那句,一笑泯恩仇。
“你们俩?”季乾与李莞对笑的一幕正好落在前来找他们的李沫眼中,这人像是吃了拳头一样,合不上嘴,心说这才是一小会,他怎么就错过了好戏呢。
“过往是我不懂事,如今也是时候该改了。”李莞朝着李沫与季乾鞠了一个大躬,当做是对以往的赔罪。
“和好了,就行。”李沫欣慰地拉着两人的手,深深地说道:“将来,茂城还是要靠你们啊。”
第二百六十一章 李沫的突围
第二百六十一章李沫的突围
东南大战距离正式宣战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半月,朝廷与山匪两方都秉承着保守战略,谁也没有首先出战,不过这期间的一些小小摩擦总还是有的,无论是山匪的试探,还是朝廷兵马的无聊,零零总总也有过几次小规模的对战,但两方并没有人员上的伤亡。
朝廷后方的官员,总觉得有些厌烦了,他们觉着朝廷的兵马多于李沫这一方的数倍,就算是强攻也用不着个把月吧,渐渐地他们开始请求司马舒让北方极为有名的将领来代替官二伯这一行的阵容,可是他们面对的是司马舒,这厮可不是一般人能撼动的了的,再加上林洎在此时隐隐传出要支持官毅慢慢打的消息,这让那些官员也消停了不少。不过这段小插曲还是给官二伯他们一个提示,这场战事若是再耗下去可能会引起他们内部的不满,于是在官二伯等人的商量之下,便决定尽早开战,拿下茂城。
官二伯加快了进程,李沫这边岂能不知,他们也感觉到了战争的气息越发的近了,他们没有逃避的地方,只能选择战。
这天李沫召齐所有的兵将,将士兵与将领分作两边,一边是用来打仗的,一边是用来保护茂城百姓的。不得不说李沫确实是个极好的城主,但还是有很多人提出异议,说是大敌当前怎能分散兵力,可是李天王却强势拒绝了,并且由自己作为先头部队的首领出城迎战。而季乾则是成为了保护百姓的首领镇守后方,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李沫这是将大当家的位置传给了季乾,也就是说李沫已经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
对于李沫的这个决定。大多数人是赞同的,毕竟这个时候牺牲是难免的,保存实力才是重要的,这些年以来季乾的能力也是得到了大家伙公认的,让季乾作为下一任当家,他们都是接受的。只是对于让李沫用性命掩护这回事儿,还是存在很多的反对之声,然而李沫却显得格外坚决。
“李叔,你准备好出击了?”这一天李沫单独叫来季乾,像是进行最后的话别一样,气氛顿时显得有些沉重。
“是啊,拖了那么久,是时候了。”李沫脱下了自己作为城主的标志——扳指,放到了身旁的书桌上。
“定在什么时候?”季乾知道这件事儿是不能更改的决定,遂也不做纠缠。开门见山问道。
“三天后”李天王淡淡地抿了一口茶,眼中的清明令人叹服。
“叔,你不怪我。”季乾看着李沫,这个抚养自己长大的男子,生他者父母养他者李沫,这人的恩情他还不尽。可儒雅的男子在这种时刻竟还愿意包容他。
“怪你什么?”李沫笑了笑,竟有了像秋日麦穗在阳光下的感觉,他接着说道:“自从你亲手杀了官鹏,你就不曾开心过,直到前不久说是遇见一个姓秋的姑娘,这才又有了人样,可是自打那个官淳歌成亲,你的身上总会出现一丝丝的愁闷,想必官淳歌的那个妻子,便是你的相识吧。”
李沫是知道季乾的事儿的。那个秋姓的姑娘,是杭城人氏又擅长医术,这不免让人想到杭城秋家的人,而秋家只有一个大小姐,这就让李天王将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虽然他听说那个秋姓姑娘名唤秋歌。但李沫以为这是那位秋家小姐的化名,反正他是确定认定了淳歌的新婚妻子便是季乾的心上人。季乾在情场上跌了这么一个大坑,还没复原便遭遇了攸关生死的战事,难免会力不从心,他也年轻过,这些他都是理解,所以他不怪。
季乾苦涩地一笑,若是李天王说得是事实那该多好,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抢过来,可是李沫做梦也想不到,季乾中意的不是人家秋大小姐,而是人秋大小姐的丈夫,官淳歌。然而李天王这样的误解,季乾也不能说些什么解释一番,只能当是默认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了这一回的经验,下次注意些,以你的条件,不知多少姑娘想倒贴呢,你也看开些,不要因为那姑娘而对官淳歌留有私心。”李天王自认为自己这番话说得是在情在理,虽然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咬定青山不放松,一门心思在李夫人这棵树上吊死。
季乾难得的郁闷了,他在意的是淳歌好不好,又不是秋子矜,他倒是恨不得自己成为秋子矜呢,不过他还是很乖的点点头表示将来会照着李沫的话去做的。
李沫很少见到季乾这么听话了,不由得伸出手揉了揉季乾的脑袋,一如当年最初相见一样。
“给你。”李沫将早就在